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可真好看。”
    他心尖颤动,耳尖快速染上一抹緋红。
    “好想吻她怎么办。”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抱住她背和腿弯处的两只手收得更紧了。
    怀中的女子看著他眼底那抹熟悉的炽热,瞬间主动吻了上去。
    崔聿棠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他反应过来后,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横抱改成了跨抱,他一只手托著她圆润的臀部,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就这样,在树下,情不自禁地纠缠起来。
    他隨著自己的身体意识,自然而然地攻城掠地。
    辗转,痴吮,缠卷。
    唇齿相依间,还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他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崔聿棠喘著气,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双唇,脑中一片空白。
    他楞楞地说了一句:“这位娘子,对……对不起。”脸上却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怀中的女子听了他这句话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伤心与委屈,还藏著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只觉得自己心瞬间就被捏碎了,一阵阵揪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这样抱著一个陌生的女子不合规矩,可是他捨不得放开她。他怕她跑了。抱著她的手收得更紧了,紧到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崔聿棠,你抱我到亭子那里。”那女子的声音带著哭腔,软软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这位小娘子,你可是认识我?”他小心翼翼地问。
    她听完这句话后,好像又要哭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却咬唇死死忍著不让它掉下去。
    崔聿棠心开始慌了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不敢再多问,赶紧加快脚步,將她抱到亭子里。
    她伸出手指,指著那个有个大圆柱靠背的石凳:“我们坐那里。”
    崔聿棠刚刚想把她放下。
    “你坐那里,我坐你身上。”
    崔聿棠听完这句话,整个人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到下半身,都升起了一股灼热的温度。
    “嗯,好。”他的声音也变得暗哑低沉。
    他坐下来,她便自然地坐到了他腿上,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巢穴的幼兽。
    “背后还疼吗?”她轻声问道。
    崔聿棠一愣:“啊?你怎么知道的?”
    但她似乎不想搭理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背后还疼吗?”
    “不疼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她眨巴了一下泛红的眼睛,眼眶里还闪著细碎的水光,“我好多天没睡觉了,好睏~”
    说完便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就这样,睡著了。
    她睡觉的样子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兔子,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轻轻颤动。
    他的心酥麻著软成一片。
    她为什么好多天没睡觉?
    他低头看著她,眼神忍不住偷偷在她脸上流连,便再也移不开眼。
    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又长又翘,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阴影,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跡。
    嘴唇红润饱满,隨著呼吸微微张开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的手抓著他前面的衣物,好乖好乖,小小的一只,软软糯糯的。
    他忍不住低头靠近,轻轻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清甜中带著一丝花果香。
    他好喜欢。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完全长在了他的心尖上。
    抱玉找到他家主子的时候,看到亭中相拥的两人,大吃一惊。
    一个睡得香甜,一个看得痴迷。
    他走到崔聿棠身边,靠近他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主子,你想起来了?”
    崔聿棠的手轻轻捂住他怀中女子的耳朵,像护著最心爱的宝贝,把声音压得更低,生怕吵醒了她:“什么想起来?”
    得,这不是想起来了,是又爱上了。
    抱玉无语地摇摇头。他家主子从小不近女色,满城姿色各异的贵女,怎么就独独对这谢小娘子这么著迷呢。
    他赶紧退到远处,怕惊扰到他们,想隱藏到左边那棵大树后面。
    他去到那里时,居然看到知夏靠著树坐在那里。知夏看著走进来的他,眼神很是嫌弃。
    但他脸皮厚,没看见,看不懂,等於不存在。
    於是便上前套个近乎,关心的问道:“知夏,你家小姐最近还好吗?”
    能好才怪,就差没疯了。不哭不闹不吃不睡,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
    知夏想到这里,更气了。趁著抱玉毫无防备,她狠狠踹了他一脚。
    他主子不能打,他难道还不能打吗!
    抱玉被踹得齜牙咧嘴,却硬是不敢出声——怕吵到那边的两人。
    他俩,真是八字不合。
    日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寺庙的殿宇和树木上,给整个寺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远处的“容身之所”內,隱约传来低语声。
    “玄璣,你好……了吗……”女子的声音颤抖著,“我还要去接宜歌回去。”
    “玉真,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男子的声音低沉而隱忍。
    然后便又是一阵娇喘忽隱忽现。
    天色近黄昏。
    身著华丽罗裙、满头珠光的玉真公主姍姍来迟,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路都不太稳。她来到亭前,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崔聿棠抬头,眼神与李玉真在空中短兵相接。
    他们都从双方眼中,看出一丝嫌弃。
    “宜歌,我们回去了。”李玉真轻轻叫了一声。
    谢宜歌从沉睡中慢慢醒来。她恍惚了一阵,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在他怀中一觉睡到了黄昏。
    她依依不捨的站了起来,刚想迈步向李玉真走去,却被拉住了手。
    “你要走了吗?”崔聿棠小心翼翼看著她,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舍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