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取子?
    太医虎躯一震,差点没被当场嚇死。
    丽贵妃才有孕三个月,胎儿都还没成形啊!
    他跪在地上,硬著头皮道,“回陛下,此法子倒是可以证实,但……”
    太医根本不敢动手,因为一旦剖腹,母子俱损,就算最后证实是皇子,那也化作一摊血水了啊。
    到时候太后找他要小皇孙,他怎么给的出来啊!
    再者,硬生生剖腹,丽贵妃的命还要不要了?
    弹幕也炸了:【我去,活阎王啊!】
    【撒旦托关係才能在反派这儿听一节课。】
    【会不会太残忍了点,这女配角也是受害者啊。】
    【早就说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她不给皇帝下药,哪里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你看后宫其他几个,只要安安分分的,养病的养病,贪吃爱玩的胖成了球,皇帝都没说过什么。將来遣散后宫,还会给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不安逸吗?】
    【其实这妹子也挺可怜的,被他爹和男主两方算计,成为男权斗爭下的牺牲品。】
    【没办法,她一直仗著有个像年羹尧的爹,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只能受著了。】
    別说弹幕,就连见识过宫中手段的太后也变了脸色。
    “皇帝,月儿是你亲表妹,纵然……你如何能——”
    站在太后的角度,她肯定希望越早查明真相越好,免得混淆皇室血脉。
    可站在秦家女的角度,太后却恨不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哥哥肯定以为这孩子是皇嗣无疑,才藉机拿北戎战事做文章,为月儿铺路。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可如今呢?
    要是月儿肚子里根本不是皇帝的孩子,那戚以棠就没什么过错了,她四哥同轩儿的衝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而是他们秦家——不尊帝令,要挟君上,隨便都可以罗列几条罪名惩戒下去。
    到时候戚家扶摇直上,秦家就完了。
    “母后不觉得这法子立竿见影?”谢瓴似笑非笑,“难道还要等到孩子落地,让全天下人耻笑朕头顶绿帽,帮他人养野种?”
    帝王的语气完全不像是说笑,秦涟月已经嚇傻了。
    “不要……表哥不要……”
    戚以棠也不太喜欢这个方法,秦涟月纵然有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谢景煜才是罪魁祸首。
    再就是秦振雄,一个阴狠毒辣,另一个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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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涟月只是他们斗爭中牺牲的一环罢了。
    戚以棠拽了拽谢瓴的袖子,“陛下,这法子太血腥了……”
    以前太后最不喜欢谢瓴把戚以棠看得最重,堂堂皇帝,被打被骂都心甘情愿,半点出息都没有。
    这时候,却无比庆幸戚以棠的话在皇帝心中有分量。
    “害怕?”
    “嗯嗯,臣妾害怕。”戚以棠点头。
    戚以棠是真的害怕,不是假的。
    她二嫂也是孕妇,孕后期全家人看得跟什么似的,生怕磕了摔了,就这样还让眾人胆战心惊的。
    她跟秦涟月是有些过节,但秦涟月的蠢坏还处在比较低级的程度,很多时候都是嘴上逞强。
    远比不上原著里各种使阴招,下毒、暗害,使女主墮胎的她这个恶毒女配。
    戚以棠知道她的人设是恶毒女配,该怎么狠毒怎么来,但秦涟月是个孕妇,她觉得自己偶尔的惻隱之心没有错。
    只是不剖腹而已,没说不惩罚她。
    谢瓴似乎有些遗憾,“既然棠棠害怕,那就罢了。”
    太后总算长舒一口气,太医也颤巍巍地抹了抹额头汗水,虽然在宫里当差几十年,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陛下的手段可真是……
    太医不敢想,也不敢说。
    这时,审问太监宫女的李德贵回来了,“陛下,奴才已经审出来了。”
    “结果如何?”
    其实结果基本都已经明了,但太后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李德贵瞥了秦涟月一眼,道,“当夜畅春阁外,的確有几个当值的宫人,跟这宫女说的基本一致。当时陛下酒醉,被戚贵妃娘娘搀扶走了,后来丽贵妃同恭王先后进了畅春阁,发出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同丽贵妃苟且的,確是恭王无疑。”
    太后疲惫地闭了闭眼,既失望,也有痛心。哪怕一时不能承宠,有什么要紧?
    糊涂,当真是糊涂啊。
    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太监进来通传,“陛下,恭王到了。”
    谢景煜微跛著走进来,“参见陛下。”他那条腿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修养,勉强能走路了。
    鬼知道谢景煜最近过的什么日子。
    被传唤进宫,他反而鬆了一口气——自从柳如烟那个疯女人进府,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谢景煜早就后悔了,他不该轻看女人,尤其是疯女人。
    他知道谢瓴赐婚是为了膈应他,原本想著纳进府不搭理就是了,谁能想到……之前戚以棠还只是骄纵而已,有人哄著就没事,柳如烟这个女的完全是变態。
    她和两个侧妃同日进府,哪怕另外两个根本没承宠,她也把人防得跟什么似的。
    全然把谢景煜当成了她一个人的禁/臠。
    身边不能有任何丫鬟,长相周正的小廝也被打发得远远的。
    其中,心腹赵焱是她最为提防的,因为柳如烟觉得他们朝夕相对,肯定不清不楚。
    她在的时候,不允许赵焱近身,看见就打发他去刷恭桶。
    以至於赵焱稟报消息都得趁著柳如烟不在,好好一个心腹,活像个背著正妻偷情的。
    谢景煜烦不胜烦,他还有大事要做,哪儿能整天跟疯女人耗?
    刚开始也好言好语勉强哄著,后来直接撕破脸,让人將柳如烟关起来。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某天晚上,谢景煜內急,打算起夜,谁知睁眼就看到枕边一双目光炯炯的,含著爱意又幽怨待诉的眼睛。
    “煜哥哥,你为什么要关著烟儿呢?”
    “是觉得烟儿哪里做得不好,不够爱你吗?这些烟儿都会改的……”说著,就开始往床上爬。
    毫不夸张地说,大半夜比女鬼还可怕。
    更可怕的是,不管怎么搞,只要晚上没跟她同房,大半夜她必定刷新在他床头。
    谢景煜也想过办法,但那女人比鬼都难杀。
    下毒?
    她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用公筷,兴起了还会把自己喜欢吃的餵他一筷子,说“烟儿餵的是不是更好吃”。
    这要是一个不慎,把自己给毒死了也有可能。
    再者她父亲安阳侯祖上是盐商出身,如今手里还掌著大乾一小部分的盐业,对谢景煜还有用。
    关又关不了,杀又不能杀,反而把自己给折磨得够呛。
    所以帝王口諭进宫,谢景煜终於能摆脱那个疯女人了。
    他心情愉悦地走进殿內,瞥了眼跪了一地的宫人,以及惨白脸色瘫在地上的秦涟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