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琳见他这般避之不及的模样,只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抬手便去解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一词一句认真道:“陈,我喜欢你。”
    喜欢?
    这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陈锋暗自摇头,目光却不受控黏在她解扣后露出的雪白领口,喉咙不住滚动。
    不行!
    不能被美色迷了心智!
    这女人定有图谋!
    陈锋猛地移开视线,死死盯住她的脸颊。
    不得不说,少女含羞带怯的容顏,胜过世间万般绝色。
    緋红的脸颊上,点缀著几颗浅浅的小雀斑,羞怯中透著勾人的媚意,看得人血脉僨张,心头燥热。
    陈锋强压著心头的躁动,一边吞咽著口水,一边飞速思索: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不成,真的只是看上了自己?
    嗯......
    这身体近一米九的个头,常年习武,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匀称流畅,样貌亦是英挺硬朗,倒也確实有让人一见倾心的资本。
    玛丽琳感受到了陈锋目光中的炽热,指尖不自觉攥紧领口,心底翻江倒海。
    这般姿態和荡妇有何区別?
    自己不是一向瞧不起这种女人吗?
    还有.....这个男人,虽然模样俊俏,但毫无绅士风度,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可......可是那笔黄金很重要呀!
    没有这笔钱,母亲的病怎么办?
    但......但是,母亲看到自己这么做,真的会开心吗?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快被欲望冲昏头脑了,一旦失去理智......以他的身手,自己绝无可能逃脱。
    该死!
    早知道就该等彼得和杰克那两个蠢货回来再行动。
    陈锋瞧著她脸上的迟疑,压下心头悸动,声音干哑开口:“你到底唱的哪一出?”
    玛丽琳眼神闪烁,垂著头低声道:“我......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交往。”
    洋妞的性格一向直爽。
    肯定是被我这副英俊的面容、强壮的身体,迷得主动出击。
    没想到我也有被女人倒追的一天!
    陈锋心头暗爽,但还是迟疑道:“咱们素昧平生,此刻谈交往,未免太过仓促。”
    玛丽琳闻言暗自鬆了口气,脸上红晕褪了几分,轻声道:“是有点仓促,但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陈锋顿时来了兴致,转身走到窗台边拿起另一只红酒杯。
    咦?
    服务员为啥让人送来两个红酒杯?
    明明自己只有一个人住啊!
    陈锋暗自摇头,只当是查尔斯搞错了,抬手拎起酒瓶將杯斟满,“玛丽琳小姐,不如边喝酒边聊,慢慢了解。”
    玛丽琳接过酒杯,隨意拂了下肩头金髮,倚在窗边浅浅抿了一口。
    陈锋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手肘撑著窗台缓声道:“我是华国北方人,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收养,七岁起习武。今年师门生了变故,才无奈流落南洋。”
    这些经歷有心人稍加打探便能知晓,倒也无需遮掩。
    玛丽琳眼底骤然迸出精光,又端杯抿了口酒,装作无意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到马洛洛斯城的?这家酒店消费不菲,可不是寻常人能住得起的。”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陈锋自然不会暴露身份,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囊中羞涩,拍著胸脯道:“我这身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愁生计。”
    “我相信你!”
    玛丽琳抬眸望他,眼里似盛著星光,满是崇拜之色。
    陈锋大为受用,沉吟片刻轻声补道:“上次在海里,我带著师妹已是自身难保,实在无力帮你,还望莫怪。”
    “我早就不介意这事了,咱们不是都活下来了吗?”玛丽琳唇角微扬,轻轻摇头。
    “不介意就好!”
    陈锋頷首,一时竟没了话头。前世终日埋头写书,他本就没正经谈过恋爱,这般相处只觉手足无措。
    玛丽琳见气氛正好,故作隨意地开口:“陈,上次我瞧见你在大厅和一位褐发中年相谈甚欢,他是哪国人?”
    “你是说康纳......”
    话音刚起,陈锋心头猛地一咯噔!
    等等!
    上次这女人就在楼梯口暗中窥探,此番又刻意打扮成这般模样接近自己......
    他娘的!
    老子还以为自己魅力惊人呢!
    原来竟然是別有用心。
    这该死的洋妞,竟敢戏耍於我!
    陈锋目光骤冷,脸上翻涌著羞怒。
    “康纳是什么人?你们都聊了些什么?”玛丽琳一心打探內情,丝毫未察觉他神色异变,兀自追问不休。
    “你大可去问......”陈锋语气冰寒刺骨,话未说完,门外陡然传来两道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哐当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竟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妹妹,你没事吧?”杰克嘶吼著衝进来,满脸焦灼。
    彼得一言不发,双手紧握左轮手枪,枪口死死对准陈锋。
    玛丽琳还以为目的將近,却被二人搅局,气得狠狠瞪向他们:“我没事!”
    “这......这对不住!”杰克挠著后脑勺,满脸愧色,心知自己坏了大事。
    彼得慌忙收起手枪,尷尬地抱起摔在地上的门板,连声道歉:“误会,纯属误会!你们继续,继续!”
    二人手忙脚乱想把门板装回门框,可门栓早已撞坏,折腾半晌也毫无头绪,蠢笨模样滑稽至极。
    陈锋可没感觉到好笑,直接寒声怒斥:“滚!”
    “我这就滚!”
    “我也滚!”
    杰克与彼得慌忙抬著门板就跑,刚冲两步又觉不妥,悻悻將门板撂在地上。
    玛丽琳面露窘迫,低声道:“我去叫老板来修门。”
    “你也滚!”
    陈锋右手猛地攥紧酒杯,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猩红酒液混著玻璃碎屑从指缝滴落。
    玛丽琳瞬间惊觉自己图谋败露,气得狠狠跺脚,一路小跑出房间,追著两个表哥厉声喝骂:“蠢货!谁让你们擅自做主的?”
    “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走廊里的爭执声渐渐远去,房內只剩陈锋立在原地,周身寒意凛冽,目光紧盯窗外教堂。
    玩我是吧!
    明天晚上咱们走著瞧。
    你们这三个蠢货,这辈子別想回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