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艇逐渐升高,飞越田野,跨过山川,半个多小时后,侧前方出现另一座农场。
    看到远处经过的飞艇,田间劳作的当地人不约而同地向空中挥舞手臂。
    那里不是飞艇的目的地,05艇甚至都没靠近,就那么逐渐飞远。
    两个多小时后,飞艇即將抵达第二个目的地。
    那里是一处靠近海岸,半渔半种的农场。
    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四架无人机脱离飞艇,同时从左右两侧靠近农场,探查內外情况。確信没有异常后,飞艇缓速靠近目標。
    地面上,当地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抬头仰望即將坠落的飞艇。
    欧扬忽然皱紧眉头:“不对劲,停止前进,马上升高!”
    之前不论哪一次,只要飞艇抵达,这里的男女老少就会一窝蜂地涌向降落场。
    可今天却没人往外走,就跟脚底下生了根似的,全都站在原地不动弹。
    “怎么了?”朱一鸣好奇地问。
    欧扬摇头,正要说话,舱外陡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眾人站立不稳,接连摔倒,隨即发现飞艇失控,不断向右侧偏移,
    与此同时,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沈煜拚命控制飞艇,焦急地呼喊:“稳住姿態,副气囊充气!”
    姜绍迅速按下几个开关:“副气囊展开,正在充气!”
    吊舱左侧的收纳箱陡然爆裂,副气囊迅速伸展,为飞艇提供额外的浮力。
    飞艇气囊內有多个气密隔层,出现破损並不会立即坠落,只要处置及时,最起码也能安全迫降。坠落放缓,沈煜立刻大声呼叫:“总部总部,05艇遭遇袭击,我艇气囊破损……重复,气囊破……”“左前方,敌袭一”姜绍悽厉的嘶吼打断呼叫。
    又是两声闷响,刚刚展开的副气囊烧毁半边,高度像过山车一样快速下降。
    欧扬死死抓住墙上的把手,艰难地挪向机枪塔:“往水里降,往水里降!”
    他记得农场附近有个小湖,而且就在这个方向。
    沈煜拚尽全力控制方向,爆发的肾上腺素令他血压升高,脸色血红。
    欧扬挪进机枪塔,隱约看到左前方残留的烟跡,立刻向地面开火。
    只打了两个长点射,飞艇已经坠至树梢,即將落入湖中。
    欧扬高喊:“抗衝击,抗衝击”
    所有人都尽最大努力固定自己,下一秒,飞艇移至湖上,湖水扑面而来。
    欧扬离开射击位,猛然向后跃起。
    一声巨响,飞艇入水,滑行十数米,激起一片飞扬的水花。
    前挡风玻璃接连碎裂,湖水涌入吊舱。
    沈煜和姜绍始终留在驾驶位置,被迎面涌来的湖水拍在身上,登时失去意识。
    不幸中的万幸,其他人虽然也被水流冲得头昏脑胀,意识却还清楚。
    很快,水流趋於平缓,破损的气囊浮在水面,淹没三分之二的吊舱不再下沉。
    欧扬將沈、姜二人托出水面,交给其他人照顾,潜入水中打开舱门。
    挡风玻璃碎裂,吊舱內外没那么强的压力差,舱门虽然沉重,却也不难打开。
    欧扬重新浮上水面:“沈煜和姜绍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沈煜说。
    “我也没事。”姜绍脸上划了一道血口,不深,差不多有一寸长。
    “还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带齐装备上岸,快快快!”
    眾人带上各自的装备游出吊舱,一群湖鱼好奇地凑过来,在眾人身边游来游去。
    刚离开弔舱,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啸,一枚火箭弹击中飞艇残骸,轰地一声炸毁半边吊舱。欧扬大声呼喊:“散开,快散开!”
    说话间,掏出一枚烟雾弹拉开,浓烟立刻瀰漫四周。
    为防止失效,欧扬不敢把烟雾弹扔在水里,恰好还在飞艇附近,直接扔到乾瘪的气囊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封烟掩护,隨后立刻潜入水下,分头游向岸边。
    途中只敢短暂冒头换气,余下的时间一律潜游。
    几分钟后,眾人上岸。
    顾不得浑身湿透,欧扬立刻操纵无人机向登岸位置靠拢:“全体注意,找掩体,做好接敌准备!”大伙立刻行动起来,就近寻找合適的掩体。
    欧扬不是不想撤退,而是敌暗我明,不知道敌人隱藏了什么后手,贸然行动很可能撞进预设陷阱,先保证自身安全,再想办法搞清敌人的情况才是正確选择。
    眾人藏好后,情绪渐渐稳定,粗重的呼吸慢慢平息。
    然而四周一片安寧,没发现半点异常。
    越是这样,欧扬心里就越不踏实。
    他小声叮嘱:“你们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朱一鸣急了:“你干什么去?”
    欧扬撒腿就跑:“找支援!”
    大伙都懵了,这个地方上哪儿找支援去?
    农场?
    別逗了,甭管袭击和当地人有没有关係,这个时候都不可能再相信他们!
    欧扬一口气跑出去几百米,爬到一棵树上隱藏起来,开启无线电:“总部总部,05艇呼叫,收到请回答!”
    无线电里没有回应,他停顿片刻再次呼叫,之后立刻离开,重新藏到几百米外。
    眼下还不清楚敌人的成色,但料敌从宽,必须把敌人当成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的对手,避免轻敌导致的判断失误。
    虽然还没和上面联繫上,虽然遇袭的时间不长,不过没关係。
    08艇坠落后,上面对原有的安全机制进行了重点调整,飞艇时刻与卫星保持联繫,一旦信號消失,就会立刻启动安全程序,確定飞艇的情况。
    不出意外,上面应该已经知道了05艇的情况,也在想办法重建联繫!
    只要拖到援军赶到,就是敌人的末日。
    这时无人机已经飞到附近,欧扬將其中的一架飞过来,以发送信號的位置为中心环绕搜索。余下的三架,也在其他人的控制下侦察四周。
    飞到东北方向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不清,继而彻底失去信號。
    不好!
    欧扬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从树上滑下来,飞一样往西南方向跑:“注意,敌人有干扰设备,回收无人机,保持无线电静默,重复,保持无线电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