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想都没想,立刻举手赞同,“早就该治治他这臭毛病了!”
    我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可我跟他的差距太大了,说白了就是鸡蛋碰石头,根本硬碰硬不过。”
    出乎我的意料,苏晴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反而鼓励道:“別怂啊!你上次差点打乱他公司的布局,甚至间接影响到了他家的產业,已经很厉害了!”
    我轻轻摇头:“那只是小打小闹,挠痒痒而已,看著动静大,实则根本伤不到他的根基。他家大业大,那点损失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停顿一下,我正色问道:“所以我需要摸清他的底细。你跟我仔细说说他的情况,我现在对他一无所知,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突破口。”
    苏晴微微皱眉,有些无奈道:“我平时也懒得关注他,知道的也不算多。”
    她顿了顿,仔细回忆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不过他家的內情我倒是清楚一些。说起来,方恆这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他母亲当年生他的时候,难產去世了。从小到大都是保姆带大的,根本没人疼没人宠。”
    “他老爸很快就再婚了,娶了现在的后妈,两人又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
    说到这里,苏晴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他那个弟弟各方面都比他优秀太多,常年在国外顶尖名校念书,不管是谈吐还是能力都比他强。”
    “这么多年,他父亲的所有重心全都放在小儿子身上。方恆从小就活在弟弟的光环下,一直被拿来对比,从来没得到过家里的认可。”
    没看出来,这方恆居然还有这样一段人生。
    我愣了一下,忽然打趣一笑:“那这么说来,他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呀!”
    苏晴顿时白了我一眼,说道:“別拿我跟他比,他啥也不是。”
    我我点点头,转而正色问道:“所以他父母现在,完全不管他也不认可他?”
    “基本上是这样。”苏晴点点头,“他弟弟確实足够优秀,所有人都更偏爱懂事的那个。我见过他弟弟两次,温文尔雅,跟方恆完全是两个极端。”
    如此大的差距,但也正常,因为方恆从小就缺爱,又缺少认可,所以他拼命想证明自己。
    或者,换句话说,他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活在他父亲的眼光里。
    沉默了一会儿,我又继续问道:“方家的產业根基怎么样?实力到底有多强?”
    苏晴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慢慢跟我细说:“方家的基业是他爷爷那辈打下来的,最早靠医药起家。”
    “发展到现在,业务早就铺开了,房產、教育、私立学校、投资基金、生物医疗,各行各业都有布局,是全国都排得上號的大企业。”
    苏晴停顿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说句难听的,我们家的公司,一直靠著方家的產业链发展。一旦方家的企业出问题,我家的產业也会跟著动盪。”
    我暗暗心惊:“这么说,他家比你们家財力底蕴还要雄厚?”
    苏晴毫不掩饰道:“这不是废话么,人家从上一辈开始就打下的基业,跟我爸这种三十多岁才开始创业的人来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由衷感慨道:“你爸也够厉害了,三十岁白手起家,能打拼出这份家业,已经是顶尖牛人了。”
    谁知苏晴却满脸不屑,丝毫没有自豪的神色:“他厉害什么?没有我妈,他这辈子都起不来。”
    我顿时来了兴趣:“你妈帮了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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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是北大化学博士。”苏晴淡淡开口。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
    难怪上次去她家,她母亲身上自带一种温润高雅的书香气质,完全不是普通商人的模样,原来是真正的高知人才。
    “所以你们家也是做医药相关產业的?”我顺势问道。
    聊得这么偏,苏晴却半点不烦躁,耐心点头说道:
    “对。我爸最早就是在方家爷爷的厂里打工的普通员工。后来我爸妈结婚,靠著我妈的专业技术和资源,两人出来单干,从一间小作坊慢慢做起。”
    “现在我们家只在医疗生物医药这一个赛道,虽然单项规模比方家的药厂还大,但產业布局远没有方家全面多元。”
    我微微点头,心里暗自认可。
    遍地撒网的豪门很多,但能在单一领域做到顶尖的人,往往更有真本事。
    苏晴这时才猛然回过神,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哎,怎么聊到我家来了?你刚才不是专门问方恆的情况吗?”
    我呵呵一笑,语气轻鬆:“隨便聊聊而已,多了解一点你们豪门圈子的规则和底细,对我来说也是涨见识。”
    苏晴耸了耸肩道:“其实生意做到我们这个层级,拼的早就不是產品和技术了,说到底拼的就是人脉、圈子和利益关係。”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过听苏晴说了这么多,我终於摸清了方恆最大的软肋。
    他有钱有公司有人脉,看似风光无限。
    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极度缺爱,渴望家人的认可,一辈子都活在弟弟的阴影和父亲的忽视里。
    那我想要制衡他,根本不需要硬碰硬跟他拼財力。
    他最在意的就是方家的认可,那我就从这里下手。
    只要让他彻底被方家放弃,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会彻底崩盘。
    当然,这个办法风险极大。
    一旦把他逼到绝境,以他偏执疯狂的性格,大概率会不顾一切鱼死网破。
    还有种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他被家人不认可,那我就帮他认可。
    把所有矛盾都转移到他弟弟身上,甚至变相帮他打压他弟弟。
    这样一来,他不仅不会再针对我,反而会记我的好,把我当成盟友。
    但我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与我无冤无仇,我没必要为了自保,去主动针对一个无辜的人。
    基於此,那就只能选择第一种方式。
    我正思考著,耳边忽然传来苏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歪著头,一脸好奇地盯著我:“你偷偷琢磨啥呢?是不是想到对付他的好主意了?”
    “嗯,有个可行的思路了。”
    “快说来听听!”苏晴瞬间来了精神,满眼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