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阮冬是刘明的女人,所以才知道这么多事,我还能想得通。
    可问题是他们没多大交集啊。
    阮冬靠近我的耳朵低声道:“別忘了我做啥的,男人嘛,別看平时一个个嘴巴比什么都严,但到了床上,小时候穿啥裤衩都能问出来。”
    说完她快速地补了句:“你要是想知道张强或者老马的底我也可以给你透一透,不过老马的底不多,他没在外边玩过。”
    说完她看向刘明,继续说。
    “这些消息我都做了备份,不止存在手机里,还託付给了靠谱的朋友代为保管。
    只要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事,这些东西就会直接发给你的合伙人,还有辖区的警务人员。”
    可以啊这妹子,老马说带她来果然不错。
    人是打完出气了,这善后工作要是没做好,麻烦就大了。
    我也开口说道:“我们从没想过赶尽杀绝,今天找你,只为了结之前的恩怨。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再找我们任何人的麻烦,这些东西就会一直封存,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马文才在一旁適时补充:“我们做事向来留余地,但底线也很明確,千万別心存侥倖,想著事后伺机报復,要不然我们进去,你也跟著完蛋。”
    刘明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囂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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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明白,这些把柄握在我们手中,他根本没有反扑的底气。
    但凡做出一点出格的举动,最后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沉默半晌,只能重重点头:“我答应,该赔的钱一分不少,以后绝对不再招惹你们。”
    我盯著他再次叮嘱:“记住今天的约定,守好本分,大家相安无事。”
    確认他彻底服软之后,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巷子外走去。
    走出小巷,晚风一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张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笑出声。
    “真他妈解气!这狗东西囂张跋扈这么久,专门挑软柿子捏,今天总算栽咱们手里了!以后看他还敢不敢蹦躂!”
    一旁的马文才神色依旧淡然。
    “別高兴太早,刘明这种老油条最擅长当面服软,背后阴人。
    今天他低头不是认怂,是被把柄掐住了命脉。
    不过我猜测短期內他绝对不敢报復,但我们必须留个后手,不能彻底放鬆警惕。”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
    就连赵红旗都要给刘明几分薄面,可想而知刘明的势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他这种大佬能放过我们才有鬼。
    打架逞凶只是匹夫之勇,真正能让人彻底不敢反扑的,从来不是拳头。
    而是拿捏住对方无法承受的软肋。
    阮冬走在我身侧,步伐轻轻贴著我,肩膀时不时蹭到我胳膊。
    “你们放心,我做事从来不留漏洞,他那些灰色帐目、挪用公款、私下做掮客的黑料,我不止云端备份,还託了圈里最稳的长辈锁死存档,他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比我们更怕死!”
    她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
    “他安分,这事就翻篇,他要是敢回头偷偷找你不痛快,我直接让他里外不是人。”
    旁边张强听得嘿嘿直笑,马文才都无奈摇了摇头,早就习惯她明目张胆偏向我。
    我侧头看向她,心里暖意翻涌。
    “行了行了,肚子饿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好好喝两杯!”张强问道。
    “走。”
    ……
    我们找了家街边的小炒店,点上一桌家常菜,拎了几瓶啤酒,边吃边聊。
    张强兴致最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停感慨今晚的经歷。
    马文才浅酌几口,大多时候都在安静倾听。
    酒足饭饱之后,他俩顺路朝著另一边的居民区离开,整条街道只剩下我和阮冬两个人。
    我侧过头看向她,隨口找著话题:“忙活这大半夜,总算能踏踏实实歇一晚了,等下回去打算做点什么?”
    阮冬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我,眉头轻轻向上一挑,语气带著明显的挑逗:“你说呢?”
    我故意装作没能领会她话里的意思,挠了挠头装傻:“不清楚,是早点洗漱休息吗?要不我给你打辆车?”
    见我揣著明白装糊涂,她轻笑一声,直接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步伐一转,朝著前方亮著灯火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
    店里只有一名中年男店员守著柜檯,正低头看著手机。
    阮冬没有丝毫拘谨,径直走到柜檯前,衝著店员开口:“麻烦拿几款薄款的,再带一盒颗粒款式的套。”
    这话一出,我侷促地站在她身后,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安放,只能死死盯著地面的地砖。
    店员抬了抬头,见惯了深夜里这样的顾客,神色十分平淡。
    转身从货架的隱蔽位置取出好几款包装,一一摆放在檯面上。
    “颗粒的分两种,纹路深浅不一样,你看选哪个。”
    阮冬微微俯身,认真翻看外包装,还隨口和店员閒聊两句,对比著两款的区別,半点没有难为情的样子。
    我耳根烧得厉害,心跳不由得加快,生怕店员多看我两眼,整个人僵硬地杵在原地。
    挑好需要的东西,阮冬扫码付完钱,將小袋子隨手揣进包里,转身拽著我走出便利店。
    重新回到街上,看著我一脸窘迫的模样,她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看你这点样子,刚才处理刘明的时候那么果敢,这点小事反倒脸红了。”
    我稍稍平復了心绪,无奈看向她:“你倒是淡定,当著店员的面直接挑选,我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阮冬往我身边靠得更近,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忙活了整整一晚,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当然要好好放鬆一下。”
    “去……去哪儿放鬆?”
    我的心跳得厉害。
    “要不去你家,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我家?”
    我挠挠头,说:“你不是说和朋友合租吗?”
    “怕啥。”
    阮冬用力搂紧我胳膊:“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她一起来陪你,今晚保证你享受齐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