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在店门口坐了片刻,眼神有些出神。
    她的內心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拿下了诸天拍卖行分部的资格!
    沈灵儿更想不明白,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了那位林场主?
    自己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被人下毒没毒死,在外隨便走路都能见到灵器罢了。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是运气好能给诸天拍卖行带来好运吗?
    ……
    片刻后,她起身走进店里,从柜檯底下翻出一块崭新红布招牌。
    她把老旧褪色的旧招牌取下,递给一旁的侍卫,再將崭新红布招牌对齐贴紧。
    隔壁老李头听见动静探出头,一看招牌上的字。
    手里水盆猛地一晃,洒出水来都浑然不觉。
    他满脸震惊:“灵儿闺女,你这是……?”
    “是的,李伯伯,我拿到了诸天拍卖行的代理资格。”
    整条街的行人,全都看傻了。
    老王头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地喃喃:
    “诸天拍卖行……那可是连青州顶级宗门都抢著巴结的超级势力!”
    “竟然在咱们落云城建分部了?”
    不用任何人解释,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消息瞬间炸穿整条街道。
    街尾一名年轻散修狂奔赶去,差点摔倒。
    他急著给其他人传递这个消息。
    诸天拍卖行,落户了!
    街边茶馆客人一窝蜂衝出门口,连茶钱都忘了结。
    茶馆掌柜挤在最前面,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
    街对面钱记当铺的几个壮汉,被人轮流挤到门口。
    想起往日他们屡屡嘲讽、打压沈家小店。
    几人瞬间脸色发白,又惊又怕,低著头不敢吭声。
    短短片刻,消息飞速扩散,传遍整座落云城。
    城南酒馆,所有酒客举著酒杯僵在原地,无心再饮。
    城北茶肆的说书先生当场改口。
    他临时换了段子,专讲沈灵儿远赴玄天城拿下资格。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亲眼见过,但听起来是真的让人热血沸腾。
    “你们可知道,那沈灵儿怎么获得的资格吗?”
    说书先生神神秘秘地看著台下眾人。
    “她和林天场主打了一架!”
    “虽然沈灵儿惜败,但还是获得了林场主的赏识。”
    “所以她才获得了诸天拍卖行的代理资格!”
    台下眾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但看著那说书先生自信的表情……
    “牛逼,我相信!”
    ……
    而落云商会的钱老板,是全城最后知情的人。
    他正在二楼悠然品茶,起初听到街上喧闹毫不在意。
    直到伙计脸色惨白的衝上楼稟报,说对面沈家掛上了诸天拍卖行的分部招牌。
    “咔嚓!”
    钱老板五指猛地收紧,手中茶杯瞬间碎裂。
    心底只剩滔天的不甘与费解。
    凭什么?
    偌大落云城,轮谁都轮不到沈家!
    诸天拍卖行怎么偏偏选中了沈灵儿?
    我不服啊!
    ……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天,玄天城的城门已经快被挤破了。
    从青州各地赶来的修士,像潮水一样往里涌。
    城门口的守卫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登记册已经跟石头一样厚实。
    玄天城如今已经扩大了好几十倍,城墙往外推,新修的街道宽得能並排跑八匹马。
    柳苍站在城楼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美得不行。
    他回头对身边的副手说:“当初陛下说要扩建,我还觉得用不著这么大。”
    “现在看,格局还是小了。”
    副手嘴角抽了一下。
    装啥呢……
    最热闹的地方,还是诸天拍卖行周围那片区域。
    先到的那批修士早就抢占了拍卖行周围的连环客栈。
    他们一个个趴在窗户后面,伸著脖子往外看。
    “臥槽,我怎么感觉诸天拍卖行又变大了好几倍啊?”
    一个年轻散修趴在客栈二楼的窗台上,瞪大了眼睛。
    旁边一个中年修士白了他一眼:
    “废话,林老板早就说了要扩建,你是聋了还是没长耳朵?”
    客栈大堂里挤满了人,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老板站在柜檯后面,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一个背著长剑的游侠挤到柜檯前,拍了一把灵石:
    “老板,还有没有房间?”
    老板头都没抬:“没了。”
    游侠愣了一下:“柴房也行!”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柴房也没了。”
    “茅房要不要?”
    “新修的,还没人用过。”
    游侠的脸黑了,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
    “茅房也行,多少钱?”
    ……
    不管有没有地方住,这些修士还是一如既往地兴奋。
    为了看主部的拍卖会,整个玄天城差不多匯聚了数百万人!
    至於为什么不去分部?
    按理说三处分部应该更好进,不用挤破头。
    但这些人偏偏不,非要往主部挤。
    理由很简单——主部才是正宗的!
    分部再气派,那也是分部。
    来了玄天城不去主部,跟没来有什么区別?
    ……
    “分部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主部可不一定。”
    一个老修士坐在广场的石阶上,翘著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眼神平淡的看著周围的年轻小修士。
    “这地方,能来一次是一次。”
    “下一次说不定就进不来了。”
    旁边的小年轻被他唬住了,紧张地问为什么。
    老修士捋了捋鬍子:
    “人越来越多,票越来越难抢。”
    “你现在能挤进来,那是运气。”
    “等下次,运气没了,你就在门口站著吧。”
    小年轻被他嚇得脸色发白。
    柳苍带著城卫军巡逻,心里五味杂陈。
    柳苍正背著手,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一看,是几个穿著华丽锦袍的修士从传送阵方向走来,身后跟著一群隨从。
    一看就是大宗门的人,气派不凡。
    但到了广场上,他们也没了脾气。
    他们並没有插队,老老实实排到队伍后面。
    有个年轻的隨从想往前挤,被领头的一巴掌拍了回来:
    “老实站著,这是诸天拍卖行,不是你家后花园。”
    年轻隨从捂著脸,不敢吭声。
    就算林天不出手,这几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那都是几吨了!
    足以给他淹死………
    这时,柳苍突然听到一道高昂的叫声,不知道是哪位人才还有人已经开始练喊价了。
    “一百万!”
    “两百万!”
    “我出五百万!”
    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连门票都还没买,练习个牛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