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確实,刚才那场飆车,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放鬆、最痛快的一次。
    不过,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对了,大姐,我出门的时候谁也没告诉,手机也关机了。汉州周边这么多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条盘山公路上?”
    江野满脸好奇地看著韩清茹。
    韩清茹神秘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江野的左胸口。
    “因为这里啊。”
    “这里?”江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心灵感应。”
    韩清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穿江野的灵魂。
    “我们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你撅一下屁股,我都能猜到你要拉什么屎。你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或者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往高处跑,喜欢听风的声音。”
    “这座山,是你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最喜欢来发呆的地方。我猜,你肯定是来这里找清静了。所以,我就直接杀过来了。”
    江野彻底无语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连他这种隱秘的小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著眼前这个霸气又温柔、狂野又体贴的大姐,江野的心里突然变得无比纠结。
    大姐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好得没话说。
    可是,一想到医院走廊里,夏雨那副为了维护他,不惜和大姐针锋相对的冰山女王模样,江野的脑袋就又开始疼了。
    夏雨懂他的事业,懂他的野心,是他在商场上最完美的灵魂伴侣。
    而大姐懂他的生活,懂他的脆弱,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避风港。
    这两个女人,就像是红玫瑰与白玫瑰,各有千秋,却又同样致命。
    江野现在更加觉得,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世纪难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江野陷入沉思的时候。
    原本晴空万里的山顶,突然颳起了一阵狂风。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毫无徵兆地在头顶炸响!
    紧接著,大片大片的乌云如同墨汁一般,迅速吞噬了整个天空。
    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点,如同密集的子弹一般,狠狠地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团团水花。
    “不好!要下暴雨了!”
    江野脸色大变。
    盘山公路本来就陡峭崎嶇,一旦下起暴雨,路面会变得比溜冰场还要湿滑。
    这种情况下骑重机车下山,那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大姐,快走!这雨太大了,不能下山,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江野一把拉住韩清茹的手腕,大声吼道。
    “去哪啊?这荒山野岭的!”韩清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搞懵了。
    “跟我来!我记得半山腰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以前送外卖遇到大雨的时候,我在那里躲过一次!”
    江野来不及多解释,拉著韩清茹跨上摩托车。
    两人冒著倾盆大雨,小心翼翼地顺著山道往下骑。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极其模糊,狂风吹得摩托车都有些摇晃。
    好在江野对这条路还算熟悉。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於在半山腰的一个隱蔽拐角处,找到了那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两人赶紧把摩托车停在庙外的屋檐下,然后狼狈不堪地衝进了庙里。
    “呼——好险,差点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江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座破庙年久失修,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好在神台角落里还有一块乾燥的地方,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容身。
    江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韩清茹。
    这一看,他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韩清茹虽然穿著紧身皮衣,但刚才那阵暴雨实在太大,雨水顺著领口和拉链的缝隙渗了进去。
    此刻,那件黑色的皮衣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原本就火辣的身材,在水渍的勾勒下,变得更加曲线毕露,简直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尤其是那被雨水打湿的长髮,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阿嚏!”
    韩清茹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山里的气温本来就低,加上这场暴雨,温度更是骤降。
    韩清茹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穿著湿透的皮衣被冷风一吹,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大姐,你没事吧?”
    江野赶紧收回那有些放肆的目光,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禽兽。
    “冷……好冷……”
    韩清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你先忍一下,我马上生火!”
    江野不敢耽搁,立刻在破庙里翻找起来。
    运气不错,神台下面堆著一些以前香客留下的废弃木柴,还有几本破烂的经书。
    江野拿出隨身携带的防风打火机,熟练地將经书点燃,然后小心翼翼地架上木柴。
    不一会儿,一堆温暖的篝火就在破庙的角落里升腾而起。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和黑暗。
    “大姐,快过来烤烤火。”
    江野招呼韩清茹坐到火堆旁。
    看著韩清茹还在发抖,江野毫不犹豫地拉开自己骑行服的拉链,將里面那件乾爽的纯棉t恤脱了下来。
    他光著膀子,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然后將那件带著自己体温的t恤,轻轻地披在了韩清茹的肩膀上。
    “把湿衣服脱了吧,不然会感冒的。披著我的衣服烤火。”江野背过身去,声音有些不自然。
    韩清茹看著江野宽阔的后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矫情,悉悉索索地脱下了那件沉重的湿皮衣,只穿著贴身的衣物,然后將江野那件宽大的t恤紧紧地裹在身上。
    t恤上,满是江野身上那种好闻的、带著淡淡菸草味的男性气息。
    这股气息,让韩清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换好了,你转过来吧。”韩清茹轻声说道。
    江野转过身,在火堆的另一边坐下。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破庙內,篝火摇曳,柴火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在这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曖昧到了极点。
    空气中瀰漫著雨水的土腥味、木柴的焦香味,以及韩清茹身上那股混合著高级香水和女人体香的迷人味道。
    韩清茹裹著宽大的t恤,双手抱著膝盖,静静地看著跳跃的火苗。
    在这一刻,她彻底卸下了跨国集团女总裁那层坚硬的偽装,变回了那个柔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