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满脸愧疚的模样,我虚弱地笑了笑:“还在自责呢?都说了跟你激不激怒他们没有关係。那群人本就见色起意。真要论起来,也是我不该大半夜带你去那种地方,是我考虑不周。”
    苏晴抬眸看著我,满脸困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公交车站也是有人故意搭訕找茬,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因为你以前出入的都是高端商圈、別墅区,接触的都是体面人,自然遇不到这些底层混混。”
    苏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认真嘀咕:“那我以后不打扮这么好看了,低调一点,免得再招惹这种麻烦。”
    说完她又忍不住抬了抬下巴,一脸无奈又傲娇的模样:“可是没办法,本小姐天生丽质,就算素麵朝天,也照样好看,这可怎么办啊?”
    我瞬间被她这副自恋又可爱的样子逗得想笑。
    可刚一动嘴角,腰腹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牵扯痛感,疼得我瞬间蹙紧眉头,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我无奈看著她:“你能不能別逗我笑?一笑伤口就疼。”
    苏晴白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谁逗你了,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缓了缓痛感,慢慢开口:“其实不用刻意扮丑委屈自己。这种事纯属运气差,刚好碰到了烂人烂事。那种城中村本来就乱,又是深夜,再加上你穿的短裙,难免容易被有心人惦记。”
    说话时,我特意扫了她一眼。
    她身上还穿著昨晚的短袖短群套装,明显一整晚都没回去换过衣服,整整守了我一夜。
    苏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轻轻嘆了口气:“可我就是喜欢穿裙子短裤,穿著舒服自在。”
    我淡淡道:“喜欢就穿,以后夜里儘量避开那些偏僻的地方就行,自然就不会出事。上次公交车站,也是没人的偏僻角落,以后多注意就好。”
    苏晴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愤懣。
    “我以前真不知道,居然有人敢大半夜当街耍流氓吗,还持刀伤人,简直太可恶了!这种人渣就该重判!”
    看著她一脸义愤填膺,严肃又单纯的模样,我心里忍不住想笑。
    她从小顺风顺水,没见过人性的阴暗面,才会这么直白较真。
    我连忙岔开话题,免得她继续纠结这事徒增烦恼。
    “对了,我昏睡这么久,快递站那边怎么样了?我表哥知道我出事了吗?还有我的手机呢?”
    “你手机没电了,上午你表哥打电话我接了,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们上午就来了,看你一直没醒,店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眼神带著几分诧异,忽然说道:“说真的,你也太能打了!昨晚那可是五个混混,要不是对方有刀,还真打不过你啊!”
    我轻轻笑了声,难得有几分得意,顺势隨口吹嘘两句:
    “这算什么?一群没半点打架章法的小崽子而已。我以前一个人徒手干翻四个同龄人,一点不费劲。”
    苏晴瞬间来了兴趣,好奇追问道:“你还专门练过打架啊?”
    “我们农村孩子,从小就在泥巴里摸爬滚打,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差。”
    停顿一下,我又说道:“我小时候隔壁村有个退伍当兵的老叔,我天天缠著他教我打拳,再加上小时候爱看武侠片,总幻想当大侠,没事就自己练,久而久之就练出点底子了。”
    苏晴笑了起来,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现在大侠梦实现了吗?”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早就破灭了。曾经想仗剑走天涯当大侠,现在被生活磨平稜角,每天只为碎银几两奔波,能安稳活著就不错了。”
    她哈哈一笑,说道:“看来你现在状態挺好,还能说笑。”
    “谁跟你说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晴眼珠轻轻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趣事,又凑近了些。
    “说起来,我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幻想过当女侠。”
    我一脸不信:“你?別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苏晴瞪我一眼,认真说道:“我小时候也超爱追武侠剧,最喜欢《倚天屠龙记》,你猜猜我最喜欢里面哪个角色?”
    我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建寧公主。”
    苏晴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满是无语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她?”
    我忍著笑意,慢悠悠说道:“性格像啊。刁蛮任性,古灵精怪,一模一样。”
    苏晴傲娇地切了一声,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
    “我才不喜欢她!我最喜欢赵敏,聪明通透,有勇有谋,性格直率豪爽,敢爱敢恨,做事乾脆利落,这才是真正的女侠。”
    我上下扫了她一眼,说道:“可你也不像她啊!”
    “我哪里不像了?”苏晴瞬间不服气地撅起嘴。
    我看著她傲娇较真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晴见我不搭理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懒得跟你爭辩。”
    气氛轻鬆下来,我再次看向她,说道:“说真的,没想到你这么会照顾人,太让人意外了。”
    苏晴挑眉看我,语气带著几分倔强:“怎么?在你眼里,我苏晴就是个啥都不会、只会添麻烦的废柴大小姐?”
    “不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挺惊讶的。”
    听我说完,苏晴忽然慢慢低下头,声音也低沉柔和了不少,带著几分淡淡的悵然。
    “我小时候爸妈常年忙工作,基本都是跟著保姆长大的。家里最疼我的是奶奶,后来我奶奶生了重病。虽然家里有护工,但那阵子我一有空就守在医院,端水餵饭擦身陪护,这些事我早就做熟了。”
    难怪,我说她怎么做起这些照顾病人的事来,这么顺手,一点也不生疏。
    听她低落的语气,不用多问我也猜到结局,她的奶奶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多问,不想戳她的伤心事。
    我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的苹果,转移了话题:“那辛苦你帮我削个苹果吃吧,嘴里没味道,有点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