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咳,是这样的,经歷过一场大病之后,鄙人突然大彻大悟,突然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諦。】
    【顾池:作为江大的优秀学子,我不能再这么虚度光阴了!我想发光发热,想为同学们服务,想把有限的青春奉献给伟大的事业!不知道许主席能不能给我一个燃烧自我的机会?】
    另一边。
    许言眯著眼,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奉献青春?
    为同学服务?
    骗鬼呢。
    这小子要是真有这觉悟,桃子都能开智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顾池这傢伙……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奸。
    【许言:你有事?】
    【顾池:害,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学生会今晚聚餐,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也想过去长长见识,凑个热闹。】
    许言盯著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扬。
    你小子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他原本都准备直接回一句滚蛋,手指都放到发送键上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
    等等,今晚迎新聚餐……
    以邱桃和季羡鱼那关係,到了饭桌上,邱桃十有八九会像只树袋熊一样,全程黏在季羡鱼身边。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他就算有一肚子套路,也找不到机会跟邱桃单独说话。
    但是……
    如果把顾池这条护食的疯狗放进来,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许言镜片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既然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当然得顺水推舟。
    不过,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许言故意把手机放到一旁,晾了顾池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復。
    【许言:池啊,看到你有这份思想觉悟,我很欣慰。】
    【许言:不过……咱们学生会的纳新,上周就已经结束了。名单也已经报给团委老师,现在临时加人,不合规矩啊。】
    【许言:这让我很为难。】
    顾池看著屏幕,急得直挠头。
    这老狐狸,果然开始拿腔拿调了。
    【顾池:別装了,许大狐狸!】
    【顾池:就加个人而已,你这堂堂学生会主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顾池:帮兄弟这个忙!只要放我进去,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看到人情两个字,许言嘴角终於扬了起来。
    大鱼儿,上鉤了。
    他慢悠悠敲下一行字。
    【许言: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言:不过以你的本事,加学生会倒有些屈才了……我觉得,有更合適你的平台。】
    【许言:但话说回来,朋友既然只想长长见识、吃顿便饭,我也不好拂了这份心意。】
    【许言:今晚六点半,江畔人家中餐厅,二楼包厢。】
    【许言:別迟到。】
    消息发出去后。
    许言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悠悠喝了一口枸杞茶。
    另一边,顾池看著聊天记录,眼睛一亮。
    “yes!”
    他握紧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搞定!
    这时,季羡鱼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的收腰碎花长裙,外面搭著一件白色针织开衫,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
    只是很普通的日常穿搭。
    可落在顾池眼里,却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顾池刚把手机揣回口袋,一抬头,整个人就看傻眼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天都没挪开。
    “干什么呢?”
    季羡鱼见他动作鬼鬼祟祟,隨口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顾池心虚地收回手,眼睛却还黏在她身上。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亮?”
    季羡鱼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清澈的眸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问號。
    “.....?这不是我平时经常穿的那条吗?”
    不过,话刚说完,她看著顾池那副酸溜溜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季羡鱼故意伸手將耳边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
    “哦,你说这个啊。”
    “晚上不是学生会聚餐吗?”
    “人那么多,总得穿得好看一点。”
    果然。
    顾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默默吸溜一口气儿,把那股酸劲儿压了下去,突然站起身。
    “你等我一下!”
    季羡鱼眨了眨眼。
    “怎么了?”
    “那什么……”
    顾池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也去换身衣服。”
    ……
    十分钟后。
    当顾池重新走出来时,季羡鱼著实被惊了一下。
    这傢伙换上了一件黑色polo衬衫,下摆还扎进了西裤里。
    甚至还抓了个髮型。
    不得不承认,这傢伙不犯贱的时候,还確实人魔狗样的。
    顾池单手插著西裤口袋,迈著六亲不认的男模步伐走到客厅中央。
    他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凹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福人的造型。
    隨后挑了挑眉,看向沙发上的女孩。
    “咳,美女,点评两句?”
    季羡鱼抬起眸子。
    目光从他打理过的碎发,缓缓扫过挺括的衬衫领口,又落到那条西裤上。
    说实话,这个笨蛋稍微收拾一下,確实挺养眼。
    但她却煞有介事地直摇头,轻轻嘆了一口气。
    顾池顿时急了。
    “……几个意思?”
    “你摇头干什么?”
    季羡鱼淡淡地收回目光: “难评。”
    “难评?”
    顾池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难评?”
    “哥这身高、这肩宽、这禁慾系气质,怎么说也是千元档的饃子哥的好吧?”
    “到底哪里难评了?”
    季羡鱼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掛在肩上。
    理了理裙摆,迈开长腿往玄关走去,路过顾池身边时,嘴角勾起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勉强有个人样吧。”
    顾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