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手指颤抖著解开了裤子扣子,裤沿已经褪到了胯骨上。
    小辉站在床边,看著她光著上身,裤子半褪,跪在病床上的样子,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悦身上。
    刘悦愣了两秒,突然从床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小辉的腿。
    “老公,就当我是母狗,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她哭著喊,“我要你打我,我现在才发现你打我我会很爽,你打我!”
    小辉低头看著她,眼神冰冷。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窗边。
    刘悦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声音嘶哑:“我只是想留住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辉背对著她,声音平静:“別作践自己了。”
    刘悦趴在地上,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慢慢爬起来,穿上衣服,坐在床边。
    小辉一直没回头。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
    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迴荡,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刘悦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真心喜欢过我?”
    小辉沉默了一会,转身看著她:“现在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以后想跟谁上床都可以,跟谁聊骚都可以。”他顿了顿,“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我现在也是。”
    刘悦捂住脸,无声痛哭起来。
    她以为小辉在羞辱自己。
    小辉走到门口:“你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刘悦猛地抬起头,衝下床拦住门口。
    “你今天走了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她指著窗外,眼神决绝,“你必须跟我做!”
    小辉看著她,嘆了口气:“別傻了,这里是医院。等你病好了我来接你,非要做在家做。”
    刘悦愣住了。
    她没想到小辉会这么说。
    “你说真的?”她问。
    “嗯。”小辉点点头,“你躺回去吧,好好休息。”
    刘悦终於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小辉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刘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感觉自己现在有一种病態的感觉,很想黏著小辉。小辉越不理她,她越想舔上去,感觉很刺激。
    她还幻想著病好了回家,一定让小辉打她。
    想起刚才小辉说的想跟谁聊跟谁聊,她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回刘胜了。
    刘胜之前还给她发了一张纹身照片,是一个女生屁股上的,看起来很性感很有趣。
    她在心里默念一下:小辉反正也不会管了,自己回一下他也不会发现。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刘胜的最新消息还掛在对话框里,是一张纹身照片。
    她回了两个字:在吗。
    那边秒回:宝贝老婆,我好想你。
    刘悦心跳加快了一点,回了个表情包。
    刘胜又发来一张照片,还是那个纹身,不过这次是高清大图。
    刘悦仔细看,发现那条纹身纹在女生屁股缝上面一点,是一个黑色的蝴蝶,翅膀展开来,很性感。
    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刘胜说:这是男人最喜欢的纹身,文在屁股上的,但是有些更刺激的纹身比这个更好看,文在其他更私密的地方,下次你来找我,我带你去纹。
    刘悦没回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纹身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刘美玲走进来,手里拎著一袋子吃的。
    “饿不饿?”她问。
    刘悦摇摇头:“不想吃。”
    刘美玲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多少吃点,身体要紧。”
    刘悦坐起来,看著窗外:“美玲姐,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贱?”
    刘美玲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觉得自己很贱。”刘悦低下头,“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刘美玲嘆了口气:“別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病。”
    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晓燕回家去了,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刘悦点点头。
    刘美玲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八点多了。
    她自己还没吃饭,肚子有点饿,想了想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刘悦嗯了一声。
    刘美玲走出病房,往电梯方向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旁边病房门口有人吵架。
    她侧头一看,愣了一下。
    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是別人,是她的教练张明。
    张教练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脸上全是无奈,正对著面前的女人说话。
    那女的长相普通,穿著时髦,一头捲髮披著,正指著张教练的鼻子骂。
    “叫你当个破教练,拿不出钱!我妈怎么办?”
    张教练声音压得很低:“你哥没死吧,我出了多少钱了?给你家收拾多少烂摊子了?我给你的二十万,不够医药费吗?”
    “二十万够个屁!”
    “你妈不是我妈。”张教练声音硬了起来。
    那女的更生气了,一巴掌拍在墙上:“好啊张明,你现在开始跟我算帐了是吧?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我妈住院了你跟我说你妈不是我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女的越说越激动,“你个没用的东西,当个破教练一个月挣几个钱?我跟你过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教练咬著牙,脸涨得通红。
    “你说够了没有?”
    “没说够!”女的指著他鼻子,“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给我等著!”
    说完,她一把推开张教练,摔门走了出去。
    刘美玲站在不远处,看著她气冲冲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教练站在门口,嘆了口气,低著头不说话。
    刘美玲想了想,走过去打招呼:“张哥?”
    张教练抬起头,看见是她,有点尷尬。
    “美玲?你怎么在这儿?”
    “我朋友住院了,我来陪护。”刘美玲笑了笑,“你在这儿干嘛呢?”
    张教练苦笑了一下:“我老婆她妈住院了,我来看看。”
    “刚才那个是你老婆?”
    “嗯。”张教练点点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刘美玲摆摆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教练靠在墙上,掏出烟想抽,又把烟收了回去。
    “她这个人,一向不顾家。”他声音很低,“每天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动不动就骂我没用。”
    刘美玲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教练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她了。你呢?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科目一有人教我。”刘美玲笑了笑,“就是刚开始摸车,倒车入库还不太行。”
    “那个简单,下次我好好教你。”张教练说,“保证两天就让你学会。”
    “那就谢谢张哥了。”
    张教练看了看时间:“你还没吃饭吧?”
    “正准备出去买呢。”
    “我也没吃。”张教练说,“要不一起吧?楼下有家烧烤店不错。”
    刘美玲想了想:“行啊,走吧。”
    两人並肩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后,刘美玲按了一楼。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曖昧。
    张教练说:“明天科目二,我会好好教你的。”
    刘美玲笑著看他:“那我可就等著了。”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走出来,往医院大门走去。
    医院外面是一条小街,路灯昏黄,路边有几家小饭馆。
    张教练指著前面一家烧烤店:“就这家,味道不错。”
    “行。”
    两人走进烧烤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张教练打开菜单:“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隨便。”刘美玲笑著说,“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
    张教练点了一堆烤串和两瓶啤酒,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今天的事,你別跟別人说。”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家丑不可外扬。”
    “放心,我不会说的。”刘美玲笑了笑,“咱们都是成年人,谁家还没点破事呢?”
    张教练看著她,眼神有点复杂。
    “美玲,你人真好。”
    刘美玲愣了愣,笑了:“张哥,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了。”
    两人聊著天,烤串陆续上来了。
    张教练开了两瓶啤酒,递给刘美玲一瓶:“来,喝一个。”
    “好。”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刘美玲低头吃串,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然后她愣住了。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正搂著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从街对面走过去。
    那女人穿著吊带裙,高跟鞋踩得响亮,半个身子都贴在男人身上。
    刘美玲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张教练刚才摔门而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