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甩不开。
    这种强大到一旦发现你,便无法摆脱的锁定,就是闻夕树最討厌的一种劣势
    客场劣势。
    他见到了天秤强大的权柄,生死交替。但他知道,天秤还有许多其他权柄。
    这一刻,他只能等待天秤降临。
    闻夕树和所有朋友道別后,便前往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在第七环,这样的地方还挺多。
    这也是最適合双方决战的地方。
    当决定拯救博格的那一瞬,他就决定不再退让和躲避。
    所有的执念,都已经兑换了力量。
    天平大厦。
    所有警备队成员被瞬间消灭,天秤不意外,他们存在的价值,本就是搜寻目標。
    天秤已经彻底锁定了闻夕树。这巨大的雄城,就像是他的某种领域。
    当闻夕树寻找空旷之地,准备决战的时候,天秤也不急不慢地离开了天平大厦。
    他原本打算让尼禄去对付闻夕树,但后来想了想,他觉得尼禄更適合纯粹的战斗。
    而闻夕树身上,又有他想要破解的秘密。於是天秤改变了计划,由尼禄镇守天平大厦。
    而他自己,负责对付闻夕树。
    同是这个时候,辛荏已经成功潜入天平大厦的地下车库。
    辛荏没有选择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
    她就像一只猫,面对各种监控摄像,总能在死角区域找到交集,秘密行进。
    这得益於闻夕树对其能力的开发。
    现在的她,有著上帝之眼的视角,甚至可以看到摄像头的捕捉半径。脑海里自动就规划出了一条最优路线。
    靠著这种能力,辛荏正在不断地靠近目標所在地。
    罗盘指向的位置,是在天平大厦的六十层。
    那里藏著一个保险柜。
    值得一提的是,任何事物都有其归属。
    虽然名义上来说,在天平城,一切都属於天秤座,但在天秤占领这座城市之前,这座城市就已经存在了。
    甚至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市。毕竟龙夏的每一座城市,都有著深厚的歷史底蕴。
    这座大厦,自然也有决定其归属的契约文件。儘管那毫无意义,不会有人觉得,掌握了这份文件,就可以从天秤手里要来这大厦。
    但对於辛荏来说,自己只是偷。
    就好像她偷走了柳剑心的木剑,不代表木剑就是她的。只是代表……木剑被偷过。
    现在她要做的也是这么一件事,让这栋大厦,被偷过即可。
    一路上,藉助俯瞰视角,辛荏简直像是在玩一款游戏,操控著自己,躲避在每个摄像头乃至人的视线盲区里。
    她简直跟个幽灵一样,但流程,意外的顺利。
    反倒是柳剑心,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天平大厦外。
    当天秤终於乘坐电梯抵达一层的时候。
    他立刻注意到,附近有特殊的存在。
    儘管这个人在极力收敛自身气息,但此刻的天秤,已经是战斗姿態,他已经捕捉到了。
    天秤的身影一闪。
    远处,天平大厦对面的商场顶端,拿著望远镜的柳剑心,忽然间就感觉到一股威压。
    那是他此生未曾感受过的,就算是江湖里最顶尖的魔头,也无法有此等气势。
    柳剑心猛然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中性气息十足的男人。
    “你是闻夕树的朋友?”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让柳剑心有些慌。
    毫无疑问,能够瞬间接近自己,且发现自己的,必然是实力高出自己好几个档次的存在。
    这座城市,只有一个人可以有这样的实力。
    柳剑心的无常剑瞬间拔出。
    天秤原本打算利用生死规则,直接抹杀柳剑心。
    他完全不需要在意柳剑心。
    哪怕对方有著超越寻常红房子的能力。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死这样的螻蚁。
    柳剑心这一刻,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天秤很强,但没有想到,对方连纯粹的战斗力,都足以造成这样的压迫感。
    对方哪怕不用强大的“术法”,似乎只拚拳脚,自己也完全不是对手。
    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事实上这些年很多强大的红房子,都知道星座的存在,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捕食者,一路进化上来,成为了所有怪物都忌惮的存在。
