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兽內丹很有用的。”
    楚狂人用牙籤剔著牙,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觉醒者一旦到了七印,就很难通过外力提升修为了。”
    “s级內丹炼成的丹药就是大名鼎鼎的破印丹,是少有的对七印以上觉醒者有用的辅助丹药。”
    “估计是京都某位大人物想要突破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段帅不敢让官方接手。
    万一丹药被服用,小霜螭没了盼头,一定会迁怒天王关。
    若是內丹在方烈手里,它还有个盼头,
    成长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方烈。
    “我还知道穆宋的计划。”
    “他跟小怪说过,若是今天杀不掉你,就要將战力榜挑战赛提前,並且··”
    “他用教育部的名义,邀请了其他学院的天才来寒山参加挑战赛。”
    “会有很厉害的高手偽装成其他学校的学生杀你,我听小怪说对方好像是什么公会九子。”
    为了活命,小宠知无不言。
    穆宋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卖得乾乾净净。
    特殊系一眾却坐不住了。
    又是公会九子。
    老大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在九人中还不算顶尖。
    现在的王北梟,够呛打得过底牌全出的大蟒。
    要知道老大从来就没出过全力,甚至打霍家的时候都没出底牌。
    而王北梟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99號那张贱兮兮的脸。
    若是这货跑过来,还真有点难搞。
    “99號?”
    顏杀杀同样担心,来者要是99號,那乐子就大了。
    拇指接了任务百分百要完成,而王北梟跟99號的关係,肯定下不去死手。
    不过大蟒一句话打消了几人的疑虑:“不会,若是请得动拇指··那群愣种根本不会等到挑战赛。”
    没错。
    若是能请动拇指,何必大费周章让罗剎出手?
    “而且夜修罗出了名的难相处,那些公子哥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就会被气得拔刀。”楚狂人身为前会长,对公会之事了解颇深。
    对此王北梟和顏杀杀深表认同。
    99號的確过於奇葩,脾气怪异,而且还有拇指典型的死脑筋。
    楚狂人意味深长地继续分析道:“公会九子中,大蟒、拇指双星都不会动你。”
    “龙神就更不可能了,穆宋连见他家天才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墨烬黑尺、鹤鸣千秋、幽墟雨师妾,还有a级公会花朝的嫡仙子。”
    目標缩小了。
    但王北梟的脑子却乱了。
    还有四人要提防,关键是小宠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防不胜防。
    “老大,你怎么说?”司徒眯著眼睛,寒光一闪。
    “黑尺善强攻,千秋善奇毒,雨师妾的术法天下无双,若是碰上他们··我也没把握贏。”大蟒罕见地露出忌惮之色,“尤其是千秋,此人號称千人千面,一手易容术炉火纯青,如果要偽装,大概率就是他。”
    “我知道他,鹤鸣千秋,异能序列-毒蛙,是公会九子中唯一一个拥有废异能的天才。”楚狂人认可地点头,眼中隱隱泛著担忧。
    王北梟碰上强攻型对手,多少能拼一下。
    但是遇上实力远超自己,还阴险狡诈的对手,保不齐要吃大亏。
    所有人都不由为王北梟担心起来。
    挑战赛进入秘境后的地点是隨机的,
    也就是前期特殊系不一定护得住他。
    而当事人此刻却没有半分担忧,反而费解地凑上前,小声问道:“老大,我有个问题。”
    “说。”
    “你好歹是五印巔峰,隨时可以突破六印,99號那个王八蛋不过四印,他凭什么能跟你平起平坐?”
    这个问题困扰了王北梟很久。
    他见过对方的手段,连薛辛的哥哥都无法秒杀。
    感觉上跟大蟒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老大一本正经地起身,严肃解释道:“你们都被他骗了,这小子精得很。公会九子中只有他是四印,在拇指排名最后,却从来没人去挑战他的地位,你们想想··”
    大公会之间的竞爭尤为激烈。
    其他大公会那么多天才,
    难道就不想把他拉下公会九子的神坛,取而代之?
    “报告!”
    无人解释得清楚。
    领头的罗剎杀手为了表现,怯生生地举起手:“我知道。”
    “哦?”
    “咳咳,罗剎曾经挑战过拇指,我们公会的绝顶天才罗剎女··亲自去找夜修罗的麻烦。”提起夜修罗,几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那时她已经是五印巔峰,马上就能突破六印,但··”
    领头的杀手缩了缩脖子,低声向王北梟要了根烟。
    猛抽一口后,紧张的脸色才有了些许缓和。
    “具体的战斗我们不知道,反正··罗剎女回来后,就开始厌恶所有男人。99號那个王八蛋还遇人就说··他把我们的小公主给强了,为此会长差点跟拇指全面开战。”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王北梟跟顏杀杀对视一眼,对此深信不疑。
    这种奇葩事··是99號的作风。
    能把五印巔峰给办了。
    也就是说这货的底牌甚至能跟六印掰腕子?
