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林孟当真拿到了採药道人的职位?”
    崔景闻言,若有所思道。
    不过片刻后,他还是摇摇头。
    “那林孟倒也好运,拿到个採药道人的职位,在观內保全自身倒也不难。”
    “只是无法突破力贯周身,终究是无法成为观內的核心,更不可能影响道观內的大局。”
    “既然如此,那么姚缺这枚閒子,倒是正正好。”
    门外,姚缺面色惊喜。
    他上次已经跟崔景见过了县內各家族的子弟。
    如今更是准备外出饮宴,做那流觴曲水的风雅之事。
    推杯换盏之间,他想必能跟他人的距离更近。
    到时候若是能够蹭上一点资源,那也是享到荣华富贵了。
    姚缺想到这里,立刻心头火热。
    而崔景看到他那副猴急的表情,同样露出淡淡笑意。
    ……
    院內,林孟看著黑玉,不禁皱眉。
    他手里捻著五枚石子。
    只是五指微微合握,就把五枚石子尽数分开。
    他又撇开石子,举起石锁。
    如今他力量接近四千斤。
    居然能够单手提溜著石锁转动。
    若是再装上铁链,那便是两个旋风流星锤。
    他指力和本身的力量都不算是差。
    居然捏不开这黑玉。
    他全身的力量捏上去。
    居然只能够给黑玉留下一点点凹痕。
    “难道我真的是个废物?”林孟不禁怀疑道。
    那铁鹤道人张全把黑玉交给他,定然是带有某种考验的意味。
    多半是要用爪功將黑玉分开,这样才算入门的道理。
    既然张全把这个当做考验,
    那么张全肯定是认为,新手把黑玉分开才算是有天赋……
    林孟不禁怀疑,张全的实力究竟是有多恐怖。
    居然才认为,只有把黑玉分开,才算是有入门的资格。
    他把气血丹装进装备栏里,演练起擒鹤手来。
    每演练一遍,都会感受到气血+5的肿胀之感。
    而四肢躯干之中的肌肉,也在隨著气血推动野蛮生长。
    一时之间,竟像是肌肉之中有著小虫在钻动。
    要强行把林孟的体格撑大撑开。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身高已经往上窜了好几寸。
    原本瘦小的躯体,也变得宽大健硕。
    林孟就不信了,他继续推动气血和天生神力。
    然后再苦练爪功。
    当真分不开这黑玉。
    而张全那边。
    他原本料想林孟多半已经能够分开一点黑玉。
    只是无法完全切开。
    遇到难关之后肯定会来询问自己。
    但他没想到,自送去黑玉之后,林孟那边就半点消息都没有了。
    他派人去打听后,才得知林孟居然完全无法分开黑玉。
    张全一时之间也陷入了狐疑。
    不应该啊。
    若是能分开银锭,
    分开黑玉应当也只是多费些力气的事情。
    难道林孟只是入门快,其实现在就已经是他的全部上限了?
    “师父,是不是那林孟的天赋其实根本就不行?”陆宣看张全愁眉苦脸,不禁问道。
    张全则是捻捻鬍子。
    “不急,再多观察几日。”
    不过他面色也有些许苦恼之色。
    他原本还以为是发现了良才美玉。
    结果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如果林孟在爪功上当真有天赋……
    他自然是要收下这个徒弟的。
    可若是林孟的天赋不行……
    ……
    饮宴过半。
    姚缺已是喝得醉醺醺的。
    他不知为何,这点米酒本应该醉不倒他。
    可他如今却有点头脑发晕,他自我感觉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原因。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饮宴之中居然是隱隱分成了两边。
    一部分人围在了聂远身边。
    另一部分人围在崔景的身边。
    两班人马涇渭分明,只有他自己没看出来,自以为其乐融融。
    他还想要向聂远敬酒,却感觉脚下被人一绊。
    整个人已经直接飞扑了出去。
    酒爵之中的酒水泼洒在聂远的脸上。
    他看著聂远那骤然冷淡下去的面色。
    姚缺的酒,立刻就醒了。
    “聂师兄……”
    “不必多言。”聂远摆摆手。
    姚缺感觉话全憋在口中。
    一时之间失魂落魄。
    等到回到臥房之中,他更是得知饮宴之前,聂远居然派人来给他送过纸条。
    而崔景已经代人用姚缺的口吻回了信,言下之意是姚缺已经是崔景这边的人。
    姚缺更看好崔景这边,不愿意跟聂远同流合污。
    再想到自己今日竟像是故意一般把酒水泼在聂远的脸上。
    姚缺的脸,立刻变得煞白。
    他已然明白,自己在聂远眼中究竟会是怎样的形象。
    他去拜见聂远,却被聂远拒之门外。
    而他去拜见崔景,居然也被崔景拒之门外。
    原本幻想中的荣华富贵转瞬即逝。
    姚缺发觉,自己居然一瞬间落入了死局。
    仓促之间,姚缺骤然想起,林孟好像是晋升了什么採药道人。
    崔景知道此事后,似乎与林孟的关係有所回暖。
    崔静如今居然是偶尔跟林孟有交集的。
    若是他能够通过林孟给崔景传话……
    姚缺想到这里呼吸急促。
    “林师兄,请务必帮我,之前是我不对。”姚缺哀求道。
    而林孟则是露出淡淡的无奈之色。
    “姚师兄,这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我与那崔景也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你当真相信,我能够说动崔景崔师兄吗?”
    姚缺终於承受不住,出了林孟的门很快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而片刻之后,却是裴舟传话。
    裴舟坐在台上,台下两侧排列著待客堂所有的弟子。
    而姚缺儼然站在台下,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听闻待客堂之內,有弟子拉帮结派的情况。”裴舟缓缓开口道。
    他看向崔景、聂远,发现崔景和聂远都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聂远面色冷淡,面无表情。
    崔景脸上掛著淡淡笑意,但却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味道。
    而看到自己的女儿裴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裴舟更是无奈。
    他最终只是將目光看向姚缺,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和厌恶。
    他原本以为姚缺和林孟二人天赋平平,
    到了待客堂老老实实工作即可。
    没想到这姚缺居然掺和进拉帮结派的事情,属实是可恶。
    “姚缺!”裴舟沉声道。
    姚缺立刻浑身一颤。
    “禁闭七日,以后不许再参与此种事情,罚三个月俸禄,你可有异议?”
    姚缺看著裴舟眼中的不喜,终究是心灰意冷,“弟子愿意受罚。”
    而其余眾人看他的目光都带著一丝怜悯。
    得罪了裴舟,以后在这待客堂,算是再也没有出路了。
    裴舟这人的固执和认死理,那是有了名的。
    而林孟见状,心中的危机感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