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燕和刘美玲在甘蔗地里拼命跑,头上脸上全是泥巴汗珠,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
    孙晓燕那件碎花裙早就刮烂了,半边奶子露在外头,屁股蛋上的布料也破得不成样子,走路一顛一顛的,白花花的肉都晃出来了。
    刘美玲更惨,皮裙被甘蔗叶撕得只剩几块布条掛著,光著屁股沟子,风一吹凉颼颼的。
    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近,夹杂著狗叫声。
    “妈的,狗追来了!”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嚇得脸都白了。
    孙晓燕腿发软,跑不动了,蹲在一棵甘蔗旁边喘粗气:“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刘美玲一把拽起她:“跑不动也得跑,被抓回去就完了!”
    二人又钻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一座废弃砖窑。
    窑口黑洞洞的,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了好几年的。
    “进去!”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就钻了进去。
    砖窑里头全是灰,地上铺著碎砖烂瓦,苍蝇嗡嗡乱飞。
    两个人缩在角落,孙晓燕的胸脯剧烈起伏,布料早就遮不住了,两个奶子晃晃荡盪的。
    刘美玲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屁股蛋上全是泥巴和甘蔗叶刮出的血痕。
    “警……警察不会追进来吧?”孙晓燕抱著自己露出来的胸,声音发抖。
    刘美玲瞪了她一眼:“追进来咱就认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紧跟著是人的脚步声和喊话声:“里面的人出来!警犬已经搜到了,別跑了!”
    孙晓燕浑身一抖,刘美玲咬著嘴唇没说话。
    几秒钟后,两个警察牵著警犬出现在砖窑门口。
    警犬衝著里头狂吠,警察手电筒一照,直直照在二人身上。
    孙晓燕蹲在角落,裙子烂得掛不住,胸前的肉白花花一片。
    刘美玲扶著墙站起来,屁股蛋上红一道白一道的,跟遭了鞭子抽一样。
    “別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警察喝令。
    刘美玲嘆了口气,抱头走出来。孙晓燕也站起来,抱著头跟在后面。
    碎花裙的布条掛在腰上,屁股沟子都露著。
    警察看了看二人的狼狈样子,皱眉问:“你们是从猪场那边跑出来的?”
    刘美玲点头。
    “跟我们回去,有话问你们。”
    二人被押著走回废弃养猪场时,天已经擦黑了。
    猪场空地上灯火通明,十几个警察在清点物资、登记人员。
    光头老板、讲师还有几个打手全被銬著蹲在一边,七八个新来的姑娘也蹲在角落,有人哭有人骂。
    孙晓燕和刘美玲被带到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审讯桌前,一个中年警官坐在桌子后头,旁边站著一个年轻警察在记录。
    中年警官抬头看了二人一眼:“名字?”
    “刘美玲。”
    “孙晓燕。”
    警官低头写了几笔,正要继续问,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就是她们俩!”
    孙晓燕一抬头,看见长发姐蹲在不远处,用手指著她们,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就是她们俩骗我的!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有什么好工作,月入过万,我就是被她们骗来的!”长发姐站起来,恨不得衝过来打她们,“这两个骚货,用身体骗男人交钱,还骗我们这些老实人!”
    旁边几个姑娘也跟著嚷嚷起来:“对!我也是被她们打电话骗来的!”
    “骗子!狗男女!”
    警官拍了一下桌子:“安静!一个个来!”
    长发姐不依不饶:“警官,这两个人就是主谋!她们打电话招人,骗了一个又一个!该抓的是她们!”
    刘美玲一听火了,扭头瞪著长发姐:“你放屁!我们也是被骗进来的!”
    “骗进来的?那你们怎么没跑?”长发姐冷笑,“你们不是挺享受的嘛,跟那些男人上床的时候叫得那么欢!”
    刘美玲气得脸都红了,孙晓燕低头不说话,手攥著破烂的裙角,眼泪直往下掉。
    警官让长发姐蹲回去,然后看向孙晓燕和刘美玲:“你们也听见了,她指认你们是骗她的人。”
    孙晓燕声音发抖:“警官,我们……我们確实是被逼著打电话的,不打就没饭吃。我们也被关在这里,跑不出去啊……”
    警官点头,又问刘美玲:“你们从工具房逃出来,跑到甘蔗地,说明你们也想跑,对不对?”
    刘美玲咬牙回答:“对,我们想跑,但我们也帮他们骗了人,所以才跑。”她说著,眼泪也下来了,“我们打电话骗了一个又一个,心里头也不好受,但我们不干,他们就要打我们……”
    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让年轻警察去拿资料。
    很快,资料拿来了,警官翻开看了看,抬头说:“你们俩的案底不少,根据交代,之前还涉及招工诈骗和仙人跳,对吧?”
    孙晓燕抖得更厉害了,刘美玲咬著嘴唇没吭声。
    “但是根据调查,你们確实是被胁迫参与的,不是主谋。”警官合上资料,“违法行为没达到量刑標准,但也不是完全没责任。”
    孙晓燕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希望。
    警官继续说:“各罚款五千块钱,限时缴纳,否则拘留十五天。”
    刘美玲鬆了口气,赶紧说:“有有有,我们有钱!”
    孙晓燕也点头,二人在身上摸了一圈,凑出九千多块钱。
    那是之前搞仙人跳时攒下的,一直贴身收著。
    刘美玲把皱巴巴的钞票递给警官:“九千多,够吧?”
    警官看了一眼,开单子让她们签字:“先跟我回局里再说。”
    孙晓燕弯腰签字时,破烂的裙子掀了起来,白花花的屁股沟子直接露了出来。
    旁边站著的年轻警察扫了一眼,皱眉別过脸去。
    刘美玲接过罚款单时,胸口敞开的布料兜不住奶子,半边奶子弹出来晃了一下。
    在场三个男警察眼睛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有人清了清嗓子。
    孙晓燕赶紧拉好衣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警官站起来:“行了,收拾一下,上车回局里。”
    凌晨时分,二人站在废弃猪场外的土路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上警车。
    晨光刺眼,从山后头冒出来,照在二人脏兮兮的脸上。
    警车载著光头老板、讲师、打手还有新来的姑娘们,一路朝省城方向开去。
    孙晓燕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美玲坐在她旁边,闭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车行了大概四十分钟,警车驶进了省城边缘的区公安局大院。
    警官让孙晓燕和刘美玲下车,带著二人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著刚才开的罚款单子和一沓资料。
    警官示意二人坐下:“罚款的事还没完,你们俩在这签个字,摁个手印。”
    孙晓燕颤抖著手签了字,刘美玲也签了。
    警官收好单子,看了看二人,皱眉说:“你们俩以后打算怎么办?”
    孙晓燕愣住了,刘美玲也愣了一下,谁也没说话。
    警官嘆了口气:“出去找个正经事做,別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孙晓燕点头,刘美玲也点头。
    警官站起来,打开门:“行了,走吧。”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出公安局大门时,晨光正好照在脸上。
    省城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餐的推著三轮车吆喝,环卫工在扫马路,上班族匆匆赶路。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孙晓燕:“走吧。”
    孙晓燕点头,二人並排走出公安局大门,消失在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