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刚洗了个澡,寧旭晓打电话叫他去喝茶。
    面对这反常的举动,他多少有些疑惑的,不过也没有多想,拿了包烟,便出了门。
    走进茶室,寧旭晓笑著招呼他坐。
    苏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感觉有事。
    一时之间,椅子拉开了一半,又放了回去。
    “坐就不坐了,站著活动活动!”
    寧旭晓白了他一眼,脸一板,指了指椅子:“別废话,快坐!”
    苏寒无奈,认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寧旭晓脸上的笑意更浓,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了上来。
    苏寒接过一根,懒得跟他磨嘰,直接开口询问:“有事说事唄,你这热情的架势,我有些心慌啊!”
    上一次这么反常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以这些年的了解,定然是有事求他,而且,事似乎还挺棘手。
    闻言,对於他的直接,寧旭晓也没介意。
    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推了出去后,思忖一番,才缓缓开口道:“是有一个事。”
    苏寒丝毫不意外:“直接说唄!”
    寧旭晓脸上乐呵一声,献著殷切,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事不著急,先抽菸!”
    苏寒无奈,不禁摆手:“戒了!”
    寧旭晓白了他一眼,打火机也放了下来。
    见他如此不给面子,索性也不废话,直接开口:
    “后天,你寧叔儿子结婚,刚才他还在跟我说,想让我找一个婚礼总管给他帮帮忙!”
    苏寒脸上疑惑更浓:“哪个寧叔?”
    没有办法,村子里姓寧的太多,乱七八糟的,叔也太多了。
    闻言,寧旭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有哪个寧叔,我弟弟!”
    苏寒面露恍然:“然后呢?”
    寧旭晓没有好脸色:“然后缺个婚礼总管!”
    苏寒:“那你去啊!”
    寧旭晓心累:“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跟你在这废什么话?”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寒心中顿时明白了。
    愣了愣,不可思议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这个婚礼总管?”
    寧旭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苏寒顿感无奈。
    “你跟我开玩笑呢?”
    婚礼总管,他上哪干过?
    再者,婚礼上大部分规矩他都不知道,真当上这个总管,怕不是要被人笑话。
    这对他来说,属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以往,这种活,基本上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去担任。
    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二十多岁的小伙了?
    苏寒无奈,寧旭晓也是无奈。
    “没办法,村里原本干这活的,住院的住院,在外地的在外地,其他剩下的,都是一群二傻子。”
    “实在没人了,思来想去,也就你最合適!”
    “虽然年轻,但你在村里威望高啊!”
    苏寒撇了撇嘴,不上当。
    “威望高有屁用,该干什么我都不知道!”
    寧旭晓逐渐失去了耐心。
    板著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废话怎么这么多呢?”
    “又不用你干什么活,无非不过就是指挥指挥客人吃饭,什么时间点开饭,就这点事,需要干什么?”
    苏寒无语,要是真这么简单,那倒好了。
    但现实肯定不可能。
    思虑一番,刚想再委婉开口拒绝,但寧旭晓显然不容他过多废话。
    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就这么定了,晚上你寧叔亲自到你家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你是主角!”
    面对不讲理的寧旭晓,苏寒不禁长嘆口气。
    思忖一番,幽幽道:“那你总该提前给我传授点经验吧!”
    “什么规矩,总该要跟我说一下吧!”
    他已经放弃了与寧旭晓讲道理的想法了。
    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
    心態上,还是十分乐观的。
    当然,其中多少也有些閒著无聊的想法在內,其次,关係也不一般,能帮,他还是愿意帮个忙的。
    见他鬆口,寧旭晓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单传授一番经验,天便黑了。
    苏寒脑子蒙蒙地从茶室刚走,后脚寧旭晓所说的寧叔寧刚,便亲自登门来请。
    客气两句,递了根烟。
    晚上,北边饭店,结婚办事前的一天晚上,主家一般都要宴请帮忙的人。
    无论如何,也绕不过苏寒这位总管。
    好在,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修路的原因,饭桌上,所有人,对他都十分尊重。
    话语间,也都极为客气。
    这倒是让他心中的排斥,少了许多。
    简单吃了个饭,商定一番明天结婚宴请的细节,饭局便结束了。
    第二天都有事要忙,自然不可能喝太多的酒。
    第二天上午,苏寒刚醒,寧旭晓便上门催促。
    到底是自家的事,格外的上心。
    简单吃了个早餐,便跟著匆匆出了门。
    时至五一,趁著放假,匆匆结个婚,对於新郎新娘方便,对於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也颇为方便。
    起码,不用再另外请假。
    赶到主家,三层小楼,门口有个大院。
    大院张灯结彩,搭著红帐篷,四方收礼桌,早早就摆了出来。
    一进门,寧刚带著新郎便迎了上来。
    见苏寒这么年轻,新郎不禁面露古怪。
    但寧刚显然没有这个想法,十分认真的拿著一个红布,包著两包中华以及喜钱两百块钱,递了过来。
    苏寒知道这是规矩,也没拒绝,点了点头,便接了过来。
    寧刚含笑:“小先生,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或者跟你哥寧龙说都行!”
    闻言,苏寒无奈頷首。
    小先生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他。
    一旁,寧龙强忍著笑意,跟著道了句:“小先生。”
    看著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的总管,他很难摆正想法。
    简单认识了一下主家的人,打了个招呼后,於是,一个奇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肩膀上戴著一个红布,来回穿梭在前院后院。
    所到之处,无论老头、妇人、小孩,都十分热情地打著招呼。
    小先生的称呼,不断从旁人口中响起。
    这也是苏寒第一次,见到村里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