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囡囡是被热醒的,
    身后那个人,他的胸膛贴著她的背,手臂环在她腰上,掌心贴著她的小腹,滚烫滚烫的。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著,一丝缝隙都没有。
    她动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收紧了手臂。
    “醒了?”他的声音沙沙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嘴唇贴著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蹭。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想翻个身,他的手臂箍得紧,动不了。
    “再睡会儿。”
    “睡不著了。”她掰他的手指,
    “你鬆开,我去弄点水洗脸。”
    他非但没松,反而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
    火光已经灭了,洞里灰濛濛的,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晨光。
    “看什么?”她被他看得脸红,伸手推他的脸。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看夫人。”
    “谁是你夫人?”
    “你。”他说得理所当然,“昨晚叫得那么好听,现在又不认帐了?”
    沈囡囡的脸腾地红了,抬脚踢他,
    他“嘶”了一声,捂著心口,一脸委屈,
    “夫人谋杀亲夫。”
    “你——你闭嘴!”
    他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两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著她。
    晨光从洞口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妖冶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笑意,有情慾,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饜足,又像是还没要够。
    “阿朝……”她的声音软下来了。
    “嗯。”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昨晚舒服吗?”
    她的脸又红了,別开脸不看他。
    他用鼻尖蹭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像只撒娇的大狗。
    “舒服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著蛊惑。
    “……嗯。”她的声音小小的,
    他笑了一声,低头,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哑得厉害,
    “那再来一次。”
    “你……唔……”
    他吻住了她。
    温存又缠绵,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一点一点地舔舐,不急不慢,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指尖带著薄茧,在她光裸的脊背上画著圈。
    她浑身发软,像一摊水一样化在他怀里。
    “阿朝……”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从她的嘴唇下滑,他轻轻咬了一口,她缩了一下,又迎上去,捨不得躲。
    他的手从她背后滑到前面,覆上那团柔软,轻轻揉捏。
    她的呼吸乱了,手攥著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他不觉得疼,反而更低地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囡囡怎么还是这么香,怎么都闻不够。”
    她的手抱住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髮,轻轻揉著,
    “真是属狗的,天天闻天天闻。”
    他抬起头,看著她。
    晨光下,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又娇又媚。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低头又吻住了她。
    他的吻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的手攀著他的肩,回应著他,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洞里只有喘息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身体微微发著抖。
    “囡囡。”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的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腰,“你也是。”
    “囡囡,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爱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脸,
    “阿朝,我爱你。”
    他的眼眶红了,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抱得很紧很紧,
    “我也爱你。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两个人又在谷底待了一天。
    白天,萧云昭出去打猎,沈囡囡坐在洞口等他。
    每次他回来,手里都提著猎物,另一只手里攥著一把野果。
    他把野果递给她,她接过来,先塞一颗进他嘴里,自己再吃一颗。
    “甜吗?”她问。
    “甜。”他看著她,眼睛弯弯的,“没你甜。”
    阳光很好,河水很清。
    两个人坐在河边,把脚泡在水里。
    凉丝丝的水从脚面流过,痒痒的,她笑出了声。
    他看著她笑,忽然伸手,把水泼在她脸上。
    “你又来!”
    她撩水泼回去,他躲了一下,又泼回来。
    两个人在河边闹成一团,笑声在谷底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闹累了,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云。
    “阿朝。”
    “嗯。”
    “你说,上面的人是不是急疯了?”
    “嗯。”
    “我爹肯定急坏了。”
    “嗯。”
    “我娘肯定哭了好几次。”
    他低头看著她,“想上去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想。”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上去之后,你就不是我的了。”
    他愣了一下,“怎么不是你的?”
    “上去之后,你是四皇子。会有很多人围著你,很多人想要你,很多人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盯著她,忽然笑了,
    “傻子。”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是你的。永远是。不管上面有多少人,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阿朝。”
    沈囡囡看著他,眼睛红了,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你別忘了。”
    “忘不了。”
    “阿朝。”
    “嗯。”
    “以后我们找个这样的地方住吧。”
    “什么样的地方?”
    “有山有水,有树有花。你打猎,我做饭。”
    他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有光。
    “好。”
    “真的?”
    “真的。”他握紧她的手,“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他低头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上气。
    “阿朝?”
    “没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
    她没动,任他抱著。
    “阿朝。”
    “嗯。”
    “你是不是……该走了?”
    他没说话。
    沈囡囡感觉到他揽著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你有事要做。”她抬起头,看著他,“你不用担心我。我爹他们会来找我的。”
    他低头看著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有捨不得,有纠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姐。”
    “嗯。”
    “等我把事情办完,我就来接你。”
    “好。”
    “八抬大轿,凤冠霞帔。”
    “好。”
    “风风光光地娶你。”
    她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等你。”
    他低下头,眼里全是她,
    “到时候,我把整个天下都捧到你面前,给你当聘礼。”
    “我才不要什么天下。”沈囡囡抬头看著他,认真地说,“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好。”他笑了笑,“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娶你。”
    “夫人。”
    “嗯。”
    “我叫你一声,你应我。”
    “好。”
    “夫人。”
    “嗯。”
    “夫人。”
    “嗯。”
    “夫人。”
    她笑了,“在呢。一直都在。”
    他看著她,那双眼睛红红的。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谷底,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两个人抱在一起,坐在洞口,看著天上的星星。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
    萧云昭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囡囡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是莫白?”
    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去吧。”
    他站起来,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小姐。”
    “嗯。”
    “等我。”
    “好。”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姐。”
    “嗯?”
    “这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她没哭。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也是。”
    他看了她很久,转过身,大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沈囡囡站在洞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她裹紧了他的外裳。
    他的外裳还披在她身上,带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她把脸埋进衣领里,深吸一口气。
    她弯了弯嘴角。
    “阿朝。”她低声叫他的名字。
    没人应。可她觉得,他听见了。
    远处,莫白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低低的,带著点急切,
    “主子。到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