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朗盖村寨依山而建,村口坐落在山脚,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农田,自由军的主力正伏在田埂后,和土著隔空对射。
    整个村寨约莫有四十栋木屋,错落分布在山坡上,而村寨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栋两层楼高的石头碉堡,占地足有两百平米,墙体厚实,一看就是易守难攻的要害之地。
    此时,土著首领也发现要被掏屁股了,亲自带人赶过来,想要堵住缺口。
    陈锋手持长矛,犹如子龙附体,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枪尖寒光闪烁,凡是敢上前阻拦的土著,无不被他一枪刺穿身体,惨叫倒地。
    “將军,小心背后!”
    汪良的惊呼声刚落,陈锋便觉后脑一股寒意袭来。
    他下意识侧身,手腕猛地一翻,长矛精准格开劈来的弯刀,余光扫去,只见旁边木屋的窗口处,一个十来岁的土著少年正弯弓搭箭,箭头直指自己的咽喉!
    咻!
    冷箭袭来,带著刺耳的尖啸。
    “小心!”
    后方的丁俊凯盯著泛起寒光的箭矢,忍不住一声低喝,同时扣下了刚装填好的步枪扳机。
    “找死!”
    陈锋怒吼,手臂暴起青筋,高举长矛猛地掷出。
    枪尖竟似长了眼睛,精准劈中箭矢,將其从中劈开,去势却丝毫不减,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狠狠扎透了那少年的胸膛!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枪响了。
    子弹正中少年额头,炸开一个拇指大小的血窟窿。
    此时,村中已经乱作一团。
    斯普林菲尔德m1861步枪的缺点显露出来,在近身肉搏战中,发挥不了作用,还不如土著手里的短弓好使。
    自由军的战士们毕竟训练时间不长,在混战中也毫无技战术可言,不一会就有好几人倒下。
    要不是陈锋带头衝锋,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这些人恐怕早就溃散逃命了。
    “这样下去不行!”
    陈锋心头暗急,一拳砸翻面前的土著老妇,抢过她手里的柴刀,险之又险地格开一支从暗处射来的冷箭。
    自己错估了巴朗盖部落的实力。
    原本以为只需要对付那五十多个壮年男子,完全没想到土著居然全民皆兵,不仅是青少年,就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拿起武器反抗。
    “將军,让田刚他们发动总攻吧!”汪良不停喘著粗气,他全身早已被鲜血染透,左手小臂上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总攻!”陈锋也知道不能再等,趁著眼前暂无敌人的空隙,摸出腰间的哨子,用力吹响。
    哨声瞬间穿透战场,传到村口。
    孔云飞猛地起身大喊:“兄弟们,將军下令了,跟著我冲!”
    “冲!”
    “杀啊!”
    “报仇!”
    吶喊声震天动地,战士们纷纷翻过柵栏,如潮水般衝进了村寨。
    正面战场的土著无人指挥,虽然依託房屋柵栏顽强抵抗,但前装枪射速太慢,在田刚的指挥下,战士们交替掩护,很快便把土著赶到了村寨中心那栋石屋附近。
    那首领见正面防线被突破,后方又有陈锋步步紧逼,顿时慌了神,连忙改变战术,嘶吼著指挥残余部眾朝石屋撤退。
    “追!”
    陈锋见他们要逃,自然不会放过,抬脚便追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骤然响起,是那些躲在石屋中的土著,利用门窗作为射击孔在放冷枪。
    陈锋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闪躲,可子弹还是擦著他的右肩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跟在他身后的战士们就没这么好运了,这一轮冷枪过后,又有两人应声倒地。
    土著首领趁著他们被火力压制,带著最后一批残部狼狈地躲进了石屋。
    战士们红著眼想继续衝锋,却被石屋里射出的密集子弹逼了回来,根本无法靠近。
    “他娘的,居然当起了缩头乌龟!”
    孔云飞躲在一根木柱后,气得破口大骂,隨即借著地形掩护,迅速绕过石屋,来到陈锋旁边:“將军,怎么办?土著躲在里面,咱们一冒头,他们就开枪。”
    陈锋也看得心里火急,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著那栋石屋。
    这石屋建在村寨正中,通体由厚重的石块垒砌而成,活脱脱一个小型碉堡。
    除了正面一道仅容两人並排通行的窄门,其余地方只有脸盆大小的窗户,別说衝锋,连爬进去都难如登天。
    “不能强攻!”汪良蹲在地上,咬牙扯下一条裤腿,胡乱地裹住流血的小臂。
    陈锋瞧了一会,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当即朗声大笑:“他们躲进乌龟壳里面,是主动找死!让兄弟们找来乾燥茅草堆,把这些房子都给烧了,熏死他们。”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周围的数栋房子全都燃了起来。
    浓烟瞬间涌进石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还有土著气急败坏的嘶吼声。
    陈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高声喊道:“兄弟们,都把弹药装填好!枪口给我瞄准大门!只要有人敢衝出来,直接开枪,一个都別放过!”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土著受不了烟燻火烤,衝出门洞。
    砰砰砰.....
    数道枪声同时响起,那两个土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屋內的土著首领见此,不停哇哇大叫。
    陈锋听不懂这是在求饶,还是在叫囂,也懒得听懂。
    土著首领见屋內的浓烟越来越多,终於躲不住了,带著人就衝出房门。
    砰砰砰......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土著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人也没能倖免,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硝烟渐渐散去,陈锋缓步走到石屋前,看著满地的尸体,饶有兴致地开口:“咱们以后打仗,万不可学这土著,他们若是见势不妙直接逃窜,咱们还追不上。结果倒好,自己躲进了绝路中,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明白!”
    五个班长都围了过来,同时用力点头。
    陈锋扫了一眼眾人:“咱们这次还是有些失误,你们谁来说说?”
    五班长汪良抢先回答:“主要问题出在错估了敌人实力,没想到土著是全民皆兵。”
    一班长田刚跟著说:“咱们的步枪射速太慢,虽然比土著枪多,但还是形成不了持续的火力压制。”
    “咱们的训练还是不足,装弹速度居然还没有些土著快。”三班长任大勇声音沙哑,他比较倒霉,大腿被子弹射中了,正在裹著麻布。
    陈锋想著他是自己一瘸一拐走来的,说明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也就没怎么担心,转头看向了还没开口的二班长孔云飞。
    “他们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孔云飞挠著后脑勺,咧嘴一笑。
    陈锋也跟著笑了笑,隨即收敛笑容,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最重要的是缺乏协同作战意识!混战中各自为战,没能形成攻防配合,才让土著全民皆兵的优势得以发挥。后续训练必须强化班组协同,做到射击、掩护、衝锋无缝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