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那丫头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
    每天放学她准点来小辉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掏出作业本就写。
    她不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了,反而主动给孙晓燕和刘美玲带奶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
    “晓燕姐,这是你最爱喝的波霸奶茶,半糖去冰。”
    “美玲姐,给你带了柠檬茶,解渴。”
    孙晓燕接过奶茶时有点发愣。
    刘悦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討好,又带著点得意。
    小辉坐在旁边写作业,头都没抬。
    但他房间里的墙已经空了,那些照片全收进了床底下的纸箱子里。
    孙晓燕有天晚上无意间瞥见小辉蹲在床边,把箱子推到底,盖上旧衣服。
    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像表姐弟似的。
    有次刘悦的同学来玩,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问这是谁啊。
    刘悦抢著说是小辉的表姐,工作忙,暂住这里。
    那两个女同学没多问,倒是盯著孙晓燕的胸看了好几眼。
    孙晓燕穿著宽鬆的睡衣,但曲线还是遮不住。
    刘悦注意到了,眼神闪了闪,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那以后,她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她留在小辉家吃饭,孙晓燕做的红烧肉她能吃两碗。
    吃完还主动洗碗,跟之前那个刁蛮样判若两人。
    “姐,你们在棋牌店上班辛苦不?”刘悦边擦碗边问。
    孙晓燕正在切水果,隨口说还行。
    “那你们晚上几点回来?”
    “九十点吧,看情况。”
    刘悦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孙晓燕知道她什么意思,这丫头怕她们晚上跟小辉独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美玲和晓燕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刘悦天天在,墙上照片没了,小辉也规矩得很。
    他每天放学回家就写作业,偶尔跟同学打游戏,到点就睡。
    孙晓燕和美玲只能深夜锁上门,躺在各自的床上,隔著墙说悄悄话。
    “憋死我了。”刘美玲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著点烦躁。
    孙晓燕翻了个身,压低声音说忍著唄。
    “那小子的身子骨,我都馋死了。”
    “你小声点。”
    刘美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刘悦周末回家,或者她跟同学出去玩的时候。
    那天下午,刘悦说跟同学去看电影,不回来吃饭了。
    小辉一个人在家。
    美玲和晓燕从棋牌店溜回来的。
    两个人憋了好几天,一进门就把小辉堵在房间里。
    小辉有点慌,说待会还有同学来找他。
    “哪个同学?”美玲问。
    “就……刘悦不是去看电影了吗,她同学可能来拿笔记。”
    美玲撇撇嘴,直接骑到他身上。
    孙晓燕靠在门口,看美玲的动作越来越火辣,自己也走了过去。
    三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美玲瘫在床上,额头出汗。孙晓燕也浑身发软,趴在旁边喘气。
    小辉坐起来,看了看手机,说真来消息了,同学十分钟后到。
    美玲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扫兴。
    孙晓燕拉著她穿衣服,两人七手八脚套好裙子,刚出房间,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抱著一摞笔记,说刘悦让他来拿的。
    小辉接过笔记,说了声谢。
    男生走了,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忍不住笑。
    “差点被抓包。”美玲低声说。
    孙晓燕白她一眼:“谁让你那么急。”
    “你不也急吗?”
    两人笑骂著进了厨房。
    但这种机会越来越少。
    刘悦几乎每天都要来,有时候还带两三个女同学一起。
    她们坐在客厅写作业聊天,偶尔打打牌。
    孙晓燕和美玲回来的时候,刘悦会热情地打招呼,但那眼神总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好像在检查什么。
    小辉把照片收得很好,刘悦从来没发现过箱子里藏的东西。
    但孙晓燕总觉得,这丫头心里门儿清。
    一个月后的傍晚,李艷把孙晓燕和刘美玲叫进办公室。
    “二虎那间棋牌店,你们去接手。”李艷抽著烟,把钥匙丟在桌上,“店名改了,员工也换了,你们当店长。”
    孙晓燕愣住:“我们?”
    “怎么,不敢?”李艷挑挑眉。
    美玲一把抓起钥匙:“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管店吗,能有多难。”
    李艷笑了:“行,有胆识。明天去报到,店里六个人,你们自己看著安排。”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孙晓燕手心有点汗。
    美玲却兴奋得不行,一路上都在说怎么装修、怎么搞活动。
    “咱们得穿旗袍站在门口,把客人都吸引过来。”美玲说。
    孙晓燕摇头:“那也太招摇了。”
    “招摇怎么了,赚钱才是硬道理。你看二虎那些姑娘,哪个不是前凸后翘的?”
