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徐慧真的小酒馆开业了。
    原本,半个月前装修好,但徐慧真为了酿出李子民的酒,多花了一段时间。
    “李大哥,你上哪找了这么多人?”
    “別小瞧了老关。他混前门楼子这一块,朋友多。”
    “要不是当初派出所......嗨,不提了。”
    “再说了,小酒馆开业大酬宾,全场半价还免费送咸菜......”
    徐慧真心里乐开了花。
    “李大哥,你那酒水,还有咸菜一绝!”
    徐慧真吆喝一声。
    “大伙,酒好不好喝?”
    关九山第一个站起来捧场:“老板娘,你这酒水那叫一个地道。”
    “入口绵和不刺喉,满嘴粮食香,半点水酒掺料都没有。这辈子,我就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
    关九山稍微夸大了一点,但確实味道很好。
    加上离家近,以后喝酒,他们就来小酒馆了。
    其余客人纷纷附和,然后,徐慧真拿出两个木牌。
    当著大伙的面往房樑上面一掛,朗声道:“本店童叟无欺,假一罚十。”
    “並且概不赊帐,还望各位见谅。”
    原本热闹的小酒馆传来一道质疑声。
    “老板娘,我难道也不能赊帐?”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牛爷。
    徐慧真打量一身绸缎,架子摆得很大的牛爷,轻轻摇头。
    “不好意思,小酒馆概不赊帐。”
    跟原著不一样,徐慧真也是有男人,有依靠。
    不需要小心翼翼跟那些牛鬼神蛇虚与委蛇。
    而且李大哥交代过,说这人不是缺钱,就为了摆谱。
    还得按月,按季度,亲自上人府上结清酒钱。
    牛爷不重不轻哼了一下,任谁都看得出,牛爷落了面子不高兴。
    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这庙大,我怕小身板容不下,就不打扰了。”
    说罢, 牛爷起身要走。
    同桌几个朋友跟著起身。
    徐慧真向李子民投去求助眼神,李子民看向一旁关九山。
    “老关,你们认识吧?”
    “他姓谁,名谁?干什么的? ”
    说著,李子民掏出了小本本。
    他知道来小酒馆喝酒都是三教九流,也相信徐慧真有能力搞定。
    但不代表接受有人装大爷,再说了,他还是小酒馆的幕后老板呢。
    一个落魄旗人,有什么装的?
    李子民声音不大不小,但牛爷听得清清楚楚。
    “小伙子,你谁呀?”
    牛爷眉头一沉,他瞧李子民气度不凡,稍微按捺了一下情绪。
    “啪!”
    牛爷瞧见李子民拍在桌上的街道办事处工作证,愣了愣。
    “这够不够称量一下你?”
    牛爷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
    “喝酒给钱,这是天经地义。”
    “瞧你穿得不差,不像给不起钱呀。”
    牛爷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都是兄弟,別伤了和气。”
    这时,关九山赶忙打圆场。
    “牛爷是我朋友,误会,都是误会。”
    关九山一劝,牛爷就坡下驴:“没错,都是误会。”
    “我来小酒馆喝酒,自然遵守小酒馆规矩。”
    李子民收起小本本:“我也不是针对谁,老关懂我,我这人就认一个理。”
    关九山暗骂牛爷傻,这小院本就是李子民的,却突然被徐慧真改造成了小酒馆。
    两人关係匪浅,牛爷当李子民面摆谱,那不是踢到铁板了吗?
    “既然是误会,还继续喝吗?”
    “喝,必须喝。”
    牛爷平时也就在贺老头的小酒馆,找一下存在感,摆摆谱。
    遇到街道办事处的干事,哪敢逞能,大不了,下次不来了。
    “徐慧真?真是你呀!”
    李子民没想到,刚整完一波,又来一波大的。
    贺老头看到柜檯里的徐慧真,眼珠子瞪圆了!
    他听客人说,附近开了一家小酒馆,搞开业活动。
    这不,他特意跑过来看一下竞爭对手。
    谁知道,居然看到了徐慧真!
    “徐慧真?!”小酒馆又响起一道诧异声,是贺永强。
    他盯著徐慧真,咬著牙:“我告诉你!”
    “我喜欢的人是慧芝,不是你!別以为做这些,就能够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不会娶你的!!”
    此话一出,小酒馆炸锅了。
    刚刚还不痛快的牛爷,庆幸没走,要不然就错过了大瓜!
    没想到,贺老头口口声声的好儿媳,居然是徐慧真!
    “贺永强,你瞎说什么?”
    徐慧真俏脸含霜。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中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
    “啊?不是为了我?”
    贺永强指著自己鼻子一脸不可置信:“那慧芝为什么拒绝我?”
    徐慧真冷脸一笑:“你这样的,慧芝寧愿打一辈子光棍。你是长得好看,还是人优秀?要啥没啥,还脾气大,克人......”
    “你!”
    贺永强还想说啥,被贺老头打断。
    “你跟老子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贺老头转头看向徐慧真,不等他开口,徐慧真摇头:“贺叔,小酒馆我开的。”
    徐慧真一句话堵住了贺老头的嘴。
    “哎,都是命。”
    贺老头终於死心了。
    “慧真,给我来一壶酒尝尝。”
    “行。”徐慧真对贺老头没什么看法,但看贺永强怎么看怎么彆扭。
    “咦,这是掺水酒?”贺老头盯著酒缸上面贴的条子,又点了一壶。
    不一会儿,贺老头陷入了沉默。
    勾兑酒,居然比他勾兑的好喝......
    “永强,你评一评。”
    贺永强刚被徐慧真鄙视了一顿,心情鬱闷。
    他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辣。”
    “这一杯。”
    贺老头压下火气,將兑水酒推了过去。
    “没那么辣。”
    贺老头强压情绪,怕一个没忍住被气死。
    贺永强见徐慧真確实没惦记他,屁顛顛凑了上去。
    “徐慧真,你可以帮我跟慧芝做一下工作吗?”
    “你放心,该给的媒钱一分不少!”
    徐慧真一脸嫌弃。
    “你另找吧。”
    “为什么?”贺永强声音拔高了三分。
    徐慧真捂著额头,这人是傻子吗?
    “非要我挑明吗?行,慧芝看不上你。”
    瞧贺永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徐慧真一脸同情。
    贺老头眼瞎吗?怎么选了这么一个棒槌当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