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
    西郊“四海通”物流公司外,万籟俱寂。
    一辆破旧的银灰色轿车没有开大灯,悄然潜入路边的荒草丛中。
    王建军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室里,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冷冷地审视著一百米外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这里地处长安市最偏僻的工业区边缘,四周都是废弃的厂房,连一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
    但以王建军毒辣的战术眼光来看,这片看似破败的厂区,实则是一个防守严密的堡垒。
    铁门上方的监控探头虽然布满灰尘,但镜头却透著红外夜视仪特有的微光。
    厂区高墙的內侧,每隔十米就有一道暗影掠过,那是牵著军犬的巡逻哨。
    蝮蛇在国內的这处暗桩,警戒级別高得让人心惊。
    王建军从战术包里摸出半瓶高度劣质白酒。
    他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剩下的半瓶直接全倒在了自己的灰色夹克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把空酒瓶隨手扔在脚垫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王建军没有选择隱蔽潜入。
    他扯开衣领,佝僂起原本挺拔的脊背,让脚步变得虚浮且踉蹌。
    他就像一个刚从夜市喝得烂醉的送货司机,晃晃悠悠地顺著土路走向物流公司的后门。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毫无节奏的刺耳声响。
    后门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铁门,门上开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
    王建军走到门前,抡起拳头,毫无章法地將铁门砸得震天响。
    “开门!”
    “妈的,冻死老子了,赶紧开门!”
    门內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两秒钟后,观察窗后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强光手电光束,直直地打在王建军的脸上。
    王建军装作被强光晃了眼,烦躁地用手挡住脸,嘴里骂骂咧咧。
    “谁?”
    门內传出一声低沉冷硬的质问,带著浓浓的戒备。
    王建军能清晰地听到,门后传来了突击步枪解除保险的细微“咔噠”声。
    “我,老六介绍来送货的!”
    王建军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喊道。
    门內沉默了片刻。
    “天王盖地虎。”
    暗哨拋出了第一句试探。
    王建军靠在铁门上,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宝塔镇河妖!”
    “脸怎么红了?”
    门內的声音依旧冰冷,手电光死死锁定著王建军的五官。
    “找削呢!”
    王建军猛地拍了一把铁门,仿佛一个因为被盘问而火冒三丈的醉汉。
    “老六没跟你们说我今晚到吗,快点开门,老子还要回去睡觉!”
    三句暗號,一字不差。
    再加上王建军这身毫无破绽的酒气和西北口音,彻底打消了门內暗哨的疑虑。
    “咔啦。”
    厚重的铁门门锁被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就在铁门被拉开一条不到半米宽的缝隙时。
    王建军那双原本浑浊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凝成一线寒芒。
    他佝僂的身体浑身肌肉紧绷,骤然爆发!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王建军合身扑上,侧身挤入那道门缝。
    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最前面那名暗哨的嘴巴,將他即將出口的惊呼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他右手中那把哑光黑色的战术直刀,划出一道冷光。
    “哧!”
    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惊悚。
    那名暗哨的颈动脉被精准切断,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射在背后的铁门上。
    跟在后面的第二名暗哨瞳孔猛缩,刚要举起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
    王建军的动作却比他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他借著第一具尸体倒下的掩护,右腿猛然发力,一记凌厉无匹的正蹬,狠狠踹在第二名暗哨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踹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货柜上,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昏死过去。
    王建军一步跨上前。
    大头皮靴毫不留情地踩断了那人的脖颈,彻底结束了这短暂的交锋。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两名全副武装的蝮蛇暗哨,像两只被碾死的蚂蚁,连求救信號都没能发出。
    王建军反手关上铁门,落上暗锁。
    他弯下腰,將两具尸体拖到角落的阴影里,捡起那把掉落的ak47,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
    隨后,他像一缕青烟,悄然融入了物流公司內部的黑暗中。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重型钢结构库房。
    头顶只有几盏昏黄的工业吊灯,勉强照亮下方错落有致的巨大货柜。
    王建军凭藉著惊人的夜视能力和战术嗅觉,避开了三支交叉巡逻的小队。
    他摸到了库房最深处的一个独立隔间外。
    这里没有监控,只有一把粗大的液压密码锁。
    王建军从战术包里掏出一根高强度的合金细丝,探入锁孔。
    手指微微发力,感受著锁芯內部弹子的跳动。
    “啪嗒。”
    十秒钟不到,密码锁应声而开。
    王建军推门而入,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眼底也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极度危险的杀意。
    足足一百多平米的隔间里,堆满了涂著墨绿色防水漆的军火箱。
    他隨手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十把崭新的美制m4a1突击步枪。
    另一个箱子里,装满了高爆破片手雷和成捆的c4塑胶炸药。
    最触目惊心的是,角落里竟然还放著两具单兵可携式毒刺防空飞弹!
    这根本不是一个黑社会据点该有的火力配置。
    这是一支足以发动一场局部战爭的重型武装!
    王建军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蝮蛇这帮亡命徒,不仅要查他的底细,更是想在国內搞一次大规模的恐怖袭击,以此来逼他现身!
    他们妄图用无辜平民的鲜血,来要挟曾经的“龙牙”指挥官。
    这已经彻底触碰了国家安全的红线!
    更是触碰了王建军心中绝对死穴!
    “既然你们想玩命。”
    王建军拔出战术直刀,刀锋在微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幽光。
    “那今晚,谁也別想活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