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只见顾子墨手里把玩著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弹簧刀,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充满了贪婪和疯狂。
    “子墨?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把我放开!”
    沈清寒嚇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温柔体贴的未婚夫,竟然会把她绑架到这种鬼地方!
    “放开你?哈哈哈哈!”
    顾子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沈清寒,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现在被高利贷追杀,马上就要没命了!你让我放了你?放了你,谁来给我还钱?!”
    顾子墨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沈清寒湿漉漉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让你去搞五千万,你搞到了吗?你不仅没搞到钱,还像条狗一样跪在江野门前摇尾乞怜!你把老子的脸都丟尽了!”
    “我没有……我真的尽力了……江野他根本不见我……”沈清寒疼得眼泪直流,拼命地摇头解释。
    “闭嘴!”
    顾子墨怒吼一声,手里的弹簧刀“唰”的一下贴在了沈清寒那张惨白的脸颊上。
    冰冷的刀锋,让沈清寒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停滯了。
    “既然你搞不到钱,那就只能用你这条命,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小野种,来换老子的命了!”
    顾子墨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凶光,他一把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个號码,正是江野的私人手机號!
    ……
    此时此刻。
    汉州市cbd,崑崙资本总部大楼,顶层一號高科技会议室。
    气氛紧张得仿佛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江野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全息投影屏幕上的股市大盘和资金流向图。
    “老板,黑石基金那边开始行动了!他们正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试图强行拉高星辰科技的股价,逼迫债权人同意破產清算!”
    投资部总监满头大汗地匯报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想玩釜底抽薪?门都没有!”
    江野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地下达指令。
    “立刻调动五十亿资金,给我狠狠地砸!他们拉高多少,我们就砸盘多少!把股价给我死死地按在跌停板上!”
    “我要让黑石基金这帮洋鬼子知道,在汉州这片土地上,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
    “是!老板!”
    整个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热血沸腾,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一场没有硝烟的百亿金融大战正在激烈上演!
    就在这最关键、最紧张的节骨眼上。
    “嗡嗡嗡——”
    江野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会议室里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一秒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老板的手机。
    江野微微皱眉,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但江野的记忆力何等惊人,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顾子墨那个垃圾的號码。
    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本想直接掛断。
    但转念一想,这孙子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並且顺手点开了免提。
    他倒要看看,这只丧家之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餵。”江野的声音低沉、冷漠,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顾子墨那癲狂、囂张,甚至带著一丝破音的叫囂声。
    “江野!你给老子听好了!你前妻沈清寒现在在我的手里!”
    “你最好立刻给我准备一个亿的现金!全要旧钞!不连號的!”
    “再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停在东郊废弃钢铁厂的楼顶上!”
    “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否则,我就一刀捅死这个贱女人,一尸两命!弄死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
    顾子墨的咆哮声,通过手机的免提扬声器,清晰无比地迴荡在整个高科技会议室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会议室里几十个身价过亿的金融高管,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桌子上的手机。
    所有人的脑门上都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极品奇葩?
    绑架自己的未婚妻,用自己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做人质,跑来勒索前夫?!
    这操作,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啊!
    这得是小脑萎缩到什么程度,才能干出这种碳基生物无法理解的抽象事情?
    废弃仓库里。
    沈清寒被绑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竖起耳朵,满怀希冀地听著电话那头江野的声音。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
    江野接电话了!
    江野没有掛断!
    沈清寒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那些英雄救美的画面。
    以前只要她遇到一点点危险,哪怕只是切菜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江野都会紧张得要命,恨不得把整个医院都搬回家。
    现在她被绑架了,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江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奋不顾身地来救她的!
    他一定会带著一个亿的现金,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把顾子墨这个恶魔打倒在地,然后温柔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沈清寒在心里疯狂地祈祷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那是充满希望的泪水。
    然而。
    电话那头,並没有传来沈清寒期待中的焦急、愤怒和妥协。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嘲讽、轻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的冷笑。
    “呵。”
    江野靠在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中充满了看智障一样的怜悯。
    “顾子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挤了,cpu彻底烧了?”
    “你绑架沈清寒,跑来勒索我?”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
    “你拿你老婆和你儿子的命,来威胁我这个前夫?你这绿帽奴当得挺有创意啊,法外狂徒张三看了都要直呼內行!”
    江野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不仅狠狠地扎在顾子墨的心上,更是把沈清寒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绞得粉碎!
    “江野!你少他妈在这里装蒜!”
    顾子墨被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地对著手机怒吼。
    “全汉州的人都清楚,你当了沈清寒七年的舔狗!你爱她爱得连尊严都不要了!我不信你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死!”
    “我告诉你,你別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的刀子现在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顾子墨一把揪住沈清寒的头髮,將手机凑到她的嘴边,恶狠狠地吼道:“贱人!赶紧给你的前夫叫两声!让他听听你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