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霍帅和米老头心情一沉。
    霍鸣等一眾將领齐齐握紧武器。
    夺印的时候已经撕破脸,这一架躲不了。
    楚狂人向来护短,王北梟差点被人整死,他会善罢甘休?
    米老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经意回头想溜。
    楚狂人抢先一步调侃道:“老米,友情提示,你现在跑了··老子可是会屠了你的蚁巢公会哦。”
    “你有儿子吧?你有孙子吧?你有媳妇吧?”
    夺命三连问。
    老米想溜的脚硬生生停下。
    其他人这么威胁他,他肯定不怕。
    但楚狂人出了名的行事张狂、无法无天,保不齐他为了帮王北梟出气,真敢屠了他满门。
    “楚会长,祸不及妻儿。”
    无奈之下,老米硬著头皮嘴硬:“你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楚狂人不要脸,神堂还要呢,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后者眉头一挑,一脸无赖地指著自己的金甲:“第一,现在老子是神將。”
    “第二,你提醒我了,有了这层皮··老子完全可以宣判你一家子都是忤逆神明之人,然后光明正大除魔。”
    “臥槽。”
    饶是特殊系一眾无赖都被楚狂人的操作整服了。
    这纯粹是欺负人啊!
    关键还让外人没话说。
    神將亲口宣判,等同神堂的决议。
    “你血口喷人!”
    米老头明显慌了。
    神堂的名声太盛了,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
    他们的话··信服度极高。
    但凡楚狂人宣布米老头是魔,他不是也得是。
    “神堂的神將这么不讲理?”霍帅也沉著脸威胁道,“信不信老夫去神堂告你?”
    “艹,老子是签订血契的人,要投诉我?麻烦你先自杀,见到神明才能投诉。”
    楚狂人完美解释了什么叫无赖。
    只见他囂张地亮出自己的徽章,大声表示“懂不懂什么叫最终解释权?你们是不是魔,我说的算,懂吗?”
    “你不怕给神堂抹黑?”
    “不怕啊,神堂连我这种人都敢用,它能是什么好玩意?”
    楚狂人的话连祝老三等人都听不下去了。
    这恐怕是第一个巴不得神堂倒闭的神將,
    一身反骨。
    “行了行了,別挣扎了,信不信乾死你以后老子请人做法,给你安排个死不超生套餐?”
    “臥槽。”
    “老七,你爹有点凶啊。”
    “我以为我们特殊系已经是人神共愤了,你爹··不入魔真可惜了。”
    “简直丧心病狂。”
    “你爹真是神將?这玩意跟魔鬼有啥区別?”
    凯子等人一脸崇拜。
    楚狂人算是把折磨人玩明白了。
    打又打不过,死了还可能被神堂整。
    老米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憋屈得没边。
    “那就拼了!”
    眼看逃跑不成,老米头心一横。
    对著身边的冒险者们大声喊道:“大傢伙都听到了?楚狂人不会放过我们,一起上,杀了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单打独斗他肯定不是楚狂人和他神卫的对手。
    不如拉著所有人一起拼一把。
    万一把楚狂人整死了呢?
    大不了跑路。
    冒险者们在米老头的带领下,一步步朝著几人靠拢。
    隱隱有围杀他们的架势。
    司徒和大蟒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亮出神印。
    “动手!”
    王北梟更是激动地站在最前方。
    正好试试新神印的效果。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楚狂人突然伸手拦下王北梟,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子,老子教了你多少次了?做人要变通,不要总想著干架,要善用优势。”
    “啥意思?”
    “看好了。”
    楚狂人大喝一声。
    身影猛地拔地而起,飘於半空。
    霎时间无尽神辉从他体內绽放,刚才还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变得无比庄严。
    浑身散发著祥和温柔的光,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和蔼起来:“迷途的孩子们且慢。”
    “神明慧眼,洞悉万物本相,刚才他老人家告诉我··你们都是受此魔蛊惑。”
    “吾以神堂之名,宣判此人为摄心魔,蛊惑人心。”
    “咔。”
    前一刻还蠢蠢欲动的冒险者们停下了脚步。
    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
    米老头如遭雷击,瞬间明白楚狂人在打什么算盘。
    要说玩阴的,还得是恶鬼之牙。
    “咳咳,”果不其然,楚狂人一脸神圣地双手捂著胸口,虔诚开口,“神明仁慈,念尔等初犯,且受摄心魔所惑才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故··吾以神將之名,拯救尔等迷途羔羊,只要助我斩杀此獠,便赦免你们的罪行。”
    “完犊子了。”
    米老头脸色大变。
    慌忙回头看去。
    刚才还对王北梟等人磨刀霍霍的冒险者们已经將刀对准了他。
    “这··这不是神明的命令,你们別被他蛊惑!”
    老米头想解释,但回应他的却是司徒幸灾乐祸的声音:“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楚狂人在假传神意,但··真的重要吗?”
    这些冒险者又不蠢。
    傻子都看得出楚狂人在装模作样,但他们要的是神堂的不追究。
    至於是不是神明的意思不重要。
    没有人想得罪神堂,楚狂人给了台阶,他们怎么可能不下?
    “什么是摄心魔?”小胖子傻乎乎地对祝老三问。
    后者脸一黑:“他瞎编的。”
    只有冤枉人的元凶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
    米老头有苦说不出。
    他想解释奈何其他人根本不听,都想用他的人头熄灭神堂的怒火。
    毕竟他们围住神將是事实。
    若是神堂追究下来··至少以后的神印就別想了。
    毕竟大部分的神印都是去神堂兑换的。
    倒不如反水杀了米老头更划算。
    一时间,所有人都將武器对准了无助的米老头。
    堂堂七印,脸上罕见地露出惊恐之色。
    “霍州··刚才没打完的架,继续。”
    王北梟跃跃欲试地对霍州勾勾手。
    “霍鸣,老子不服你。”大蟒挑衅地看向霍鸣。
    “霍剑,你为难我崽,老子替儿子出头,你没问题吧?”
    楚狂人手握镇魔雷,戏謔地对霍帅挑衅道:“让我瞧瞧,你这天王盾主帅的水平。”
    “曹尼玛,憋了一肚子火,早该干他们了。”
    司徒活动筋骨:“今天算特殊系的课外活动,给我往死里干霍家。”
    形势瞬间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