第254章 请接受这份压抑的爱吧
    “你在说什么啊————”
    卯之花烈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出於信任,她跟著奈落空穿过了黑腔,来到了一处从未探索过的虚圈领地。
    甚至都没有询问,为什么身为死神的奈落空会使用大虚专属技能黑腔。
    可当奈落空说出“我的虚圈”时,卯之花烈彻底搞不懂了。
    明明只是个死神,为什么要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呢?
    难道说,空已经不满足於尸魂界的地位,准备统一虚圈这块广袤的领土?
    联想至此,卯之花烈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啊!
    虽然还没有做到,但光是这份独一无二的野心,就足以凌驾於尸魂界所有死神之上了。
    “空,我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唰一银白色的刀刃出鞘,於月色的映照下,泛起刺骨的寒芒,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
    动人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奈落空的眼睛,然后一路向下。
    咽喉、心臟、胸腔、脊椎、腹腔————
    一切能致人死地的要害位置,都如风般扫过。
    看著不太正常的卵之花烈,奈落空嘴角勾起,出於尊重,缓缓从腰间抽出斩魄刀。
    和其他制式斩魄刀不同的是,原本银亮的刀身,此刻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
    唯有刀刃上,泛起鲜血一样的赤红。
    自从掌握卍解之后,他的罚闍耶帝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什么实际性的影响,但顏值无疑拔高了许多。
    自詡顏狗的奈落空对此倒是十分满意。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逼格同样是一种强大。
    见状,卯之花烈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笑容。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就要上了哦。”
    话音落下的剎那,冰冷蚀骨的极致寒意肆意宣泄,縈绕四周,恍惚间,似有铺天盖地的粘稠血海倾轧而下,近乎实质化的杀意从每一个毛孔涌入至身体內部,直达臟腑的深处。
    令人不寒而慄。
    单论杀意而言,卯之花烈可以说是奈落空见过的人里面最纯粹的一个。
    只能说不愧是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初代剑八一卯之花八千流!
    但就实力而言,现在的卯之花烈可造不成什么威胁。
    既然你追求刺激,那索性就贯彻到底吧。
    奈落空眼中红芒一闪,毫不掩饰的暴虐凝成实质,肆意宣泄。
    下一秒,卯之花烈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握刀柄,向著胸膛斩落。
    那动作太过柔和顺畅,以至於会让人產生无端的联想,仿佛是情人之间温柔的抚摸。
    可实际上,在行云流水的动作之中所奔涌的,正是不折不扣的杀意。
    迅捷而快速,极尽剑道斩术之美。
    鏘!!
    刀刃被格挡开来,迸溅出绚烂的火花。
    和卯之花烈不同的是,奈落空没有採用任何技巧,而是使用最粗暴的方式。
    正面硬刚。
    我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用数值压人吗?
    如果强到这种程度,还玩弄什么剑道技巧,那不白努力了吗?
    宛如山洪决堤般的可怖力量自奈落空的躯壳中涌动,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顿时,卯之花烈手中长刀为之一滯,反震之下,后撤几步,於荒芜的银沙上留下几枚小巧的脚印。
    初次试探,身为前辈的她竟然落入了下风。
    不过卵之花烈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伴著不正常的緋红,显得兴奋异常。
    这才是她所追求的人生目標。
    品尝一颗熟透、完美的果实,在这份极致的享受中杀死,或死去!
    嘣!
