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连声称是,她先將居委会,街道办的领导应付走。
    “对,明天就去採购。”
    二大妈冲跟进来的住户使眼色,提醒別瞎说。
    现在讲究集体荣誉,处处都绑著集体脸面。
    工厂有车间,班组荣誉。
    学校有班级荣誉。
    城里胡同,大杂院有全院脸面。
    评优,评先进,评模范,都是先看集体,再看个人,怕被人说不顾集体,拖后腿。
    包括没拿到药的张大娘在內,大伙虽然满腹疑惑,但只能忍气吞声。
    谢主任脸色一缓,他挺看好这种互助模式。
    搞得好,可以上报区里,甚至大范围推广。
    王主任鬆了口气,刚刚差一点在领导面前下不了台。
    瞧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大伙把事情瞒下了。
    李子民有些无语,难道要他亲自出马?
    刚冒出这个念头,耳边响起了一道刺耳的讥讽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领导都敢骗!”
    李子民看到贾张氏叉著腰,堵在门口,笑了笑。
    “贾张氏,你少胡说八道!你没有参保,没你说话的份!”
    二大妈、三大妈脸色大变,让贾张氏这么一闹,事情岂不是要败露。
    说完,她们衝上去要將贾张氏轰走。
    “领导,你们上当了!这两个娘们不是好人,她们是骗子!”
    “贾张氏,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啊,別按我头!”
    三大妈被聋老太太砸破了头,贾张氏专挑痛的地方使劲,三大妈痛得嗷嗷叫。
    “成何体统!快將她们拉开!”
    王主任脸色铁青,难道另有隱情?
    原本,她要请领导看一下她的成果,好刷一波成绩。
    谁知道,发生了意外!
    “这位女同志,你慢慢说。”
    谢主任脸色一肃,看向二大妈,三大妈:“你们先不要说话。”
    二人脸色难看,恨不得掐死贾张氏。
    贾张氏一手捂著嘴,一手叉著腰。
    “您可一定要擦亮眼睛,搞全院医疗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坑咱们的血汗钱。三大妈你有何大清眼泡大吗?嚇唬谁呢,我可不怕!”
    贾张氏听到了一声咳嗽。
    “李子民除外!”
    贾张氏嘿嘿一笑。
    “他一视同仁,不管是普通住户,还是管事大爷,该开什么药,就开什么药,可规矩坏在二大妈,三大妈身上。”
    谢主任脸色一沉:“哦?怎么坏的。”
    贾张氏唾沫横飞。
    “咱们生病,开稍微好一点的药,她们立马让李子民换掉,否则不给签字,就拿不到药。”
    “可轮到她们用好药,那是眼都不眨立马签字。”
    贾张氏越说越来气,除了李子民,向来是她坑人,谁敢坑她?
    “我参加全院医疗时,她们一点毛病就能开红糖。但我儿媳妇缺营养就各种阻拦,我才退出的.......”
    三大妈咬著牙:“你分明是抢红糖被踢出去的!”
    “你放屁!”
    贾张氏气得脸上肥肉一颤一颤。
    “你们仗著一点权力,就为难人。要说抢......”
    贾张氏嘴角一翘:“你们哄抢红糖,发生踩踏,差一点闹出人命了!”
    听贾张氏一说,谢主任,王主任脸色不好看。
    虽然贾张氏有夸大成分,但也七八不离十了。
    “哼,好药材一准没了!”
    贾张氏衝到药箱跟前,犯了迷糊,她不识字啊。
    “李子民,你看一看还剩多少好药。”
    “行。”
    李子民差点笑出声。
    “我看一下剩多少药材,省得这没有,那没有。”
    李子民一边说,一边打开抽屉。
    果不其然,要么一点不剩,要么就剩一点。
    这下,那些住户也气到了。
    她们被集体荣誉绑架,帮忙捂盖子。
    但有一个前提,不能损害自身利益!
    “怎么一年的药,一个星期用光了?”
    “这搞法,我就是一个月工资也打不住。有这钱,我为什么不去医院看?”
    “我家人一次没看,那可是牙缝省出来的钱,谁干的!”
    “一大妈,你还说没有监守自盗!”
    “......”
    议论声,爭吵声乱成一团。
    “敢说假话,现在傻眼了吧。”
    贾张氏瞧著二大妈、三大妈一脸慌张,心中幸灾乐祸。
    “媳妇,家里出什么事了?王主任,谢主任,你们也在呀?”
    易中海下班回到家,瞧家里乌压压一群人,闹哄哄的,他一头雾水。
    “易中海,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王主任脸气得通红,原本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谁料丟死人。
    “你们要搞全院医疗,就这样搞?!”
    王主任指著空荡荡的抽屉。
    “这才一个星期,药材就没了?还敢欺上瞒下,管事大爷怎么当的?”
    被王主任劈头盖脸一顿训,易中海一脸憋屈。
    等王主任发完火,易中海弱弱道:“是不是发生误会了?”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药材没了,愤怒的住户出来发声。
    “误会?”
    许母拉著一张脸:“我才看一次病,药就光了!”
    “贾张氏说得对,二大妈,三大妈就是欺上媚下。忽悠领导,欺压住户,好药不让咱们用!还敢盗窃药材,真不像话!”
    “没错!”
    郭大妈怨气颇深。
    家里人看病,就没一个痛快的。倒是二大妈,三大妈给家里人尽赶好药用!
    聋老太太挥舞著拐杖:“钱去哪了?药去哪了?今天要不讲明白,这事没完!”
    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跟著一块闹,顿感头疼。
    “老刘,你说说话。”
    易中海將刘海中推了上去,刘海中被王主任一瞪眼,向后一缩。
    “老易,我这几天生病,啥也不知道。媳妇,你说说怎么回事?”
    二大妈唯唯诺诺:
    “老刘,那么多人生病,药材消耗大一些正常。真有问题.......”
    瞧李子民双手插兜,置身事外,二大妈手一指。
    “是他,是他,就是他!要不是李子民什么病都看,会这么快吗?”
    “故意的,李子民绝对是故意的!”
    被二大妈一指,李子民瞬间成了眾人焦点。
    易中海一脸蛋疼,他早该猜到李子民痛痛快快答应一准憋了坏!
    “李子民,这可是大院的福利工程,你怎么可以胡闹?”
    “知不知道,多少人从牙缝省出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