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兰刚从海岛过来,竟然就和人家搭上了关係。
    並且就目前来看,仿佛还是人家上赶著。
    白玫更是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她刚才还说林芷兰贪图蒋丞州的房子。
    可人家工资高,结交的也是有权有势的人。
    林芷兰贪图蒋丞州的房子说法明显站不住脚,反而是他们,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蒋金柱已经坐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语气沉重,“今天就谈到这里吧,这件事之后再商量。”
    “等等,”苏琅笑著喊住他,“蒋叔,你们今天来一趟,我总不能让你们空著手走。”
    本来苏琅是想看好戏的。
    可白玫竟然敢往芷兰身上泼脏水,但也別怪他说些实话。
    蒋金柱站住,“你还想说什么?”
    苏琅看向白玫,“焦化厂负责分管后勤的革委会副主任,向涛……”
    “你怎么知道!”白玫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苏琅似笑非笑,“我知道什么?”
    白玫一张脸惨白,机械性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琅道:“你真的不知道?那我可接著说了。”
    “別说!”白玫尖叫,情绪激动。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里面的蹊蹺,恨不得让苏琅赶紧说。
    林芷兰更是心里痒痒。
    偷偷瞪了苏琅一眼。
    有秘密和八卦,也不知道分享。
    蒋银柱狐疑地盯著白玫,道:“你之前说,向主任想认小宝做乾儿子,你们有什么瞒著我?”
    白玫抓住他的手,“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
    蒋银柱甩开她的手,“听小琅把事情说完。”
    “他想害我,”白玫求救般地抓著他的手,“他刚回来首都几天,能知道什么?你不要听他胡说!”
    “是啊,”苏琅轻笑,“才回来几天,我怎么就知道焦化厂的革委会副主任叫向涛,又怎么知道向涛跟你们家有关係的呢?”
    屋里开著暖气,白玫身上穿著最近才买的大衣。
    可她浑身发冷,一股寒意瞬间將她包围。
    苏琅逗老鼠似的方式,更像是把她逼到了绝境,白玫整个脑子都已经慌了,只想拉著蒋银柱快点走。
    蒋银柱怎么可能走?
    他反而走得离苏琅更近一些,“苏琅,你告诉我,里头到底有什么事?”
    林芷兰也有些忍不住,恨不得让苏琅早点说出来。
    苏琅太了解妻子了。
    他好笑地看了一眼林芷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白玫在结婚之前,和向涛处过对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什么?”蒋银柱瞪大眼睛,转头问白玫,“有这回事吗?”
    不等白玫回答。
    蒋银柱又自顾自点头,“肯定是真的,苏琅从来不屑於说这种谎。”
    这就是口碑了。
    苏琅確实不屑於说谎,更不屑於造谣。
    这当然不是更劲爆的消息。
    苏琅接著说:“我去医院查过,白玫是o型血,你也是o型血,可蒋小宝的血型是a型。
    你说怎么那么巧?向涛的血型正好也是a型。”
    现在亲子鑑定技术还未普及,唯一能用的办法只有血型鑑定。
    白玫据说当时是摔倒,造成的早產。
    剖腹產时,医院检查了她的血型。
    他们夫妻俩又为了让蒋小宝能上部队子弟学校,给蒋小宝做了入学体检,正好也查了血型。
    苏琅当时查他们俩的资料,当然不仅仅於这些。
    可就是小小的血型,却被他发现了白玫最大的秘密。
    蒋小宝竟然不是蒋银柱亲生的!
    苏琅知道时,本来没打算说出来。
    蒋银柱戴绿帽子,给別人养一辈子孩子,苏琅也想看看他的下场。
    要是白玫不闹今天这么一场。
    说不定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可惜啊。
    蒋银柱愣在原地,“这,这能证明什么?”
    他已经隱隱约约猜出来,但还是下意识不想往那方面想。
    钱长龄热心道:“这证明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想开点,也许也不是这位女同志亲生的。”
    林芷兰悄悄走到苏琅身后。
    堵住的心终於舒畅了。
    钱厂长插刀也是一把好手,林芷兰破功,只能躲到苏琅身后偷笑。
    蒋银柱仿佛晴天霹雳。
    这孩子是他守在手术室外生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白玫亲生的?
    那……那孩子亲爸是谁?
    白玫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声音也尖利地变了调,“你们胡说!这是造谣,污衊!”
    苏琅背手,牵著妻子的手把玩,脸上一片平静。
    “我接受你的指控,配合调查吧,看我是不是造谣污衊。”
    苏琅查得很清楚。
    白玫家里条件不好。
    家里给她介绍了几个相亲对象,她都不满意。
    正好当时向涛妻子去世,留下三个孩子,想再找个媳妇。
    向涛的年纪比蒋银柱还大,可他当时已经是焦化厂的主任。
    白玫想方设法接近了向涛。
    向涛本来没想和她发展关係。
    因为白玫太年轻了,向涛找媳妇是为了照顾孩子,喜不喜欢的倒在其次。
    但在白玫持之以恆的攻略下,加上她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三个孩子,向涛还是心动了。
    两人很快见了家长。
    白玫家里没意见,毕竟还指望著白玫能拉扯家里一把。
    向涛家的確很麻烦。
    家里三个孩子,当时最大的也只比白玫小了6岁。
    父亲突然要娶这么年轻的一个后妈。
    孩子们当然不答应。
    加上向涛的丈母娘还在世,也一直在攛掇孩子跟他闹。
    谁料这么一闹,向涛反而更起劲了,表示坚决要娶白玫。
    可白玫已经没心思和他闹了。
    她又看上了一个新的“猎物”。
    蒋银柱。
    家里只有一个病得要死的妻子,听说马上就要咽气了。
    蒋银柱比向涛年轻,比向涛长得好。
    更重要的,蒋银柱家世好,父亲住在大院。
    很明显,蒋银柱身上穿的戴的,就是比別人高出一截。
    白玫觉得自己很幸运,刚想转移目標,蒋银柱的妻子“懂事”地死了。
    留下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根本不足为惧。
    事情发展得很顺利。
    蒋银柱也很好勾搭,白玫只是略施小计,蒋银柱就答应娶她。
    不巧的是,白玫发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