    “咱们不是正经棋牌店吗?”
    “正经也可以正经的样子啊。”美玲笑道,“咱们又不干別的,就是陪打牌,倒酒,说说话。”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二虎那间店。
    店面不大,两间门面打通,摆了八张麻將桌。
    装修还行,就是灰有点多。
    二虎早就走人了,跟著李春去了外地发展,据说要去搞大项目。
    六个旗袍美女已经在店里等著了。
    都是李艷帮忙选的,个顶个的好看。
    最小的才十九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特点,腰细屁股翘,穿上旗袍简直勾魂。
    孙晓燕打量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美玲直接走到柜檯后面,拍拍手:“姐妹们,我是你们的新店长。咱们店今天重新开业,规矩很简单:陪客人打牌,倒酒,聊天,逗他们开心。但不能出格,谁要是私下接客,別怪我不客气。”
    六个姑娘齐齐点头。
    然后就是选旗袍的环节。
    美玲拿出手机,翻出几张图片:“我在一家店定的,专门做的。”
    孙晓燕凑过去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些旗袍也太夸张了。
    领口低到胸脯开叉到大腿跟,紧身到了极致,估计穿上后屁股缝和三角区的形状都能看清。
    “这……这能穿吗?”孙晓燕问。
    “怎么不能穿?越是这样,客人越愿意给小费。”美玲说,“你放心,我试过了,穿上之后胸部一览无余,腿部直接能看到腿跟,前凸后翘,看的人身心愉悦。”
    孙晓燕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旗袍送到的那天,六个姑娘换上了。
    效果確实炸裂。
    领口低乳沟全露在外面,腰收得极细,臀部的曲线被包得紧紧的。
    站在门口迎客的时候,路过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美玲亲自传授怎么让客人多给小费。
    “眼神要勾人,不能太直接,要带点羞涩。”美玲示范著,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带笑,“动作要大,但也要注意分寸。倒酒的时候,腰弯下去,领口自然就鬆了。递牌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一碰客人。”
    六个姑娘眼睛发亮,认真学习。
    “摸一摸没关係。”美玲继续说,“胸啊腿啊,隨他们摸。如果要是想动手动脚,就叫喊人。咱们店里有保鏢。”
    四个男保鏢是李艷调来的,个个膀大腰圆,往门口一站,威慑力十足。
    美玲看著这阵势,满意地点点头。
    新店刚开业那几天,生意火爆得不行。
    以前二虎那店人气就旺,现在换了名字,又换了一水儿的美女迎宾,客人更多了。
    有时候麻將桌不够,客人寧愿站著等。
    孙晓燕每天算帐算到手软。
    光是茶水钱和小费,一天就能进帐好几千。
    美玲大方得很,隔三差五带员工去吃火锅烧烤。
    六个姑娘吃得开心,干活也卖力。
    李艷来看过几次,拍了孙晓燕的肩膀:“可以啊,我还以为你管不住呢。”
    孙晓燕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这都是美玲的功劳。美玲会来事,会跟客人打交道,也会笼络人心。
    半个月下来,店里就成了这一片最火的棋牌店。
    客人来来往往,孙晓燕也认识了几个常客。
    有个开建材店的老板,每次来都点名让小芹陪打牌。
    小芹是店里最漂亮的姑娘,丰乳肥臀,穿旗袍时奶子快兜不住了。
    她眼神也嫵媚,一笑就让人腿软。
    老板每次来都要打到大半夜,临走给小芹塞几张红票子。
    孙晓燕看在眼里,觉得没什么。
    正常,当陪玩的嘛,有人宠才有钱赚。
    但那天下班后,她发现了点不对劲。
    天已经黑了,棋牌店打烊,六个姑娘换了衣服回家。
    孙晓燕锁好门,准备去对面便利店买包烟。
    刚走到巷口,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芹穿著件紧身连衣裙,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钻进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小巷。
    那男人孙晓燕认得,就是那个开建材店的老板。
    她本能地停住脚步,站在巷口往里看。
    巷子很长,没有灯,只有尽头有一点微光。
    两个人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孙晓燕皱了皱眉。
    她站在那看了几秒,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芹是不是私下接客了她不確定,但那个时间段,那个地方,怎么看都不正常。
    她点了根烟,靠在墙边等著。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巷子里有了动静。
    小芹走了出来,头髮有点乱,裙子下摆有点皱。
    她神態很从容,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孙晓燕把菸头掐灭,盯著她远去的背影。
    她正想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刘美玲正倚在棋牌店的门框上,叼了根烟,目光也盯著那条巷子。
    两个女人在夜色中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