    但他们和星座的差距,却大到让人绝望。
    在顶尖红房子们看来……有时候努力好像没有意义,因为他们永远是“星空之下”。
    他们距离那片星空太遥远了。
    此时的柳剑心是真切感受到了………星空之下与星空的差距,明明他们就是十二个星座之下的最顶尖战力,但两个梯队的差距跨度,大到不真实。
    他看到了天秤眼里的不耐烦,那是一种对渣滓,对尘埃的不屑一顾。
    “你放心,我要是真遇到了天秤,我绝对能拖住他。”
    这是柳剑心对闻夕树说过的话。他不打算食言。既然不能力敌,那只好智取。
    “杀了我很容易,但你永远也別想知道闻夕树的秘密了。”
    柳剑心没有害怕。
    他有不甘,也有朝著更强之人拔剑,哪怕灰飞烟灭的觉悟。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这样的死亡,毫无意义。
    这一路走来,他也跟著闻夕树学会了一点东西,那就是欺诈。虽然他很不甘心一一自己这一剑可挡百万师的能力,在天秤眼里竞比不上一句话。
    但的確,这句话让天秤忽然打消了杀死柳剑心的念头。
    天秤想著,如果闻夕树是个硬茬子,自己杀死了闻夕树,或许闻夕树也不会透露力量来源。他很好奇,別的星座都无法抵挡自己的权柄,闻夕树凭什么可以。
    如果这个人知道哪怕一点情报,那就有活下来的价值。
    “是么,那就让你活著好了,但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便是这座城市的入侵者。”
    “我劝你最好別瞎折腾。”
    天秤转身离开了。
    柳剑心都懵了。
    啊?走了?这就放过我了?
    天秤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柳剑心有点茫然。
    这是多看不起自己?不该先把我打个断手断脚么?他本来想著,这句话说出口,是为了让天秤不用那种秒杀自己的力量,用纯粹的暴力来和自己战斗。
    这样,多多少少,自己也能拖住天秤。
    但天秤……
    真的完全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很快,柳剑心就感受到了一股弱於天秤,但依旧可以说非常强大的气息。
    就在天秤身影消失后不久,一个长头髮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商场的天上。
    “对手不是闻夕树啊,真是让人失望。”年轻男子的头髮隨风舞动,用蔑视的目光看向柳剑心。尼禄。
    这个拥有超级序列梵天咒印的人,成为了柳剑心的对手。
    柳剑心却欢呼了:
    “对嘛对嘛!这才对嘛!我就说,我这么厉害的大侠,他怎么会放著不管,原来是给我安排了强敌。”“你是天秤手底下的几號大將?”
    柳剑心的脑迴路,这一刻居然不是如临大敌,而是“我也是值得注意”“我也没那么不值钱”的想法。他居然反而感觉到了高兴。
    尼禄看著这个人,面对自己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不禁有些困惑:
    “我是天秤大人的替身,是大人的终极兵器。”
    他以为,这么说就能嚇到柳剑心。
    尤其是,他散发的压迫感,只比天秤弱上几分。
    同样是“星空之下”,明显,尼禄比柳剑心,更接近那片星空。
    柳剑心却越发欢喜:
    “可以可以,星座的替身,也值得一战!太好了!”
    柳剑心这一刻,打心底高兴。
    天秤为了闻兄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多停留两秒,这种落差感,让他非常不甘心。现在,尼禄出现了,他反而觉得舒坦了。
    你打老大,我打老二,我们都是这场战爭里不可或缺的角色。
    尼禄只觉得,这个人或许脑子不好。
    居然没有被自己嚇到。
    他皱起眉头:
    “天秤大人告诉我,不能杀死你,所以你得庆幸,你可以活著。但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柳剑心终於可以拔出无常剑,也终於可以不用隱藏气息。
    “好呀好呀,来!”
    七环。
    棚屋区外,是一片荒芜之地。再往边缘走,就能抵达乱葬岗。
    这里是最適合战斗的地方。
    这里没有人烟,也远离六环。
    当那个中性的美男子,再次出现在闻夕树视线里时,闻夕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又见面了啊,天秤。誒,或者我叫你名字?斯凯尔?”
