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贏四把,把把全押,这绝对不是运气。
    “朋友,手气挺顺啊。”
    光头大汉皮笑肉不笑。
    郑一飞没有接话,拿起摺扇敲了敲手心。
    第五把。
    光头大汉摇盅的动作变了。
    他注入了灵力,骰子在盅內悬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防听骰的手段。
    郑一飞嘴角微挑。
    前世赌王,如果只靠听,早就死在澳门的海里了。
    听只是辅助,算计和读心才是核心。
    光头大汉落盅的瞬间,右手食指微微屈了一下。
    这是他控制灵力,让骰子翻面的细微动作。
    根据前四把的规律,他屈指的力度,对应的是“四、五、六”。
    大。
    郑一飞將三百二十块灵石,全部推到“大”。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
    他没有立刻开盅,而是手掌按在骰盅上,灵力暗吐,试图强行改变点数。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郑一飞的摺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篤。”
    练气六层巔峰的灵力顺著桌面传导,极其隱蔽地撞击在骰盅底部。
    两股灵力对冲,互相抵消。
    骰子保持原样。
    “开吧。”
    郑一飞声音沙哑。
    光头大汉掀开骰盅。
    “四、五、六,大。”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惊呼。
    三百二十块,翻倍变成六百四十块。
    光头大汉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
    这里的规矩,庄家出千被抓,要赔十倍。他刚才暗中发力,对方肯定察觉了,甚至还出手化解了。
    “拿钱。”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並没有戳穿他,双方凭本事斗法,没必要拿到檯面上,砸了人家的招牌给自己惹麻烦。
    光头大汉咬著牙,数出三百二十块灵石推过去。
    郑一飞將六百四十块灵石装进布袋,转身走向另一张台子。
    他今天不打算收手。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搞大钱,然后一鼓作气突破练气七层。
    六百块不够。
    他要贏够买至少两颗上品破障丹以及两百颗上品聚灵丹的灵石,因为张彪也需要修炼。
    金蟾赌坊不缺亡命徒,更不缺钱。
    至於危险,不存在,他早就打听过了,这里修为最高的也就练气层,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半个时辰后。
    郑一飞在牌九台贏了八百块。
    一个时辰后。
    他在猜单双的台子贏了一千两百块。
    整个金蟾赌坊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八字鬍中年人身上。
    他面前的布袋已经装不下了,灵石堆在桌面上,像一座小山。
    总计两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负责镇场子的管事终於坐不住了。
    一个穿著黑袍、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练气七层。
    刀疤男走到郑一飞面前,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的赌客。
    “朋友,面生啊。”
    刀疤男拉开椅子坐下。
    郑一飞收起摺扇,靠在椅背上:“来赌钱,不看脸。”
    “贏了这么多,想走?”
    刀疤男目光阴冷。
    “打开门做生意,贏钱不让走,金蟾赌坊的招牌不要了?”
    郑一飞反问,他没有出手触碰任何赌具,没有出老千证据,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方不敢直接动手。
    刀疤男冷笑一声:“招牌当然要。不过,我看你这手艺,是专业玩家,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怎么赌?”
    刀疤男从怀里里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躺著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丹药。
    “二阶下品,『凝元丹』。”
    刀疤男盯著郑一飞,“虽然是残次品,但用来衝破练气中期的壁障,绰绰有余。市价两千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目光一凝。
    凝元丹。
    这东西比上品破障丹还要霸道,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你想怎么赌?”
    郑一飞问。
    “很简单。”
    刀疤男拿出一副特製的灵骨牌:“我们各抽一张,比大小。一局定胜负,你贏了,这颗凝元丹归你,你输了,桌上的两千六百块灵石,全部留下。”
    郑一飞看著刀疤男。
    这副骨牌有古怪,表面覆盖著一层隔绝神识的阵法纹路。
    但千术的最高境界,不是看透牌。
    而是看透人。
    “好。”
    郑一飞点头。
    刀疤男將三十二张骨牌背面朝上,在桌面上洗乱,摊开。
    “你先请。”
    刀疤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一飞没有动。
    他盯著刀疤男的眼睛。
    刀疤男的眼神很稳,但在郑一飞的视线扫过最左侧第三张牌时,刀疤男的瞳孔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是“天牌”,最大的牌。
    郑一飞伸出手,指尖停在最左侧第三张牌的上方。
    刀疤男的呼吸停滯了半息。
    郑一飞手指一转,拿起了右侧第五张牌。
    刀疤男暗暗鬆了一口气。
    郑一飞翻开牌。
    一张“地牌”,第二大的牌。
    刀疤男笑了。
    他伸手,直接拿起最左侧第三张牌。
    “朋友,你运气差了一点。”
    刀疤男翻开牌。
    全场死寂。
    刀疤男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张牌,不是“天牌”。
    是一张“人牌”,极小的牌。
    “这不可能!”
    刀疤男猛地站起来,死死盯著桌上的牌。
    郑一飞站起身,將凝元丹的玉盒收入怀中,顺手將布袋提在手上。
    “你的千术,太糙了。”
    郑一飞拿起摺扇,转身走向石阶。
    就在刚才,他手指停在第三张牌上方时,利用极快的微操,將第三张牌和右侧的一张废牌互换了位置。
    刀疤男的注意力全在郑一飞的手上,根本没发现底下的牌已经变了。
    郑一飞踏上石阶。
    背后传来刀疤男气急败坏的怒吼。
    “拦住他!”
    四个练气五层的打手从阴影中窜出,封死了台阶。
    郑一飞停下脚步,转过身。
    “金蟾赌坊,输不起?”
    刀疤男抽出长刀,练气八层的灵力爆发:“在南区,老子就是规矩!把凝元丹和灵石留下,留你全尸!”
    郑一飞嘆了口气。
    他將装满灵石的布袋掛在腰间。
    右手食指伸出。
    练气六层巔峰的灵力,在指尖疯狂压缩。
    “我赶时间回去突破。”
    郑一飞看著扑过来的打手。
    “挡我者,死。”
    指尖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光束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咽喉。
    血花绽放。
    郑一飞激活神行符、身形如电,衝出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