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村。
    “紫脸蛋,亮堂堂,二狗变成紫面郎。”
    “出门人人把他望,笑得大伙直晃荡。”
    一群小孩跟著李二狗屁股后面念顺口溜,將李二狗气得不轻。
    “滚滚滚!”
    李二狗那一张紫得反光的脸,將所有人逗乐了。
    “大爷,你没啥大病,就是心里攒了火气闷干,放开心胸多笑笑,气血意通,身子立马见好。”
    老大爷指著一旁的儿子。
    “二蛋,你媳妇再气我,就跟那人染一张脸逗我笑。”
    老人的儿媳妇看了一眼李二狗,又笑,又怕。
    “爸,我再也不敢了......”
    这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些跟儿女处不好的老人纷纷把儿女拉到李二狗跟前训......
    这可把李二狗鬱闷坏了。
    要不是衝著杀猪菜,早跑了。
    “下一个......”
    “李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被毒蛇咬了!”
    突然,一个大妈冲了上来,抓住李子民的胳膊往外跑。
    “被毒蛇咬了?带我去看看。”
    李子民拎起药箱,跟了过去。
    事关人命,排队的村民没有意见,一些喜欢看热闹的村民还跟了上去。
    “那闺女是个苦命人,为了补贴家用上山採药,被毒蛇咬了。”
    “一直病懨懨的,县医院看了也不好使,只能硬撑。”
    “这都三天了吧?恐怕凶多吉少......”
    很快,李子民到了地方,是一栋破旧的土坯房。
    堂屋里,几块砖,一块门板支棱起了一张简易床。
    上头躺著一个皮肤发青发灰的少女,一看就是中了毒。
    “我死了吗?那又黑,又紫的是黑无常吗?好嚇人......旁边是白无常吗?长得真好看......”
    李二狗嘴角一扯。
    哼!
    他不跟將死之人计较!
    李子民看清病人,微微一怔。
    这姑娘是......梁拉娣?
    “拉娣!妈给你找来了李医生。他是神医,一定可以救你!”
    梁母扑在闺女身上一阵哭。
    “唉......我没死吗?”
    李子民的手搭在梁拉娣的手腕上,这时,梁家村的村长上前说:
    “这娃娃求生念头重,凭著一股劲儿始终吊著一口气强撑著。”
    李子民定睛一看。
    眼前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面色乌青发黑,气色衰败憔悴,可五官生得精致秀美的姑娘。
    果然是《人是铁,饭是钢》的女主角,梁拉娣。
    “哪被咬了?”
    梁母指了一下腿。
    “我看一看。”
    梁母心慌意乱就要给她脱,李子民见梁拉娣护住裤头,便说了等一下。
    “二狗子,將閒杂人等请出去。”
    “好勒!”
    等李二狗將看热闹的人赶出去后。
    “你也出去。”
    李二狗不乐意了。
    “李大哥,我想跟你学医术......哎,我自己走......”
    屋里人一清空,梁拉娣心里一松。
    “妈,我想喝水。”
    梁拉娣喝了一些水,稍微有了一点体力。
    “李医生要检查一下伤口。”
    梁拉娣扭捏了几下后,鬆了手。
    然后,李子民看见梁拉娣大腿內侧有一处地方有一对细小牙印,还渗著血。
    周围发紫,红肿。
    “怎么咬到这个地方?”
    梁拉娣苦涩中夹杂了一丝害臊。
    “我要小解,裤子脱到一半的时候被蛇咬了......”
    李子民哭笑不得:“什么蛇?”
    “我看到草丛晃动了几下,没看见......李医生,我会不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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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毒蛇再毒一点,你就没了。”
    说著,李子民从医药箱取出了针灸包。
    “你大腿这一块毒血淤堵住了,我施展针灸能够排一点毒素,减轻一些胀痛麻木。但过去三天,毒素早已渗遍全身。我再开一副排毒护肾的方子,帮你调理排毒。”
    梁拉娣身子一麻,她的小裤衩往上撩了一点。
    “你拿一下,別挡住我了。”
    “啊?好......”
    梁拉娣轻轻撩起,尽力保住所剩不多的隱私,方便治病。
    她瞧著李子民专注认真的大帅脸,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疼吗?”
    “不疼......痒痒的。”
    “你腿分开一下,方便我扎针......呃。”
    李子民皱眉,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好了。”
    一刻钟后,梁母惊喜道:“拉娣,伤口顏色没那么深了!”
    “好了,真的好了!李医生,你可真神!”
    李子民摇头:“是你女儿意志顽强,硬生生扛过了最凶险的一关。”
    “但不能马虎,体內的毒素要靠药物一点点排出。对了,伤口还剩一点淤毒,需要吸出来。”
    梁拉娣原本发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红润。
    一想到那画面,她心怦怦乱跳,体温急剧攀升!
    “咦?怎么高烧了?”
    李子民手背碰了一下樑拉娣的腿, 发现不对劲。
    又碰了一下樑拉娣的额头,心里微沉,怎么跟他预测的不一样?
    这时候发烧,没有血清,那可是要命的!
    “梁拉娣,你夹一下温度计,测一下体温。”
    然后,李子民催促梁母。
    “你快去吸一下毒。”
    “啊?”
    梁拉娣瞧见是老娘帮她一口一口地吸。
    她渐渐从害臊、心慌、意乱中缓过神来。
    “虽然毒素不多,但拿盐兑一点水漱漱口好一点......”
    五分钟后,李子民看著温度计,一脸疑惑:“三十六度六?”
    啥情况?
    系统奖励的医术里,可没有说,难道他见证了什么医学奇蹟?
    “李医生,怎么了?”
    “没什么......这药七八块,你们承担得了吗?”
    李子民瞧了一眼梁家,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
    早逝的爸,多病的妈,年幼的弟弟,可怜的她。
    瞧梁母和梁拉娣一副窘迫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掏不起。
    “今天看病,村民送了不少鸡鸭鱼肉,五穀杂粮什么的。你们拿去卖了,凑一凑够了。”
    李子民打开门,將情况跟村长一说。
    村长当场拍板:“行,没问题!”
    “药费不够,剩的我来凑。”
    李子民竖起大拇指。
    梁家村的村长是老童生,会咬文嚼字,给李二狗编的顺口溜就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