    好在,他很会演戏。
    他看起来非常的鬆弛。
    尤其是主动找了这么一处,毫无遮挡物,对双方都没有地利可言的公平环境,显得很从容。因为以弱对强,还刻意寻求公平,本身就是一种堪称傲慢的举动。
    天秤说道:
    “闻夕树,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
    “你比我想像中厉害,你的成长速度也好,以及你带来的诸多奇蹟也罢,那些我本不在意。”“但你竞然可以在这座城市里,豁免规则。这確实,出乎我意料。”
    闻夕树知道一件事,自己打不过天秤。毫无疑问,目前的执念,根本不可能是天秤的对手。哪怕是纯粹的数值战斗。
    而且,辛荏和柳剑心,还需要时间。
    天秤说道:
    “你的朋友,已经落入我手里。他不可能是尼禄的对手。不管你让他靠近天平大厦,是为了什么,他都已经无法完成了。”
    “或许在诡塔里,你接触过尼禄?”
    尼禄…
    闻夕树当然记得,那可是一个非常麻烦的角色。也是一个极其可悲的少年。
    “原来,他还活著。”
    “当然,他已经可以完美自如的,运用梵天咒印,现在的他,只会比你在诡塔里遇到的更强,你那位用剑的朋友被他缠住,下场只有一个。”
    闻夕树还真没法反驳……
    面对一个杀不死的存在,柳剑心未必有办法打贏。
    尤其是,能被天秤认可的存在,恐怕是红房子都未必比得上的。
    但好消息是……
    没有人注意到辛荏。
    就连天秤都没有注意到成功潜入天平大厦的辛荏。
    那就还有机会。
    哪怕柳剑心被打趴下,只要自己获取了执念,就有机会打败天秤,然后拯救柳剑心。
    但前提,是自己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我只问一个问题。”天秤忽然间开口,同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天平。
    他有七个小天平,和一个黄金天平。
    黄金天平,用来盛放的,是生和死。
    七个小天平中,其中一个赠予了闻夕树,里面盛放的是混乱和秩序。也就是闻夕树用来召唤第三方僱佣军的那个天平。
    而眼下,他手里的小天平,是盛放诚实与谎言的。
    显然,有了这个天平,闻夕树的话,是真是假,他是清楚的。
    “这个问题,如果你没有明確回答我,我就当你是拒绝我,以及拒绝告诉我任何情报,不管你藏著怎样的秘密,我会选择杀了你,考虑到你可能还有其他手段,我不会给你浪费我时间的机会。”闻夕树有些无奈。天秤真的很完美,这个人甚至不给自己拖延时间的机会。
    这样的敌人,他真的不想再遇到。
    “你问。”
    “你愿不愿意加入天平城,成为我的下属。”
    闻夕树很想拖延时间来著。
    但很遗憾,他拖不动。
    因为这个问题,只有愿意,还是不愿意。
    天秤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好了,时间到了,你不愿意,所以我如果问你,为何可以免疫生死天平规则,你也肯定不会说。”“那么,我们开战吧。”
    天秤真的摆出了战斗姿態,那种仿佛实质的压迫感,在不断加深。
    闻夕树真的很佩服,这种强大的取捨力。
    “那就来战!”
    这一瞬间,天平城的医院里,又多了一名婴儿。
    婴儿的哭声,的確出现在了闻夕树脑海里,这意味著,生死天平创造了生,也会在这一刻,製造死。但闻夕树没有死。因为顛三倒四的经歷,他已经免疫了这种力量。他的气势也在不断提升,所有的执念,都在这一刻疯狂的转换为力量!
    天秤的反应,甚至没有一丝好奇。仿佛已然彻底接受了这一幕,对於闻夕树依旧活著,並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去思考。
    他只是静静看著闻夕树,任由闻夕树不断爆发力量。
    这份淡定,反倒是让闻夕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对方这么淡定……想必是有更大的权柄?
    用创造新生来製造死亡……这么bug的作弊方式,居然还不是他手里最厉害的掛么?
    下一瞬。
    闻夕树的脑海里多了一声婴儿哭声。不对,这感觉怎么似曾相识?
    闻夕树忽然想到了,莫非是回形针触发了?
