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州市cbd核心区。
    恆源地產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刘大昌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手里摇晃著一杯罗曼尼康帝红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这座城市。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
    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盘腿坐著一名皮肤黝黑、穿著短褂的泰国法师。
    法师骨瘦如柴,脖子上掛著一串由不知名兽骨串成的项炼,正闭目念诵著一段晦涩难懂的经文。
    “巴颂大师,这次多亏了您。”
    刘大昌转过身,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那个姓林的神棍,不知用了什么障眼法,竟敢勒索我一千万,有您这位南洋第一降头师坐镇,我看他今天敢不敢踏进这扇门半步!”
    名叫巴颂的泰国法师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鷙的绿光。
    “刘老板宽心,这栋大厦已经被我布下了【七煞锁魂阵】。任何修道之人敢闯进来,他的法力都会被瞬间抽乾。”
    巴颂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语气傲慢。
    “区区一个大夏国的散修,若是不知死活,我便用他的头骨做成酒碗。”
    刘大昌哈哈大笑,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
    办公室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处,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气温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疯狂暴跌。
    名贵的波斯地毯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落地窗的防弹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一道道冰裂纹顺著边角向上蔓延。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
    刘大昌打了个寒颤,不满地嘟囔。
    沙发上的巴颂大师却突然变了脸色。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兽骨项炼,死死盯著紧闭的实木双开门。
    “有脏东西进来了!煞气极重!”
    巴颂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
    “砰!”
    那扇重达数百斤、由整块红木雕刻而成的大门,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外部生生轰碎。
    破碎的木屑在办公室內四下飞溅。
    等到灰尘与木屑散去。
    一具身高一米八、穿著古代捕快皂服的纸人,赫然立在门口。
    纸人的脸颊涂著死人斑,双眼闪烁著慑人的血光。
    它手里提著一条用墨汁画成的勾魂铁链,每往前走一步,脚下便会留下一滩冒著白烟的冰渣。
    “纸扎邪术?”
    巴颂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手中的兽骨项炼上。
    项炼爆开,化作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黑色骷髏头,夹杂著刺鼻的尸臭,呼啸著扑向那具纸人。
    这骷髏头乃是巴颂用数十个横死婴儿的头骨炼製而成,怨气极重,寻常道家法器触之即毁。
    纸人面对扑面而来的骷髏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它缓缓抬起画著黑墨的右手,迎著骷髏头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轰!”
    掌风撕裂空气。
    纸人体內蕴含的纯阳真血与幽冥尸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团赤金色的烈焰裹挟著极寒冰霜,直接將那巨大的黑色骷髏头拍得粉碎。
    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倒灌回巴颂的体內。
    这位自詡南洋第一降头师的黑衣阿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迎面撞击,横飞而出。
    他重重地砸穿了后方那排造价不菲的实木书架,木板断裂声混合著肋骨粉碎的脆响,在宽敞的办公室內迴荡。
    巴颂口喷鲜血,倒在废墟中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刘大昌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保命底牌,在这个诡异的纸人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如一张草纸。
    纸人僵硬地转过头,血红色的双眼死死锁定住双腿发软的刘大昌。
    它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著一串银行帐號。
    纸人那张画上去的嘴唇上下开合,发出一阵嘶哑扭曲的声音。
    那语调,分明就是林夜的声线:
    “一千万本金!两百万违约滯纳金。扫码,还是转帐?少一分,拘你生魂。”
    纸人举起手中的勾魂铁链。
    铁链上燃烧著赤金色的纯阳业火,高温烤得刘大昌脸上的肥肉剧烈刺痛。
    大腿內侧涌出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堂堂恆源地產的董事长,江州商界的风云人物,此刻被一具纸人嚇得当场失禁。
    “转!我转!我马上转!”
    刘大昌哭嚎著扑到办公桌前,颤抖著双手掀开笔记本电脑。
    他顾不上擦拭键盘上的冷汗,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登录网银,將一千两百万巨款,一分不少地打入了纸人提供的帐户中。
    做完这一切,他瘫软在地,绝望地看著那具纸人。
    纸人微微低头,似乎在確认资金到帐。
    片刻后,纸人收起银行帐號。
    它转身走向办公桌,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满极品古巴雪茄的保湿盒。
    “利息。”
    纸人丟下两个字,身躯瞬间燃烧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短短几秒钟,这具压迫感十足的纸人便化作一堆白色的灰烬,消散在地毯上,只留下那个完好无损的雪茄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
    太平老街,林氏白事铺。
    林夜正端著茶杯,欣赏冷月那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动作。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江州商业银行:您尾號7788的帐户转入人民幣12,000,000.00元。】
    林夜放下茶杯,嘴角扬起满意的笑意。
    门缝下钻进一道灰黑色的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个木质的雪茄保湿盒,稳稳地落在八仙桌上。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拿起雪茄盒看了一眼牌子。
    “臥槽,高希霸限量版!刘大昌这老小子私藏的极品啊!夜子,你这纸人成精了,催债还带拿利息的?!”
    林夜抓起一根雪茄扔给胖子,心情大好。
    “既然资金到位了,这破铺子也该翻新一下了。”
    他环视著周围老旧的墙皮和斑驳的柜檯。
    “胖子,去联繫全江州最好的施工队和建筑设计师。”
    “我要把这间白事铺,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玄门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