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內。外黑內赤的火种彻底停止挣扎。两种极端的火焰完成融合,稳稳悬浮在气海中心。
    林渊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冰冷的浊气。溶洞里的紫黑雾气已经全部散去,地表的黑霜也化作水渍。
    他算了一下入谷时间,已经接近一日时间。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林渊站起身,一把扯过林非鹿的右手。
    林非鹿还没反应过来,林渊並指点在她的虎口冻伤处。丹田內融合了冥火的赤红丹火顺著指尖吐出。不仅没有烧伤皮肤,反而一口將盘踞在经脉浅层的阴寒煞气吞了个乾乾净净。
    虎口的乌黑瞬间褪去,恢復白皙。
    两人化作两道残影,沿著来时的地道疾驰。在青铜人傀眼窝中幽绿魂火亮起的瞬间,两人一前一后跨出了玄冥幽谷的光幕结界。
    夜风带著外界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
    林非鹿停住脚步,准备调转剑光回自己洞府。
    “去我那。”林渊丟下三个字。
    林非鹿眉头一皱,转身盯著身披黑袍的林渊。
    “你发什么疯?”
    林渊迎著她的目光,语气坦荡:“我还要在给你炼製一些东西,圣女大选没几天了,这几天你就留在我洞府那边吧!”
    林非鹿看著林渊那双漆黑的眸子,咬了咬嘴唇,然后调转方向。
    林渊跟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洞府,在腰间的储物袋一拍,將一个玉盒推到林非鹿面前。
    林非鹿掀开盒盖。十枚暗紫色的雷珠静静躺在黄色绸缎上,表面流转著隱秘的雷纹,散发著极度狂暴的毁灭气息。
    “阴煞九幽雷珠,总共炼了十颗,你五颗,我留五颗进血色禁地防身。”
    林非鹿伸手拈起一颗。雷珠入手极沉,內部仿佛封印著一场风暴。她很清楚,这东西一旦引爆,別说江淮月,就算是一名结丹期长老近距离硬接,不死也要褪层皮。
    她將五枚雷珠划入自己的储物袋:“多谢。”
    “谢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林渊目光不安分地在她被冰蚕裙包裹的曲线上扫过,嘴角勾起老六般的坏笑。
    林非鹿耳根微红,冷哼一声:“没个正经!”她迅速將雷珠收起,为了掩饰慌乱,直接抽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下,借著吞服培元丹的动作闭上双眼,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心绪。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与林非鹿没有出洞府半步。
    白天林渊不是在丹炉前,就是在铁毡前。
    一颗颗丹药,一件件法器被炼製出来。
    因为有冥火的加持,不论是丹药,还是法器的品级都比之前好出很多。
    而晚上,林渊则孜孜不倦的面对面苦修,刷属性点。
    ……
    时间一晃而过。
    圣女大选之日。
    玄阴宗,主峰演武场。
    诸多外门杂役和內门弟子將巨大的环形看台围得水泄不通。
    规矩非常简单。
    九峰弟子,修为在炼气后期到筑基期之间,通过打擂爭夺五十个进入血色禁地的名额。
    而重头戏,则是圣女与圣子之位的爭夺,因为只有拿到圣女与圣子之位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血色禁地的传承大殿。
    而且只要能从血色禁地活著出来,基本上就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
    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相比较圣子之位的爭夺,圣女之位的热度更高。
    这一届,光是达到筑基期的竞选女修,就有整整十名。
    演武场正北的白玉高台上,几道如同山渊般的强悍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而出。
    坐在正中央的,是灵翠峰峰主,司马端。他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左手把玩著两枚漆黑的铁胆。
    旁边不远处,丹宝阁管事黎漾一袭深紫金边法袍,端坐於玉椅上。她妆容冷厉,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目光看似在观看擂台,实则在下方几万外门弟子中搜寻那个戴木面具的影子。
    “听说了吗?温雨瓷师姐没来报名。”看台角落里,有內门弟子压低声音议论。
    “可惜了,我还想一睹师姐芳容,要是温师姐参加,这圣女之位肯定就是她的了!”
    “也还好,你们说谁能夺得咱们宗门的圣女之位!”
    “这还用说,肯定是江淮月,江师姐了,司马长老的给她专门炼製了一头铜甲尸。林师姐虽然天资卓绝,但是入门时间短,才三年,根基不如江师姐。”
    “就是,江淮月师姐如今风头无两。谁还能压得住灵翠峰?”
    “快看,林师姐登台了!”
    “第三擂,灵翠峰林非鹿,对阵绝命谷赵青。”
    裁判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
    林非鹿身著一件素白长裙,脚踏虚空落在擂台左侧。她並未佩戴面纱,清冷绝艷的面容让喧闹的看台都安静了片刻。
    站在她对面的赵青,握著一把狭长的短刀。刀口淬满毒液。她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气息並无林非鹿那般凝练,显然应该是地道筑基。
    “林师妹,得罪了。”赵青舔了舔嘴唇,身形如蛇般掠出,短刀化作一片幽绿光网,当头罩下。
    林非鹿目光平静地看著逼近的刀锋。体內法力运转,轰然运转,並指如剑,朝前一划。
    錚!
    背后的长剑出一寸。一道冷冽的冰蓝色剑气化作匹练横扫而出。
    赵青脸色大变,短刀匆忙回防。
    当!
    短刀被摧枯拉朽般斩断。剑脊翻转,用宽阔的侧面重重拍在赵青胸口。
    赵青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擂台边缘的结界。
    一招。一剑。
    林非鹿抬手,长剑落回剑鞘。
    看台沉寂两秒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没等看台上的气氛落下,另一侧的擂台阵法亮起。
    “第七擂,灵翠峰江淮月,对阵炼血堂李萌。”
    江淮月一身大红罗裙,腰肢款摆地走上台。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扫过下方,最终在林非鹿的背影上停顿了一息,嘴角扬起一抹冷嘲。
    “比赛开始!”
    江淮月没动。她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一团浓重的紫黑尸气在擂台中心炸开。
    一尊两丈高的铜甲尸轰然落地。暗青色的皮肤上流转著金属质感的符文,十指指甲如同乌黑短匕,散发著刺鼻的尸臭。
    “装神弄鬼!”李萌怒吼一声。双脚猛踩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短刀匯聚全部法力,劈出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刀芒。
    江淮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铜甲尸上前一步。它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抬起长满黑毛的粗壮右臂,五指张开,一把抓向那道凌厉的刀芒。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血色刀芒,竟被铜甲尸徒手捏成漫天光点!
    李萌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地想要抽身急退。晚了!那头两丈高的怪物脚下猛然发力,坚硬的青石擂台轰然炸出一个深坑。
    它犹如一辆重型战车,以一种完全违背体型的恐怖速度撞碎空气,粗壮的手臂带著令人窒息的死气,宛如一柄黑色重锤狠狠砸向李萌的胸膛。
    “砰!”李萌拋飞,大口喷血。
    铜甲尸身形一晃,漆黑的指甲刺向那李萌喉咙。
    主持比之的筑基后期长老:“比试,不可伤其性命!”说著一抬手,一面精金防御盾牌出现,挡在李萌身前。
    “砰!”
    那灵光闪闪的盾牌直接被击飞出去,但至少那李萌的性命被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