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
    然而在出租屋內的角落里那张歷经沧桑的双层铁架床,却开始不安分地摇晃起来。
    至於哪个在上、哪个在下,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吱呀——”
    顾池长长地嘆了口气,烦躁地翻了个身。
    “吱呀——”
    过了不到半分钟,顾池又翻了回来。
    哎,没办法,都怪小鱼儿太漂亮了。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大白腿、粉红脚丫,挥都挥不掉。
    “吱呀——”顾池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翻了个身。
    “顾池。”
    黑暗中,季羡鱼清冷的声音幽幽地从头顶上方飘了下来。
    “你要是再敢翻一下床,信不信我直接下去把你当成煎饼果子给摊了?”
    “小鱼儿,我热……”
    顾池委屈巴巴的。
    “我这刚重见光明,阳气太盛,七年没见过这花花世界,现在浑身上下每滴血都在沸腾。就好比那乾柴遇上烈火,我控制不住我寄己啊!”
    屋內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上铺没有传来骂声,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微小动静。
    顾池心里一喜,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莫非是女王陛下良心发现,打算下凡来安抚一下他这颗躁动不安的心?
    “啪!”
    下一秒,一团带著熟悉体香、软绵绵的东西从上铺砸了下来,不偏不倚糊在顾池脸上。
    顾池下意识地抓下来。
    指尖传来的触感轻薄柔软,还带著一股令人上头的馨香。
    还没等他那充满黄色废料的大脑反应过来,上铺就传来季羡鱼清清冷冷的声音:
    “拿去用。”
    “……”
    不是。
    拿去……用?!
    用在哪?怎么用?用哪个部位去用?!
    这可以吗?
    顾池颤抖著手,捏著那团柔软顺滑的布料,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各种只存在於深夜硬碟里的带顏色马赛克画面。
    “咕咚。”他喉结动了动
    “小、小鱼儿……这,这是不是不太好?微臣虽然阳气盛,但好歹也是个清纯的黄花大闺男……这种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深夜戏码,我还是有点害羞的……”
    “……”
    “顾池!!!”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化粪池吗?!你给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自己好好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啊?”顾池一愣,手忙脚乱地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按亮屏幕。
    借著手机淡淡光芒,他终於看清了手里那团所谓的“私人贴身衣物”
    没有蕾丝,没有半透明。
    那是一双被捲成球状的、上面还印著一只蠢萌柴犬图案的纯棉白袜子。
    顾池:“……”
    “看清了吗?”
    头顶上方,季羡鱼冷笑著,“那是今天刚晒乾的袜子!现在,立刻,马上,拿它把你的那张破嘴给我堵上!”
    说罢,上铺传来唰的一声翻身拉被子的动静。
    季羡鱼平躺在床上,听著下铺瞬间没了声音,黑暗中,她忍不住轻轻咬住了红润的下嘴唇,眼神闪烁。
    这傢伙……火气真的有这么大吗?
    她平时虽然看著清冷,但也並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古代人。
    前几天刷短视频的时候,她还无意间看到过某个医学科普博主说,年轻男生要是阳气太盛,长期憋著火气释放不出来,极其容易影响……咳,影响前列腺健康和那方面的功能。
    “毕竟这瞎子也算是大病初癒,万一真憋坏了……”
    季羡鱼在心里小声嘀咕著,脸颊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想著想著,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心。
    “哼,算了,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本姑娘大方,就勉为其难给你点睡前小福利吧。”
    季羡鱼在被窝里悄悄挪动了一下身子,掀开一点被角,將一只白皙匀称的小腿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床沿。
    隨后,她脚背微绷,將那只晶莹剔透的纤纤玉足,轻轻搭在了铁架子床边缘的栏杆外侧,半悬在空中,微微晃荡。
    而在下铺。
    顾池正满脸悲愤地捏著那双柴犬袜子。
    突然,借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点点微光,他看到了上方视野里,垂下来的一抹晃眼的冷白皮。
    顾池腚眼看去。
    只见一只骨肉匀亭的玉足,正顺著上铺的边缘垂悬而下。
    那圆润可爱的脚趾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粉色,甚至连脚背上那纤细的淡青色血管都隱约可见。(天黑看不见,顾池意淫的。)
    此刻,那只脚正停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悠著。
    顾池盯著头顶上方垂下来的那只小脚,脚趾头还轻轻勾了勾,跟逗猫棒似的。
    他张了张嘴,酝酿了半天的深情与感动,结果一开口,小脑一个急转弯,把大脑踹进了沟里:
    “……不是,小鱼儿,你大半夜把脚伸下来干嘛呢?”
    “逗狗呢啊?”
    季羡鱼:“……逗狗?”
    黑暗中,季羡鱼气极反笑,“行,顾池,你可真是个凭实力单身的绝世好狗。”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季羡鱼將腿抽了回来。
    “哎!別啊!”
    顾池反应过来,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草率了!嘴太快了!
    天作孽犹可违,嘴作孽不可活啊!
    这可是他重见光明后,小鱼儿第一次大发慈悲下发的福利啊!
    顾池起身扒著床沿:
    “小鱼儿!我错了!求求你把刚才的福利再降下来,让微臣再看一眼!就一眼!”
    季羡鱼背对著顾池说:“滚!再多说一个字,明早我就掛號带你去割以永治!”
    见福利泡汤,顾池绝望地瘫回下铺。
    他摸了摸胸口那只印著柴犬图案的白袜子,长嘆了一口气。
    黑暗中,顾大少爷眼珠子一转,贼心不死地再次试探出声:
    “那什么……小鱼儿,既然视觉福利没了,好歹您把另一只袜子也扔下来,让我凑个羈绊啊?一只袜子它凑不出羈绊,没有属性加成啊……”
    “……”
    黑暗中,一只白色的飞行物糊在了顾池的大脸上!
    顾池闷在袜子下面,心满意足地深吸一口气
    “哎,这就对味了。”
    上铺的季羡鱼:“……”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