    他心念一动,果然,回形针使用次数-1。
    自己回到了几秒前,也就是婴儿啼哭,天秤再次用生死规则来杀死自己的那一瞬。
    天秤忽然开口:
    “我感受到了时间力量的波动,看样子,我们刚才交手过了,你败了。你用时间系力量,回溯了。”“不过,你不是双鱼,这种回溯,会让你自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闻夕树可以是双鱼,比如开启机器人形態。
    但他真的没有时间这么做。因为天秤根本不给他时间。
    回形针使用次数-2。
    回形针使用次数-3。
    没有一根回形针触发了暴击,几乎次次精准锁定在那几秒的区间里。
    於是闻夕树脑海里,一次次出现婴儿哭声。
    天秤也一次次重复了那一句:
    “我感受到了时间力量的波动,看样子,我们刚才交手过了,你败了。你用时间系力量,回溯了。”他觉得似曾相识,天秤也一样。
    终於,对时间系力量感知极强的天秤,意识到了:
    “双鱼到底给了你多少底牌?”
    没了……
    六次的使用次数,很快使用完……
    现在,没有多余的执念可以修復道具使用次数了。
    换句话说,接下来,天秤就会发动足以瞬间杀死自己的手段,以至於前面六次,回形针都帮自己回溯了。
    但接下来,没有回形针了。
    而闻夕树也是第一次遇到……能够主动察觉到回形针存在的敌人。
    但也合理,因为这货是天秤座。
    “看你的表情,似乎用完了?没用完也没关係,任何手段,都有能量耗费,或者次数限制,我可以將你消耗殆尽。”
    “同时,根据你的恐惧,我能感受到,你豁免了规则,但並没有豁免死亡。换句话说,你不具备生死之力。”
    “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闻夕树的生命值……失去了百分之二十五。
    他的身体开始异化,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
    这些手段,把传奇猎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但在天秤眼里,不足为奇。
    “很精確的控血,是天蝎的手段么?我那些兄弟姐妹,对你真不错。”
    没有引起好奇,也不会有任何恐惧。
    因为在对方眼里,你的一切都不重要,你只是一个必定弱於自己的存在。
    生命值损失一百分之五十。
    闻夕树甚至看不清,天秤到底是如何进攻的。哪怕他的数值已经达到了巔峰。
    他的身体还在不断异化,越来越丑陋,许许多多的触手从身体里爆裂而出,整个脸也开始变得面目可憎。
    这是何其丑陋的姿態。
    和拥有中性美的斯凯尔站在一个战场,二人仿佛天使与恶魔。
    生命值损失一百分之七十五。
    肉瘤,眼球,触手,诡异的黑线,天空中的血红色云彩,还有周围夸张的重力係数。
    当陆明轩战甲带来的锁血,也终於失去了作用,当闻夕树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生命的时候……闻夕树终於决定开启唯我,以及鬼新郎的形態。
    那些触手很快將一块面具戴在了闻夕树的脸上。
    儘管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有了这块麒麟座赠予的面具,闻夕树就可以强行下达一个指令,不让鬼新郎形態失控。
    事实上,这块面具因为此前没有使用过,已经被执念所强化。戴上面具,闻夕树就可以完美驾驭鬼新郎形態,甚至保持……正常的思考。
    这是闻夕树都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
    而与此同时,他再次开启了唯我与奥义。
    本就因为生命力降低而变强的气势,再度疯狂升级。
    又隨著“唯我”与“鬼新郎”的开启,闻夕树的战斗数值,发生了质变。
    结合之前执念兑换的战力……天秤的速度,终於在闻夕树眼里,变得缓慢起来。
    “多么扭曲,多么畸形,为了获得力量,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不简单,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和我一战的力量。”
    天秤认可了这一刻的闻夕树。
    脆弱的身体,却掌握了许多种让力量倍增的手段,这些手段叠加在一起,居然可以爆发到这个程度。真是惊人。
    此时的闻夕树,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球,有著数百条触手,且有著夸张的速度和生命力。闻夕树也不觉得自己丑,那种又帅又能打的,往往都是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
    只要能变强,他不在意自己看起来是否好看。
    闻夕树有些无奈的是,他一直在思考天秤之前用的什么手段,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手段。
    他只是在……纯粹的进攻。
    这就是星座带来的可怕战力,上一次,自己给天秤留下印记,那是因为天秤刻意不防守。
    轮到天秤进攻,自己几乎是被秒杀。
    但好在,现在的他,终於可以和天秤进行正常的攻防了。他同样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现在的自己,如果面对当初的阿晴……真的可以做到一击秒杀。
    但天秤不是阿晴。
    自己耗尽所有底牌,也只是换来了和天秤……肉搏的资格。
    可天秤,没有在这一刻选择肉搏。
    “很不错,这种状態的你,如果只是选择肉搏,我说不定会输啊……恐怕除了莱昂,任何一个星座,都会避开这样的你。”
    天秤的身体,开始悬空。
    他依旧一尘不染,站在天空俯瞰著闻夕树:
    “还好,我不是莱昂那样的选手,我其实,不善於肉搏。”
    直觉告诉闻夕树,接下来应该发起进攻,但他忽然感觉到,这一切没有意义。
    自己现在,或许真的可以和天秤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產生压制。
    但短时间,绝对无法打败天秤。
    可天秤,明显还有其他底牌:
    “而你也不是莱昂啊,闻夕树。”
    话音落下后,闻夕树忽然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自己的身体,在瓦解。
    就像第一次遇到天秤时一样。
    “我不是已经……豁免了么?”
