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连忙应声:“奶奶,我在这儿。”
    “过来扶著我,我年纪大了,这么多人万一摔倒可怎么办。”
    秦朗回头朝江樵示意了一下,江樵摆摆手让他过去。
    秦朗快步走到老太太身侧搀扶住她:“奶奶,在家的时候您腿脚不是挺利落得。”
    “家里哪能跟这里比,到处都是外人。”老太太紧紧攥住秦朗的手,“你今天一整天都陪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好,我陪著您。”秦朗心里猜到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没有多说半句。
    另一边,江华和刘秀英已经找到座位坐下,看著秦家那边一大家眾星捧月围著老太太,江华轻轻拍了拍刘秀英的手背:“妈,他们人多热闹是他们的事,咱们安安稳稳给康康过完生日,吃完就走,不掺和他们的事。”
    刘秀英点头附和:“我明白。”
    没过一会儿,向挽月到了。
    江华和刘秀英顿时紧张起来。
    江樵赶紧安抚他们:“向曼丽和苏临川不会来,我和秦墨说过。”
    江华还是不放心地四处张望。
    “秦墨未必在意我们的意见,万一真让那家人来了怎么办?”
    江樵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秦墨坚持让向家人来,那她会当场离席,不会再忍气吞声下去。
    看了一圈,果然来的人只有向挽月。
    盛汀兰一看到她就热情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秦念安也笑意盈盈地打招呼:“挽月姐。”
    “康康过生日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盛汀兰笑著说,拉著向挽月的手,十分亲切。
    “不麻烦,康康也是我看著长大的。”
    盛汀兰很欣慰,拍著向挽月的手:“看到你对康康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周围的贵妇姐妹自然听出了盛汀兰话里的深意,这不就是暗示向挽月很快就要给秦康潯当后妈了?
    大家猜测著应当是秦墨和向挽月好事將近。
    於是纷纷奉承起来。
    “秦夫人是真喜欢挽月,看她跟看亲女儿似的。”
    “挽月是个善良大气的女人,对康康也好,以后跟秦墨结了婚,婆媳相处得不知道多好呢。”
    “就是,以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那个前儿媳不知道好多少倍。”
    眾人的恭维,让盛汀兰很受用。
    看著向挽月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有挽月这样的姑娘做我儿媳妇,是我的福气。”
    “哪呀,盛阿姨这么喜欢我,才是我的福气。”向挽月十分动容地说。
    “你们俩就不要互相表白了,我哥要真娶了挽月姐,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秦念安从后面揽住两人。
    其他人哈哈大笑。
    看起来其乐融融氛围和睦的样子,好像她们才是一家人。
    江华在一旁,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当著前儿媳的面演这一出婆媳和睦的戏码,不知道噁心谁呢?
    她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江樵连忙按住她,冲她摇摇头。
    “没必要,今天是康康生日。”江樵说。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
    江华道。
    其实她更是心疼江樵。
    江樵笑著摇摇头。
    五年前,她確实在意,如果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多伤心。
    但现在,盛汀兰向挽月如何演绎她们的惺惺相惜,都跟她无关。
    秦墨她都不要了,秦家人怎么想,她更是不在意。
    寒暄完,盛汀兰拉著向挽月在他们那桌桌下。
    看座位安排,秦康潯坐在秦墨和向挽月中间,好像他们才是一家。
    江樵收回视线,只等著生日宴赶紧结束。
    中午时分,生日宴正式开始。
    秦康潯的同学都来了,每个孩子都收到了伴手礼,一群小孩凑在一起嘰嘰喳喳,满场都是欢快的笑声。
    隨后各位长辈依次上前送上礼物,各式各样大牌礼盒堆成了小山。
    秦墨牵著秦康潯的手出场,工作人员推著三层翻糖蛋糕紧跟在后面,全场喷出彩花彩带,气氛热闹到极点。
    按照流程,此时应当父母致辞。
    秦墨正要开口,看秦康潯有些不开心,“怎么了?”
    他低声问。
    “我想让妈妈也上台。”
    秦墨往台下扫一眼。
    向挽月立马走上前,小声道:“怎么了?”
    秦康潯不满地撅起嘴,他以为向挽月想上台,立马道:“我要的是妈妈,不是向阿姨。”
    向挽月一怔,看向秦墨。
    秦墨:“没事,你回去坐吧。”
    向挽月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好在其他人並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向挽月回到自己的位置,秦墨这才看向江樵。
    只一个冷淡的眼神,江樵就读懂了其中的深意。
    她走上前:“康康……”
    “妈妈,我想让你和爸爸一起上台。”
    江樵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了。
    不管怎么说,她是秦康潯的母亲,陪儿子出场也是她身为母亲的权利。
    儿子都这么要求了,她自然不会让给別人。
    江樵绕到楼梯,从那里上台,牵起秦康潯的手。
    盛汀兰和秦念安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似是对她的上台很不满。
    江樵混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决定把她们当空气。
    接下来是父母致辞。
    秦墨准备充分,他一手牵著儿子,表情平静地讲述和儿子相处的日常。
    从他的描述可以看出,他平常確实亲自照顾儿子,了解他的兴趣爱好、他的性格脾气,看出他的小脾气小彆扭。
    他致辞平淡,词汇也没有很华丽,却能感受到他对儿子的感情。
    江樵也禁不住有些动容,离开这五年,秦墨在父亲这个角色上確实成长很多。
    秦墨致辞结束,接下来是江樵。
    江樵原本不想说,可看秦康潯的意思,他似乎很期待能听到妈妈当眾表达对他的爱。
    江樵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我的儿子康康,今天十岁了,十年时光好像一瞬间就从眼前溜走……”
    江樵红了眼眶,动容地说。
    台下,秦念安的手机响了,她压低声音接电话,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神色立马变了。
    “你说什么?骗子?!”
    她下意识提到嗓门。
    一旁的盛汀兰注意到她:“怎么了?”
    “妈……”秦念安囁嚅著嘴唇,眼睛瞬间就红了,看上去又慌乱又委屈。
    “到底怎么了?”盛汀兰也禁不住有些紧张。
    “我,我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