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段时间,欧扬等人任务不断。
    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十几天,反覆奔走於南米各地。
    隨著调查的深入,本地势力的情况逐渐明了,各个小组的任务也进行了优化调整。
    友好的,有合作意愿的大力支持,不论遇上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向新城求助。
    欧扬和他的小组,没少为本地势力运送物资,食品、药品、武器弹药,全都在支援之列,儘可能和本地势力搞好关係。
    什么是发展?发展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不可否认,本地势力中的確有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么都餵不熟的白眼狼,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新城既不图財也不要命,只是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搞合作,就算是大海里捞针,也能找到几个愿意合作的伙伴。
    少数本地势力,把新城的合作视为经济殖民。
    其实大可不必,眼下的南米几乎与穷途末路无异,不论人口、社会、工业还是农业,全都遭到毁灭性打击。
    若是没有外力,全靠自然发展,鬼都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恢復到疫前的水平。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整个南米的剩余人口加在一起也没多少,总数连疫前的零头都达不到,还得面对伤病、飢饿以及恶劣环境的各种威胁。
    光是各个势力之间的爭夺倾轧,就是个不小的问题。
    內耗那么严重,哪有余力发展?
    有新城的支持就不一样了,首先,充足的食物可以保证不再挨饿;其次,大量药品保障疾病可以得到有效救治。
    有这两层保障,动盪的环境就能稳定下来,当地势力不必再为有限的生存资源而爭斗,既可以联合起来恢復生產,也可以友好相处互通有无,重建家园就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一来,新城就能从本地获得充足的粮草,不必依靠本土万里迢迢的输送,合则两利了属於是。何乐而不为?
    至於那些看不清局势的死硬分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直接排除在合作之外就完事。
    缺吃少穿怕得病,这样的势力哪有什么凝聚力?彻底离散不过是早晚的事。
    一转眼,时间已经快进到十一月。
    这一天风和日丽,05號飞艇缓缓降落在一座农场边缘,送来了农药化肥,以及其他一些生活物资。本地人热情地涌过来,欢迎欧扬等人的到来。
    在新城的支持下,南米各地的本土势力陆续恢復一些农场和种植园,虽然数量不多,面积也不大,却是个极好的开始。
    人群中几个柴禾妞含情脉脉,时不时地暗送秋波。
    欧扬眼观鼻鼻观心,分毫不为所动。
    朱一鸣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不停地用眼神勾勾搭搭。
    欧扬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什么眼光?就这样也下得去嘴?”
    这里上个月才得到新城支援,生活刚刚稳定下来,大部分人都因为缺吃少穿亏空得厉害。
    不论男女,最初都是皮包骨头,如今虽然养回来一些,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看著就碚手。
    朱一鸣一边和柴禾妞眉来眼去,一边嘿嘿坏笑:“无聊嘛,逗她们玩玩,难得有这么受人欢迎的时候。”
    两个柴禾妞主动凑到朱一鸣身边,热情地挨挨蹭蹭。
    没抢到机会的也不气馁,全都跑去勾搭沈煜和姜绍。
    “你就作吧你!”欧扬不想理他,走到一排田垄边,半尺高的秧苗一眼望不到边。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泥土的芬芳沁入心脾。
    朱一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摆脱了热情的少女,用肩膀撞了撞他:“干什么呢?这么陶醉?”“没什么。”欧扬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就是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什么?”朱一鸣没听懂。
    欧扬笑了:“疫情虽然还没结束,但南米正在復甦,也算是破而后立。”
    “这倒也是。”想想最近的变化,朱一鸣也觉得变化不小。
    如今的南米,未感染的普通人已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倖存者都免疫幻肺菌。
    从某种角度来说,南米已经渡过了危机。
    “南米是挺过来了,別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朱一鸣一屁股坐下,“有些时候,真心觉得不如放弃,直接过渡到下一个版本算了。”
    欧扬也跟著坐下:“说什么胡话呢?”
    “我就是隨便想想。”朱一鸣隨手捡了块土坷垃,三两下捏得粉碎。
    “別说我没提醒你,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欧扬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说,是不是让使徒洗脑了?”“什么跟什么,跟那些疯子有什么关係?”朱一鸣气急,可马上就怔住,“还別说,南米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使徒追求的新世界么?你说使徒要是知道这边什么情况,会不会主动跑过来?”“算了吧,他们来了准没好。”欧扬撇嘴,“那些人脑子都特么不正常。”
    朱一鸣深感赞同。
    使徒的教义虽然极端,但初时的手段並不激进,只需要默默等待疫情將污浊的世界彻底净化就好。可没过多久,就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化被动为主动,使用种种手段加快疫情扩散。
    老米本身就是个极端主义盛行的地方,隨著使徒这个组织的不断扩大,保守派日渐势微,激进派越发强大,如今已经发展成彻头彻尾的极端组织。
    南米好不容易稳定一些,若是那些宗教疯子来了,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欧队,东西卸完了,什么时候出发?”飞艇方向传来沈煜的喊声。
    “马上!”欧扬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出发了!”
    说著看了一眼手腕:“別说我不够哥们儿,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赶紧跟你的小情人告个別……五分钟够用了吧?”
    朱一鸣飞起一脚:“我可去你的吧,你才五分钟,你全家都五分钟,看不起谁呢?老子半小时起步好不好!”
    欧扬大笑著躲开,两人一追一逃返回飞艇,看得一群本地人莫名其妙:这俩人发什么疯?
    沈煜和姜绍面露笑意: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