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的黑色骨针瞬间消失。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流光,带著破空声,绕过赵铁的盾牌,避开漫天的红线,以一种极其刁钻的弧度,直奔红姑身后的那个唱机而去。
    御气!
    既然是阵眼,那就先毁了它!
    红姑显然没料到我的目標竟然不是她,而是那个唱机。
    她脸色骤变,想要回身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骨针的速度,太快了。
    “砰!”
    一声脆响。
    那个正在咿咿呀呀唱著戏的老式唱机,被骨针瞬间洞穿,炸成了一地碎片。
    戏曲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悬掛在半空中的那些旗袍,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瞬间失去了生机,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漫天的红线攻势也隨之一顿。
    “啊——!我的宝贝!”
    红姑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转过头,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充满了怨毒。
    “我要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鞋垫!”
    她彻底被激怒了。
    一股恐怖的黑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原本娇媚的那半张脸,此刻也迅速枯萎,变得狰狞可怖。
    “赵铁,周明,退后。”
    我缓缓走进大厅,右手一招,黑色骨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悬浮在我的指尖。
    看著那个陷入疯狂的老妖婆,我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吞。
    但眼底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煞气,终於不再掩饰。
    “接下来,交给我。”
    赵铁和周明对视了一眼,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
    赵铁把那面合金大盾往地上一砸,发出一声闷响,守住了大厅的出口,防备红姑狗急跳墙。
    周明则捏著几张镇压类的符咒,警惕地盯著周围那些摇晃的旗袍。
    红姑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她那全枯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扭曲。
    她猛地一挥手,那些垂落下来的红色丝线疯狂地朝我攒射过来。
    这些线比刚才攻击赵铁时更细,速度也更快。
    我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右手一动,柳叶刀已经握在了掌心。
    这把刀经过重铸后,刀刃上沁著洗不掉的煞气。
    我手臂一震,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黑芒。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炸响。
    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引魂线,在撞上柳叶刀的瞬间就被震偏了方向。
    自从经脉拓宽后,我的爆发力远超从前。
    我每一次挥刀,都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反震力被我体內的內息轻鬆化解。
    与此同时,我眉心微微一热。
    黑色骨针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它没有正面迎敌,而是绕到了红姑的侧后方。
    一心二用。
    我一边用柳叶刀泼水不进地防御著正面的线阵,一边分出精神操控骨针寻找红姑的破绽。
    红姑显然没料到我能如此轻鬆地接下她的杀招。
    她双手连弹,指尖不断射出新的细线,试图用数量优势把我淹没。
    但我能感觉到,由於阵眼唱机被毁,她体內的阴气流转已经出现了滯涩,那些线的力量在衰减。
    “太慢了。”
    我轻声开口,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顶著漫天的线雨强行突进。
    红姑脸色大变,她尖叫著往后退去,同时扯动天花板上的旗袍,试图用那些充满怨气的衣服挡住我的视线。
    我心念一动,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骨针猛地加速。
    它精准地穿透了三件飘过来的旗袍,带起一串黑色的阴气。
    骨针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在红姑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前,直接扎进了她的左肩胛骨。
    “啊——!”
    红姑发出一声惨叫,她半边身体猛地一晃。
    骨针上附带的煞气瞬间在她体內爆发,那种专门克制阴邪的力量让她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硬。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米的距离,瞬息而至。
    我出现在红姑面前,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张开嘴,露出满口黑色的尖牙,想要咬向我的脖子。
    我左手猛地探出,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咙。
    经过缝己术强化过后的左手只是微微用力,我的手指就死死地扣进了她的血肉里。
    这时,红姑体內的阴气疯狂反扑,试图侵蚀我的手臂,但都被我手心喷涌出的煞气给死死压了回去。
    “借別人的命,好玩吗?”
    我看著她,语气平静,但右手却毫不留情地反握柳叶刀,刀尖抵在了她的丹田处。
    “別乱动,这把刀杀过不少东西,它脾气不太好。”
    红姑被我单手拎在半空中,双脚徒劳地乱蹬著。
    此时,大厅里的红色丝线失去了主人的操控,纷纷掉落在地。
    “陈先生,牛逼!”
    赵铁提著盾牌跑了过来,看著被我像拎小鸡一样拎著的红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刚才在旁边看得真切,我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从破阵到擒敌,连一分钟都没用到。
    周明也走了过来,他看著红姑那张恐怖的脸,厌恶地皱了皱眉:“这老妖婆身上背的因果太重了,这种借命术最是阴损。
    陈先生,还是先废了她的修为,免得她还有什么自残的秘法。”
    我点了点头,右手柳叶刀轻轻一送,刀尖刺入红姑的丹田。
    煞气顺著刀锋灌入,直接搅碎了她苦修多年的阴气根基。
    红姑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了下来。
    我隨手把她扔在地上,转头对赵铁说道:“通知外面的人进来吧。
    这地方不简单,应该还有东西。”
    赵铁立刻掏出对讲机,大声吼道:“一组,一组!目標已控制,立刻进场!带上搜查设备,动作快点!”
    不到两分钟,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在胭脂巷里响起。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组队员衝进了锦绣坊。
    他们分工明確,有人迅速用特製的禁魔手銬把红姑锁死,有人开始在大厅各处张贴封条,还有人拿著专业的仪器在墙壁和地面上扫描。
    我退到一边,找周明要了张没画符的黄纸,仔细地擦拭著柳叶刀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