    闻夕树难以理解。
    天秤似乎看出了闻夕树的疑惑:
    “我才是黄金天平的主人,闻夕树。”
    “当我发现,我创造生命的时候,生死天平倾斜向了生,意味著,创造生,不会再製造死,而是製造更多的生,天平真的失去了平衡。”
    “我当时就在猜测,你是不是……靠著某种手段,顛倒了天平的规则。”
    “於是我尝试逆向使用天平,我试图用他人死亡来增幅你的生命时……天平居然也倾斜向了死,而不是真正的创造了生。”
    “换句话说,当你顛倒生死天平,我只需要逆向使用天平,你就会死。”
    “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猜对了。”
    闻夕树很佩服。
    这就是天秤啊,前面验证了对方的心態,强度,现在连观察能力也如此变態。
    如果这样的傢伙,是自己的朋友该多好?如果这样的傢伙,不是敌人,大家联手,也许外神也没有那么可怕。
    闻夕树的身影在迅速消散,如尘埃般瓦解。
    但他並不慌。
    因为破解生死天平的最后一块拚图,已经到手了。
    “顛三倒四只有三次……现在,三次全部用完了,我不能再死了。老天保佑,他別再有其他底牌了。”彻底消失前,闻夕树居然其实祈祷了。
    这敌人真的强到他有些头疼,自己已经是不断作弊,疯狂作弊,但还是打不过。
    隨著闻夕树彻底消失在战场,天秤没有露出任何胜利者的笑容。
    相反,他很快皱起眉头:
    “这一次……连死亡也免疫了么?”
    是的,既然闻夕树可以第一次免疫天平,那天秤就必须得考虑,对方有彻底免疫天平的力量。他不觉得战斗结束了。战斗也的確未曾结束。
    在乱葬岗之下的某口棺材里,闻夕树睁开了双眼。
    癲转生死之生,他已经获得。
    现在,癲转生死之死,他同样获得了。
    但闻夕树一点也不好受。没有半点“我破解了你的必杀技”的喜悦感。
    非但没有喜悦感,他还生出了几分绝望。
    因为他再次感觉到了……巨大的虚弱感。
    他的执念又一次因为死亡而耗尽。他大概也猜到了,这里是哪里。
    这个地方,可再也没有人给他执念了。这里也离天秤很近。
    “这下我是真的没辙了……如果辛荏那边不快点,我真扛不住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
    不管是黄金天平朝哪边倾斜,自己都不会死了。
    使用黄金天平的生死规则,对自己已经毫无作用。
    换而言之,现在的自己,在假设天秤没有其他底牌的情况下,已经有了让天秤只能肉搏的资格。但身为一个星空之下,要在这些星星们的主场里打败他们,还是太难太难了。
    没有执念,没有时间差,没有强大的战斗力,顛三倒四的次数也用光了,时间回形针耗尽,陆明轩鎧甲耗尽……
    现在的自己,几乎打光了所有的牌。
    (今天七千字,明天应该有个万字。儘量明天写完这一块。再次重申,只要没有拉胯条单章,多晚都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