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裂,愤怒的情绪直接衝破了屏幕的限制。
    【畜生!这他妈还是人吗?】
    【孕期出轨富婆,转移婚內財產,逼孕妇净身出户,这种人渣就该被千刀万剐!】
    【大姐,你千万別做傻事!为了这种烂人去死,不值得!】
    【拿著这些证据去法院起诉他啊!让他倾家荡產,去坐牢!】
    满屏的弹幕全是对张海的咒骂,以及对赵芳的劝导。
    所有人都在齐刷刷地打出同一句话。
    【退回去!为了孩子,退回安全的地方!】
    八百万人的共识在这一刻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
    魏长明站在客椅旁,拳头捏得死紧。
    他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但这种突破人类道德底线的恶劣行径,依然让他怒火中烧。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江南省,他绝对会下令严查这个叫张海的男人,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魏子衿戴著面纱,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反应。
    屏幕里的赵芳看著满屏的劝导,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没用的。”
    “起诉需要时间,需要钱。”
    “我的银行卡全被他冻结了,我连明天吃饭的钱都没有。”
    “我活不下去了……”
    赵芳鬆开抓著避雷针铁条的手。
    她转过身,背对著天台外侧的虚空。
    右脚抬起,向后迈出半步。
    鞋底摩擦著粗糙的水泥边缘,几颗细碎的石子顺著边缘滚落下去,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高空。
    赵芳的半个脚掌已经悬空。
    只要她的身体重心再往后倾斜一点,整个人就会直坠而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消失。
    八百万观眾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连打字的手都僵住了。
    江小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魏长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苏云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身体没有半点前倾的动作。
    在赵芳拿出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他已经在脑海里启动了天机神算系统,一道透明的虚擬面板直接投射在赵芳的头顶上方。
    【姓名:赵芳】
    【年龄:28岁】
    【职业:家庭主妇】
    【近期运势:大凶(受蒙蔽陷入绝望,命悬一线)】
    【过去:三个月前在市第一医院產检时,確诊严重的心臟瓣膜衰竭。丈夫张海买通主治医生,將病情隱瞒。】
    【未来:如不出意外的话,三十秒后,身体后倾,坠楼身亡,一尸两命。】
    【罪恶值:0】
    【详细罪行:无】
    苏云的视线迅速扫过面板上的信息。
    没有出轨,没有转移资產。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骗局的目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逼这个女人离婚。
    苏云在心里默念一个名字。
    张海。
    系统的虚擬面板瞬间切换。
    【姓名:张海】
    【年龄:30岁】
    【职业:部门经理】
    【近期运势:大悲(倾家荡產,目睹妻儿坠亡,隨后割腕自杀)】
    【过去:得知妻子患有严重心臟瓣膜衰竭,若不进行极高风险的跨国移植手术,寿命不足三个月。为筹集三百万巨额手术费,变卖房產、车子,借遍所有网贷。偽造出轨富婆的聊天记录,草擬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意图独自背负巨额债务,让妻子无牵无掛地去海外接受手术。】
    【未来:妻子坠楼后,信仰崩塌,在出租屋內割腕。】
    【罪恶值:0】
    【详细罪行:无(一个將爱意藏在谎言与绝情中的丈夫)】
    苏云关闭系统面板。
    情况已经完全明了。
    张海这个男人,蠢得可怜,也狠得可怕。
    他以为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两人的关係,把所有的债务和骂名扛在自己肩上,就能保住妻子的命。
    他忽略了孕妇在极端绝望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苏云现在用温柔的话语去劝解,赵芳根本听不进去。
    她已经沉浸在被背叛的受害者逻辑里,彻底封闭了外界的善意。
    必须用重锤。
    用最残酷的事实,直接砸碎她的绝望。
    苏云坐直身体,右手抓起桌上的麦克风。
    “退回去。”
    三个字,从天机阁顶部的专业音响设备中传出,通过网络信號,直接炸响在赵芳的手机扬声器里。
    没有商量,没有安抚。
    只有上位者绝对的命令。
    这三个字带著太玄引气诀的微弱灵气震盪,直接穿透了天台上的狂风呼啸。
    赵芳悬在半空的脚猛地停顿。
    身体向后倾斜的趋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硬生生打断。
    她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看著屏幕里那个穿著紫色道袍、端坐在红木书桌后的年轻男人。
    “你凭什么命令我?”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你是不是收了张海的钱,跑来这里给我洗脑的?”
    赵芳的情绪再次剧烈波动,抓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苏云这冷酷的应对方式嚇到了。
    【苏大师,这时候不能刺激她啊!】
    【赶紧说点软话哄哄她,先把人骗下来再说!】
    魏长明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完全看不懂苏云的操作。
    在危机谈判中,用强硬的命令去刺激轻生者,是绝对的禁忌。
    苏云无视了弹幕,也无视了魏长明的反应。
    他把麦克风放回桌面上,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快速滑动。
    系统权限直接侵入各大银行的底层资料库。
    滴。
    直播间的屏幕再次发生变化。
    左边是赵芳站在天台边缘的画面。
    右边,原本显示苏云的画面被切掉,换成了一张盖著银行鲜红公章的流水明细清单。
    “看清楚屏幕上的数字。”
    苏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张海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流水,现在全网公开展示。”
    赵芳愣在原地。
    她本能地把手机凑近脸颊,视线落在屏幕右侧的那张明细清单上。
    清单上的数字非常清晰。
    【第一笔转帐:五十万。附言:抵押车款及个人储蓄。】
    【第二笔转帐:一百二十万。附言:各大网贷平台及高利贷借款匯总。】
    【第三笔转帐:两百三十万。附言:市中心大平层房屋急售全款。】
    三笔款项,总计四百万。
    没有一分钱转给所谓的“富婆”。
    所有的钱,在昨天下午三点,统一匯入了一个海外对公帐户。
    【梅奥医学中心心血管外科】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滚动。
    八百万观眾看著那行英文,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是什么意思?梅奥医学中心?这不是全球顶级的医院吗?】
    【张海把卖房卖车、借高利贷凑来的四百万,全打给了一家海外医院?】
    【他生病了?还是他家里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