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安虽听不懂鸟语,但却看得出雌雀意思。
    她大惊失色,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你自己留著养吧乖宝。”
    雌雀闻言,豆豆眼眨巴眨巴,有点小遗憾,但还是听话的重新將蛋拱到身下窝好。
    “啾。”
    好吧,人,明天雀再报答你!
    沈舒安没听懂,但还是笑眯眯招招手:“我明天再来看你,今天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哦。”
    沈舒安听不懂雌雀说话,但雌雀听得懂沈舒安说话。
    於是点点脑袋,“啾”。
    放心吧人,雀一定报答你的!
    於是,一人一雀各说各的,自觉都传递的很好。
    沈舒安看著雌雀很有精神的模样,满意点点头,这才对上眾人惊诧视线。
    灵鸟竟然愿意將蛋託付於人,这他们还都是第一次见。
    其中更有几人不明白沈舒安为什么拒绝,这可是天阶灵兽!
    但,当少女转过身来,一身浅蓝衣袍依旧凌乱,甚至额头和鬢角也看得出细汗,脸颊更是因林间湿热被闷出红晕。
    但那清越眉眼和眼眸中,却满是喜悦笑意,一直润到了唇角。
    叫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正高兴著呢。
    不为那天阶灵兽幼崽,而是为活下来的雌雀,青城的安危。
    於是,隨著沈舒安视线扫过,数人不禁低下了头,心生惭愧。
    脏了,是他们这群老傢伙,数年来精心算计,心臟了啊!
    终究不復曾经少年游,不復那般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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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想,下一秒,一道清脆嗓音却是喊出了他们名字。
    “钱老祖,陈老祖,李叔叔,乔姨,你们低著头做什么?”
    “一阵子未见,便记不得安儿了?”
    沈舒安笑著跳下树,轻轻落在眾人身侧,玄奕沉默跟上,吴伯不知何时已重新隱入虚空之中。
    被喊到名字的几人惊讶抬起头来,纷纷看向沈舒安。
    “你这丫头,姨也就你五岁时抱过你一次,你竟还记得?”
    其中被喊作乔姨的乔家主惊讶出声。
    沈舒安笑著上前,揽住念秋华的手臂,隔著自家亲娘开口道:“都记得呢。”
    “不止姨,还有在场的方哥,柯叔叔,顾爷爷……还有,钱衡鐸,你这傢伙又在写什么呢?!”
    沈舒安面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能不记得吗,不记得没有情绪值啊。
    这一路上,她一边修炼一边赶路、一边学手册,一边还和鸭鸭一起作弊,调出在场之人的资料记住姓名面貌。
    只能说,她为了情绪值,真的付出了很多!
    她沈舒安,真的很想进步啊!
    当然,鸭鸭也是!
    沈舒安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皆是又一惊。
    这丫头小时候整天那也听不清,这也听不清。
    和她讲话十句回一句,费了老大劲,还可能牛头不对马嘴。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丫头,竟是將见过的人都暗自记在心中,多年未见,仍叫得出姓名!
    念头落下,在场之人无不一阵感触震惊,同时心软的厉害。
    这丫头竟然如此念旧,而且看来小时候也不傻,只是耳背而已!
    顿时,眾人一边往外走,一边看向沈舒安的目光亲近起来。
    有旧的小辈,和別人家的孩子能一样吗?
    虽然还是別人家的,但是她叫我姨姨/奶奶/叔叔/爷爷誒!
    这时,沈舒安脑海中系统实在摸不著头脑,好学发问:【宿主,你刚刚乾什么了,怎么就又700情绪值到帐了啊?】
    系统实在是不理解,先前宿主救了雌雀,收集到大额情绪值它能理解。
    但只是喊了喊名字,为什么也能爆情绪值啊?
    鸭鸭不懂,但鸭鸭好学,很想进步!
    沈舒安也是一阵迷茫,隨即反应过来,环视一圈。
    好傢伙,这难道是误打误撞刷上好感度了?
    我去,机会果然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啊!!
    而这时,刚刚被沈舒安喊到的钱衡鐸也终於停下了笔。
    他昂首挺胸,將新出炉的诗放到沈舒安面前,大方道:“沈舒安,儿时一別,如今想不到你变化如此之大!”
    “我刚刚看你救那雌雀,有感而发,於是为你作诗一首。”
    “来,墨宝赠你,谢就免了!
    钱衡鐸说著,瀟洒地甩了甩髮。
    沈舒安:“?”
    沈舒安眯起眼眸,看了一眼对方,又看向空中浮著的诗,默默將其读了出来。
    “天降神女到山巔,”
    第一句出来,沈舒安有些意外,“你小子,现在真成文修了?”
    明明记忆中,这傢伙是最不爱上学堂的,整天只吸溜著那永远掛著的鼻涕,非常埋汰。
    就连ai小舒安都不爱和他玩,一看到就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长大后,竟还真成了文修!
    对此,眾人也有些意外,扭头看了一眼。
    “哟,钱家小子,这次开头还挺正经。”
    “神女到山巔,不错不错,虽直白了些,但舒安从天而降,可不就是如此吗?”
    沈舒安也点点头,接著往下念道:“挤开眾人冲鸟去。”
    沈舒安:“?”
    沈舒安觉得有点不对。
    眾人话音也顿时一顿,哑然看向那诗。
    沈舒安艰难继续念:“可惜蛋大卡半天,方阳见此哭连天。”
    方阳:“???”
    “好在法力细细绵,满山老泪换笑顏。”
    眾人:“???”
    几位白髮苍苍的老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钱衡鐸。
    一首诗念完,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钱家老祖又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时,却听钱衡鐸嘆气道:“唉,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写完这首诗,文气又倒扣了我半尺。”
    说著,他疑惑举起手中文宝狼毫笔,“是不是这个笔有问题,偷我文气?”
    沈舒安:“……”
    钱多多:“……”
    眾人:“……”
    就连玄奕都抽了抽嘴角。
    “钱衡鐸,你要死啊,你写诗就写诗,把我写进去干嘛!”
    方阳忍了忍,但还是没忍住,冲向钱衡鐸。
    他方阳虽有处处不好,但还不至於受辱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