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德从昏迷中惊醒。
    在猛然坐起来,回忆起了一切后。
    却是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冰冷漆黑的洞穴中。
    此刻。
    他已经回到了海边的简易帐篷里。
    那腐灵手杖,此刻也正安详摆放在了身旁的木匣之中。
    显然。
    是族人们將他带了回来。
    但內德心中却丝毫没有鬆一口气,而是连忙朝著自己右手望去。
    他小心的翻过手掌。
    在自己的右手。
    那先前恐怖的密密麻麻的眼睛和畸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除去先前自己使用腐朽的力量。
    那结痂的手掌的血肉,又出现了一些新的腐烂以外。
    似乎没有其他的任何异常。
    “神,您救了我们。”
    內德连忙跪了下来。
    没有过多的思考。
    他就知道。
    是神的出现。
    才得以挽救这一切。
    他在昏迷前。
    深深的感受到。
    在那黄金鸟爪上的存在的那种诡异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虽然不清楚。
    那究竟是否就是穴居人口中的死去的神明的力量。
    但他根本就无法抵抗那样的力量。
    也唯有神。
    才能够在那力量面前拯救眾人。
    在朝神明虔诚的感恩后。
    內德的脸上也慢慢浮现了一丝焦虑的神色。
    “因为我触碰到了那黑鸟留下的鸟爪,所以才招致了灾祸。”
    他的脸上充斥著担忧与后怕。
    还有。
    深深的惭愧。
    显然。
    那股力量。
    是奔著他体內的神明所给予的力量去的。
    自己差点就酿成了大祸。
    让它染指了神明恩赐之物。
    他还是太无知了。
    面对那样完全未知的事物。
    不应当靠得如此的放鬆警惕,以自己的想法去进行接触。
    “神啊,是得到了神明恩赐的力量的內德,过於傲慢了。”
    內德无比惭愧。
    “我將穴居人的神明,看得太浅薄了。”
    即便拥有著神明恩赐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一些事物,对他们来说,依旧是未知与强大的。
    那黑鸟所留下的仅仅一个鸟爪中,就蕴藏著如此强大的诡异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他也並未知道,自己刚才所面对的,並非是那死去的黑鸟残留下来的力量,而是一个极为遥远的至高存在。
    仿佛是察觉到了帐篷中的动静。
    周围的一个个人影,此刻朝著这边赶过来。
    “內德首领!”
    “发生了什么?”
    “您先前怎么晕倒了?”
    看到內德醒了过来。
    眾人连忙凑过来,七嘴八舌询问当时的情况。
    在山洞里的眾人们。
    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眼中。
    一道前所未有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圣洁的光辉。
    瞬间。
    点亮了整座洞穴。
    眾人在惊异之中,立刻就陷入了那抹光亮的无尽伟岸之中。
    整个人都仿佛被涤洗了一般,沉浸在那光辉中无法自拔。
    一些曾经见过这样的光辉的族人们,更是知晓那代表著什么,浑身颤抖中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可是在那光辉消散后。
    正愣愣的沉浸在那抹圣光下的人们,却看到了那突兀的倒塌在了地面上的伊壳虫。
    想要匯报內德。
    结果发现內德也倒在了洞穴深处。
    守在外面的他们直接被嚇了个半死。
    那原先沐浴在光辉之下的神圣心情。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幸的是。
    內德看上去只是昏迷,並无大碍。
    这群惊慌失措的族人们也是连忙扛起內德,撤出了山洞之中。
    在那不久后。
    伊壳虫似乎要比內德醒得更快一些。
    它从山洞中跑了出来,重新的守护在了內德的身边。
    在內德听完了眾人们的敘述后,在確信了那力量没有侵袭到族人们身上,伊壳虫也没有受伤后。
    他才总算是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与此同时。
    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內德眉头不由得微皱起来。
    “那些穴居人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族人们所说。
    在失去了伊壳虫的庇护后。
    他们是在那群一个个愣在原地的穴居人的目送下,有惊无险的离开了山洞。
    但內德不是因为它们没有袭击眾人而感到疑惑。
    而是对於它们居然能够在神赐下的光辉中活下来而感到古怪。
    这群连阳光都害怕与恐惧的阴暗生物。
    在那浩瀚的神之光下。
    它们居然没有直接与那诡异的力量一同化为灰烬消散。
    这,莫非是神。
    在启迪著他们什么?
    但是面对內德的疑问。
    族人们反而一个个面面相覷,神色有些古怪起来。
    “內德首领。”
    “那群穴居人……”
    “现在,就在帐篷外面,等您醒来。”
    “它们说要见您。”
    內德听到这句话后,疑惑的望了一眼外面。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现在正是正午的时候。
    那白炽的光团,就这么明晃晃的,悬在穹顶正中。
    波光粼粼的海面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与那天空中的光辉交相辉映,仿佛是要將世间的一切阴暗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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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为隱隱作痛的手掌缠绕上了一层新的麻布后。
    內德带领著族人们,走了过来。
    那是一群正跪在树丛中矮小的智慧穴居人。
    在走近之后。
    內德知道。
    这几个跪在地上的穴居人,仍旧是害怕阳光的。
    巨木的树冠虽然茂密。
    可是光是无孔不入的。
    那叶片的缝隙中,投落下斑驳的阳光。
    那照射下来到的光斑,落在这群穴居人的身上,让它们颤抖不已,那皮肤上也冒起白烟,甚至它们的肌肤已经开始不断的往外渗血。
    可是即便如此。
    这些穴居人依旧跪在那里,等待著內德的到来,就仿佛是要凭此去表达某种虔诚一般。
    不过。
    內德也发现了一丝变化。
    这些穴居人似乎的確没有那么惧怕阳光了。
    放在寻常。
    正午的阳光落在它们的身上。
    应该会直接把它的皮肤和血肉都一同点燃,燃烧起火焰才对。
    可是现在,它们也只是在痛苦中流血罢了。
    “说吧。”
    內德站在了它们的面前,低头看著这些穴居人,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几个智慧穴居人只是低著头,没有开口,就仿佛是它们不配提起这一件事。
    最后。
    在所有穴居人都看向了其中一个穴居人后。
    穴居人四十才虔诚的,神色坚定的开口。
    “我们。”
    “也想信仰,您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