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那边的战况,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周楚也目不转睛地盯著下方战况,替许渊他们捏了一把汗。
    围攻许渊队的那两队人马,明显低估了陈湘子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许渊等人將陈湘子死死护在身后。有人侥倖衝进来后,便立刻被陈湘子贴上定身符。
    这种定身符贴在巔峰武者身上,跟贴在山君身上的效果差不多,只能阻止其十几息的时间。
    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更何况这等小规模对抗,十几息的功夫,足以决定胜负。
    被定身符定住的人,很快就被陈湘子身边的队员“抹了脖子”,当场阵亡。
    当然並不是真的將人杀死,根据规则,只要武器碰到了脖颈、心臟等要害处,便会被判定阵亡。
    陈湘子手中一把符咒,不要钱似的往外贴。
    对方两队人马的进攻处处受阻,很快便由进攻转为防守,最后变成溃散。
    许渊一队人以少胜多,立时士气大振。
    不过许渊並未大意,依旧让队伍以防守姿態保存实力。
    队伍中的刘大傻,此时更加庆幸刚才做出正確的决定。
    符师,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实则在队伍中作用极大。
    若是没有跟陈湘子一队,刘大傻根本想不出对付符师的办法。
    他想不到,不代表別人想不到。
    场上除了许渊队外,只剩下三支队伍。
    原本打得难解难分的三支队伍,突然停止对抗,转而一起围向许渊等人。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三方继续打下去,最后无论哪一队胜出,最终结果都是让许渊这一队坐收渔利。
    最后三位队长一致决定,合力消灭许渊队之后,再一较高下。
    能存活到现在的队伍,实力自然不弱。
    更可怕的是,这三支队伍中,有人带著一件法宝:清心鐃。
    两枚鐃片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能立刻惊醒被定身的人。
    对面有此法宝,陈湘子定身符的优势荡然无存。
    许渊队被三个队伍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就要败下阵来,许渊发了狠。
    他让陈湘子给贴上数道神行符,不要命地冲入敌阵,杀向持有清心鐃的武者。
    从武阳城走到京城,许渊苦熬多年,这一次是他重振家族的绝佳机会,他不想败,也不能败。
    “老大,我来助你!”
    刘大傻作为刘家庶出,能崭露头角的机会不多,同样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跟上许渊步伐,跟许渊一样,只攻不守,直取清心鐃持有者。
    三支队伍的攻击核心乃是陈湘子,一个没注意,竟然被许渊二人入己方阵中。
    所有人都被他二人那种只攻不守的打法嚇住。
    虽说比斗场上刀枪无眼,可谁也不想当倒下的那个,一时间竟无人敢阻拦许渊二人。
    “挡住他们!”一位队长发现事情不妙,急忙指挥眾人去围攻许渊。
    但为时已晚,许渊已经杀到清心鐃持有者身边。
    见眾人围了上来,刘大傻大叫:“我殿后,你去取!”
    许渊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只要能抢到清心鐃,便能立刻反败为胜。
    刚才战斗中,许渊的髮簪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此时披头散髮,跟疯子一般。
    “疯了!疯了!”持鐃武者见状,拔腿就跑。
    许渊三两步赶上去,捉住那人肩膀:“给我!”
    那武者心中惊骇,竟乖乖听话交出了手中的清心鐃。
    许渊一把將其推出老远,回身大吼:“杀!”
    队员闻听,心知许渊已经得手,立时士气大振。
    而刘大傻也因为这一句话,强行提著的一口气,不由放鬆下来,人也到了极限,直挺挺倒在地上。
    三支队伍没有了清心鐃法宝做依仗,立时落入下风。
    场上局势扭转,许渊队转守为攻。
    片刻的功夫,便將三队人马杀得溃败。
    ……
    周楚看著台下许渊队眾人发出胜利欢呼,不由得抚掌叫了一声:“好!”
    太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让程先生宣布胜负。
    台下,许渊扶起鼻青脸肿的刘大傻,道:“兄弟,咱们胜了。”
    刘大傻鼓腮帮子,瓮声瓮气道:“虽说不让使用杀招,可这帮小子下手真黑,都给老子打破相了……”
    许渊道:“没事兄弟,你这模样,破相就等於重塑。”
    刘大傻:“……”
    演武场上,能站起来的三十多人列队完毕。
    太子亲自点出二十人,作为贴身卫队成员,其中八人是许渊队的成员。
    其余十二人,则是从另外三队中挑选出来的表现优异者。
    这些人本以为失败了就要回家,过回以前的日子,没想到竟被太子看中,著实是意外之喜。
    许渊看著太子將眾人安排完毕,唯独剩下他和陈湘子没有安排,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次胜利的关键,明明是他和陈湘子二人起了决定性作用,怎么却没有任何安排。
    难道另有大用?
    许渊的猜测没错,太子对他们確实另有安排。
    待眾人散去之后,演武场上只留下周楚、许渊、陈湘子三人。
    演武场上空空荡荡,程先生去安排军卒把守各处,太子身边只剩下红衣人和周楚三人。
    太子一改往日脸上春光和煦的模样,表情严肃道:
    “你们三人的实力不凡,留在军中,恐怕有些屈才。”
    周楚闻言,心中一喜,难道要给我们安排郡守噹噹?
    这时代的郡守权力极大,在当地就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太子扫了一眼三人表情,继续道:“前些日,有密探来报,人皇璽的下落被人查到,就藏在百越十万大山之中。
    秦、赵、魏等国已经派人前去查找,眼下还未有结果。
    人皇印乃是神器,得之可得天下,万不可落入他国之手。
    我特召三位进京,便是为了此事。
    三位可愿为我分忧?”
    许渊听罢,立刻意识到,若是能找到人皇璽,那可是泼天的功劳。
    到那时,封爵拜相,食邑万户,不在话下。
    凭此功劳,再造一个许家也足够了。
    这可比跟著太子去北疆打仗要来得快。
    许渊想也没想,当下便朝太子拜道:“愿为太子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