    “白泽对他的评价是··公会九子中至少排前四。”
    “他大概率是个潜印者。”
    “什么是潜印?”这个名字,连特殊系其他人也没听过。
    老大抽了口烟,意味深长地解释道:“就是通过特殊手段隱藏神印,他··大概率藏了一枚甚至两枚神印。”
    扮猪吃老虎?
    王北梟嘴角一抽。
    很难把99號那个神经病跟老大口中那个心思深沉的夜修罗联想在一起。
    “那个··”
    一直跪在地上的李茂已经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
    他颤颤巍巍地打断几人的交谈,哭丧著脸表示:“我可以去帮你们打探情报。”
    “没错,我们去帮你查清楚到底是公会九子中的哪一位!”小宠生怕被灭口,举起四根手指发誓,“给我一周,我肯定能撬开小怪的嘴!”
    “小怪撬开你的嘴还行··”凯子邪魅一笑。
    王北梟终於吃饱,舒坦地往后一靠,抽出香菸。
    顏杀杀懂事地上前为他点上。
    看著他慢条斯理地抽菸,二人仿佛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这种被人掌握生命的感觉··太难熬了。
    “穆宋让你们来杀我,可有简讯或者其他证据?”王北梟轻轻弹了弹菸灰,语气温和地问。
    后者不明所以,连连摇头。
    “穆哥是口头吩咐的。”
    “那钱呢?”大蟒猜到王北梟的意思,追问一句。
    “现金啊,小怪给我们的。”李茂道。
    “哦。”
    王北梟脸一沉,顿时没了兴趣:“也就是说··你们没用咯?”
    李茂和小宠二人根本证明不了是穆宋安排的一切。
    那他也没理由现在就去镇上把穆宋宰了。
    毕竟对方身份不简单,没有正当的理由杀他,等於挑衅官方。
    “什么··意思?”李茂心中一颤,意识到危险,刚想解释,
    “啪!”
    王北梟突然伸手捏住对方的嘴,目光逐渐阴冷:“老子说了,別让我抓到机会杀你··你也没把我当一回事啊。”
    “呜呜呜!”
    后者疯狂挣扎。
    奈何楚狂人单手摁在他头上,磅礴的炁使他无法动弹。
    “杀杀。”
    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中,
    王北梟缓缓摊开手,后者迅速递来那柄血跡斑斑的羊角锤。
    在手里掂量一番后,
    他笑了。
    当著两人的面,拨通了穆宋的电话。
    “餵?”
    穆宋低沉的声音传来,略带著几分不悦:“谁?有事?”
    “穆哥,专门来镇上杀我,怎么就派几个罗剎?没钱请拇指啊?”
    王北梟居高临下,宛如掌管生死的神明,眼中没有半分慈悲。
    跪在地上的二人对上他的眼神,嚇得裤腿间一股恶臭流出。
    “李茂··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穆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改口。
    这也意味著··他不会管这二人了。
    “那今天杀我的人··不是你派的咯?”
    “呵呵,我们可是校友,出门在外相互帮助还来不及呢··”后者轻咳一声。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心硬如铁,想都没想就放弃了两个棋子。
    王北梟见状,故意打开免提,笑问:“穆哥,弟弟今天差点被人杀了,你是学生会长,可得替我做主啊。”
    “会长救我!”
    “呜呜··”
    地上两人宛如抓住救命稻草,疯狂呼救。
    但这个节骨眼,对方怎么可能捞他们?
    捞了,就变相承认了自己买凶杀人。
    以王北梟的性子,分分钟带天不收过去杀他。
    “別乱喊··老子跟你们不熟。”穆宋声音一轻,笑盈盈地解释道,“王学弟··不是哥哥不想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出了学校,我学生会长的名头可唬不住人。”
    李茂身体一僵,肉眼可见地变得绝望。
    靠山··拋弃了他。
    王北梟这通电话··不但杀人,还要诛心。
    “王学弟,要我帮你报缉拿处吗?”
    “呵呵。”
    前一秒还跟穆宋笑著聊天的王北梟,脸色突然一冷:“知道学生会会长在校外唬不住人,你他妈还敢惹我?”
    “砰!”
    只听电话中传来一声闷响。
    以及小宠满是恐惧的尖叫。
    “別嚎了,闭上眼睛,一下就过去了。”王北梟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
    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声,
    听得穆宋头皮发麻。
    可他不敢掛电话,怕被对方抓住把柄。
    羊角锤砸碎头骨的声音足足响了数分钟才结束。
    “尸体我给你放在旅馆了,带种就过来收尸,別让手下寒了心啊,穆哥。”
    王北梟缓缓起身,对著地上两具烂泥般的尸体吐出一口血水:“我不喜欢被人惦记,接下来的每一分钟··你最好打足精神,保不齐老子什么时候就窜出来一锤子送你上路。”
    “你威胁我?”
    “就他妈威胁你了!”王北梟声音猛地拔高,对著电话破口大骂,“曹尼玛,天亮之前,你要还在镇上,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