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爭即將打响的前一天当晚,啊曼政府首相沃得仑连夜起飞,亲自飞往斯维利亚请求会见。
    他清楚,既然国际上没有人愿意给啊曼带来生路,那就只能由他自己寻求生路。
    飞机抵达斯维利亚机场时,幽梦亲自前去迎接。
    沃得仑的诚意很大,理应要多给一些尊重。
    苏寒在庄园接见。
    早上八点,是原计划的进攻时间,阿拉伯海域上的大西洋舰队下辖第四航母战斗群,暂时停止了进攻行动,等待家办传来反馈。
    早上八点半,沃得仑抵达庄园。
    双方亲切握手后,苏寒邀请他到会客厅会谈。
    诺亚、幽梦参与会谈之中。
    会客厅內,苏寒落座主座,幽梦位於他的左手,沃得仑居於他右手下。
    落座后,沃得仑再次发出真挚的问候。
    “苏先生,沃得仑·马基夫向您问好!”
    所谓形势比人强,没有办法。
    哪怕啊曼是做为受害者的一方,沃得仑还是放低了姿態。
    毕竟,这不是一个谁有理谁就腰杆硬的时代,这是一个谁有枪,谁腰杆硬的时代。
    面对沃得仑极低的姿態,苏寒面带热情。
    “早就听说过马基夫先生鼎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话音一出,沃得仑有些尷尬。
    连连摇头:“您说笑了!”
    苏寒笑笑,摆手:“这倒不是信口开河,啊曼位於中东出海口要地,又无法享受优厚的地质石油资源,啊曼能够在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常年生存下来,实属不易。”
    这是实话,並不是说因为沃得仑登门投降,说的好听话。
    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在他看来,要么扩张一直强大,要么就是被人吞併。
    闻言,沃得仑深吸了口气。
    见苏寒神情郑重,內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多年以来,啊曼生存之路,十分艰辛。”
    “这些年,为了生存,啊曼附属过欧陆大国,也向沙特表过诚意,亦积极向鹰酱、阿三寻求过建交!”
    “生存之路,很难,再加上经济无法多元化,发展也是十分困难。”
    “多年以来,在有限的经费下,军队实力非但难以提升,反而逐渐面临被国际淘汰的困境。”
    “周边多国,沙特、阿连酋经济强大,地质资源丰厚,军队实力越发强大,对我国也是一直在虎视眈眈。”
    “夹缝生存,难啊...”
    沃得仑重重嘆了口气。
    一国首相,看似威风,但因国家实力的弱小,在外人眼里,属实是笑话罢了。
    苏寒看了他一眼,笑著开口:“所以,你来到了这里。”
    沃得仑站起身,弯腰深深一礼:“所以,我带著效忠的心,来到了这里。”
    他放下了首相的尊严。
    闻言,苏寒起身將他扶了起来。
    认真开口:“所以,啊曼需要一个靠山,需要一个坚定不移、实力强大、手段强硬的靠山!”
    “这一点,全球,没有谁,比我们还要合適了!”
    沃得仑没有说话,微微低下了头。
    苏寒再次开口:“啊曼政府政权不变,家族下辖寰宇安保集团,只提供武装力量庇护,不参与內政。”
    “马基夫先生,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敞开国门,欢迎寰宇大军进入国门。”
    “每年,啊曼的財政收入,家族只抽两成!”
    “啊曼的子民、家族、集团,在全球各个地界,时刻享受家族的庇护。”
    “自今以后,啊曼政府军队全面裁撤,仅保留警察部队,如遇需要出动军队之时,將由寰宇驻军协助政府行动。”
    他打算从今天起,將寰宇安保的安保业务,从人、家族、公司,上升到国家。
    这份合约,十分划算。
    至少,在沃得仑看来,十分划算。
    最起码,啊曼的政权,得以保留。
    这比战败后,成为殖民地的结果,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沃得仑没做多想,再次低下了头:“这是我的荣幸!”
    无论如何,他还是一国首相,地位依旧高高在上,这在他看来,就够了,起码比亡国要好。
    苏寒十分欣赏他的这份识趣,热情地伸出了手。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沃得仑笑容十分开心:“啊曼欢迎寰宇大军入城!”
    双方达成共识,简单商定一番细节,沃得仑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苏寒含笑叮嘱一句:“希望,在今晚八点之前,能够看到啊曼政府的诚意!”
    沃得仑连连应下:“一定!”
    说完,沃得仑被人送出了庄园。
    人走后,幽梦在旁小声开口:“利益远比將啊曼成为家族的殖民地,要少上很多!”
    在她看来,还是彻底將啊曼所有不稳定因素消灭,才会安定。
    一旁诺亚倒並不这么认为:“战爭一但打响,所消耗的资源,以啊曼的贫瘠,要多年的財政才能回本,得不偿失。”
    苏寒倾向於后者:“诺亚说得没错,如果能够兵不血刃拿下啊曼,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不插手政权、只抽两成財政收入提供庇护,这也是家族向全球多个弱小的主权国家释放的信號!”
    “一个国家的两成財政是少,但以后呢?”
    “十个国家,只抽两成,届时,家族每年收入又是多少?”
    “而且,最起码,日后家族再次发动战爭,无论是该国政权亦或者子民,届时,抵抗都会弱小很多。”
    “目光要看的长远!”
    幽梦不说话了,两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她想的是一劳永逸,他想的是细水长流。
    方向不同,意见也就有所不同。
    当天晚上傍晚,沃得仑从斯维利亚,直飞啊曼。
    很快,啊曼政府便对外发出通告:
    阿曼苏丹国政府与寰宇安保集团完成多轮平等磋商,双方就阿拉伯海通航管理、沿岸能源开发、港口后勤运维达成一揽子合作协议;
    双方同步约定即刻停止一切海空军事对峙,开启长期协同治理模式。
    沃得仑还是给自己留了些顏面的。
    这样也好。
    当晚,啊曼沿海守军后撤,腾出了军事基地和军营,撤离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