    没有任何废话,卯之花烈抬起纤细手臂,遍布灵压的长刀劈斩而出,自空中点亮了数十道银白色的剑压辉光。
    残缺的弧形好似天空之上的弦月,撕裂了席捲的颶风,与漆黑的刀刃碰撞在了一起。
    绚烂的火花肆意飞溅。
    肉雫唼无法承受这刚猛无儔的力道,向后倒退,奈落空得势不饶人,直接踏前猛攻。
    卯之花烈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好像早有计算那样,隨著纤薄身影的后撤,一直垂落在身侧的左手如毒蛇般刺出。
    银光,一闪而逝。
    不知何时,她的手心中多了一把短剑,似乎是从袖口中滑落,又似乎藏在其他什么地方。
    嘣—
    短剑斩在脖颈上,迸溅出无数火花,仿佛砍在什么钢铁上一样。
    不同於斩魄刀的坚硬,短剑只是尸魂界工匠打造出来的刀刃,韧性一般。
    无数碎片飞进,落入附近的银沙中。
    看著只剩下剑柄的短剑,就连处於状態中的卵之花烈都愣了一下。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短剑再脆,那也是刀刃,而非木棍。
    在附著了强大灵压的情况下,以她的实力,足以轻鬆斩断钢铁,甚至是大虚的钢皮。
    本来卯之花烈是准备通过这种手段来牵制一下奈落空的攻势,从而为自己营造出绝佳的进攻机会。
    可隨著短剑的应声而裂,一切安排都被彻底打乱了。
    “真是的————”
    卯之花烈的神情愈发愉悦起来,自炽热的灵魂之中,沉淀的灵压狂舞,形成实质化的杀意,喷薄而出,几乎將奈落空吞没。
    “早知道你这么强的话,我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
    话音落下的剎那,卯之花烈一改之前风格,轻柔的斩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近乎疯狂的攻势。
    璀璨的刃光碟机散了夜幕,斩魄刀隨著脚步的前踏刺穿空气,笔直的风自银色荒漠上留下深邃的刻痕。
    可无论她展现出何等精湛的剑道,何等迅猛的攻势,就连空气都无法承受其威力,却依旧无法突破那一柄漆黑的刀刃。
    就好像拥有自我意识一样,虽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它总是出现在极为巧妙的位置,將传来的力量尽数吸纳。
    毫无建树。
    直至卵之花烈爆发出如血般的灵压,黏腻的杀意附著在丰腴的身躯之上,如飞鸟入怀般衝进奈落空的跟前。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鲜血喷薄而出,將脚下的银沙浸染。
    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滚烫,卯之花烈的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虽然自己的身体也被贯穿,但这种程度的伤势,並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白皙手掌压在胸口处的伤势上。
    象徵著生命力的回道光芒绽放,只一秒,狰狞伤势便完全癒合,只有残留的血跡留在那抹明晃晃的纯白肌肤上。
    “空,这便是我学习回道的原因。”
    “之前我也想过將回道传授於你,但你似乎並没有这方面的兴致。”
    “所以,千万不要觉得这样做会有违公平,毕竟我们之间並非切磋,而是廝杀————”
    然而话还没说完,对面那精壮的躯体上发出了嗤嗤的声响,血肉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样,自主蠕动到了一起。
    然后,修復,癒合。
    效率比回道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奈落空咧了咧嘴:“烈姐,麻烦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卯之花烈扬了扬精致的眉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迷茫。
    她现在已经有点搞不懂了。
    自己到底是在和死神战斗,还是和一只披著死神皮的大虚战斗?
    可以独立打开黑腔,能震碎短剑的防御,以及间癒合足以致死伤势的超速再生————
    这孩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惊喜。
    不过,无所谓了。
    什么手段都好,只要能让自己尽情地享受这场恣意的廝杀,沉浸在这无上的快乐之中就行。
    想至此,她嘴角勾起,熟悉的微笑再一次浮现,左手紧握刀刃,鲜血自掌心溢出,轻轻抚过,温柔的低吟於夜幕之下响起:“己解————”
    轰—!
    犹如天地倾覆,浩瀚的灵压宣泄而出,无垠的荒漠瞬间暴走,黏腻的血红將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尽皆浸染。
    厚重的血腥味道不断蔓延,向著天空攀升,直至將那一轮弦月都染成了鲜红。
    脚下的大地变成了血海。
    卯之花烈抬起目光,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扼制的欢愉和渴望,手中的斩魄刀蜿蜒垂落,似乎变成了纯粹的血液。
    “皆尽————”
    说著,她带著温柔且充满杀意的微笑,踩著无声的节拍,自血海之上翩翩起舞,宛如精灵一般。
    直至此时,初代剑八方才绽放出属於她的狰狞。
    无数血液动盪著,倒卷著,违背重力,向天空飞出。
    那一道道悽厉的红色撕开夜幕,粗暴地掀起滔天巨浪,狰狞的裂隙蜿蜒向前,瞬间便將视线尽头处的一座沙丘抹去。
    完全解放了自身力量的卯之花烈,无论是灵压还是力量,都凌驾於绝大多数队长之上。
    如此姿態,应该足以和空一战了吧?
    卯之花烈如是想道。
    尖锐刺耳的碰撞声爆发,迸溅的火花点缀著粘稠的血海。
    压制!
    “空,展现出真正的自己吧。
    “7
    卯之花烈的笑容中透出极致的欢愉,轻声呢喃的同时,仿佛血液一般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斩落。
    “我需要更多————”
    听到这话,奈落空深深吸了口气,任由血腥在肺部涌动,眼眸愈发明亮,炽盛的烈光自刀刃之上泛起,璀璨的电弧一闪而逝。
    “既然这是你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努力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血海中身影凭空消失。
    同时。
    熟悉的剧痛贯入腹腔,一把燃烧著的漆黑刀刃切开肌肤,剥离血肉,扯著臟腑,將內部搅得一塌糊涂。
    奈落空將斩魄刀从纤薄的身躯之中抽出,盯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丝相似的愉悦:“满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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