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气极反笑,指著王宇,大声质问道。
    “小宇,你口口声声说娶雪妍,那你准备给多少彩礼啊?”
    王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彩礼?二姑,你没开玩笑吧?我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我娶她那是看得起她,是给你们面子,就凭我这身份还用得著给彩礼?”
    “等我下个月进了厂,那说媒的不得把我家的门槛子给踩烂了?什么样的黄花闺女我找不著?”
    “到时候就算林雪妍想嫁给我都得排队,还得看我乐不乐意,你居然还问我要彩礼,真是笑话!”
    另一边,赵天扛著四只獾子一路走到了村口。
    几个在路边閒嘮嗑的村民,一眼就瞧见了走过来的赵天。
    “哎呀妈呀,你们快瞅瞅,那不是老赵家的吗?”
    话落,村民们全都齐刷刷的看向赵天。
    一看见赵天扛著的獾子,村民们眼睛都直了。
    “这得有好几十斤肉吧,这小子咋整回来的?”
    “我的天爷啊,这大冬天的,獾子不都猫在洞里冬眠吗,他咋能抓著这么多?”
    “瞅瞅那獾子肥的,油水肯定少不了,这要是熬出獾子油得值多少钱啊。”
    几个村民一边议论著,一边忍不住狂吞口水。
    现在大伙儿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家家户户连苞米麵都吃不饱,更別提吃肉了。
    一年到头也就盼著过年能分点肉,平时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瞧见赵天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几个动了心思的村民立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去。
    “小天啊,你这打猎的本事真是绝了。”
    二柱子凑到跟前,话是对著赵天说的,眼睛却一直看著那几只獾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小天,你看咱都是一个大队的,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分叔一只獾子唄。”
    “你婶子都躺炕上好几天了,就想吃口肉,你就当做好事了行不行?”
    另一个岁数大点的村民也凑过来想打秋风。
    赵天冷眼看著这帮围上来的村民,脸上没有半点笑模样。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就是属白眼狼的,平时没少在背后编排他们家。
    现在瞧见他有肉了,一个个倒跑来套近乎,真是想得美。
    “想要肉啊?那简单啊。”
    赵天冷笑了一声,顛了顛肩膀上的獾子。
    “后山深沟子里多的是,你们现在进山去抓,不仅能抓到猎物,指不定还能碰上山狗子呢。”
    围著的几个村民顿时缩了缩脖子,脸色有些发白。
    赵天一个人射死九只狼的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队。
    现在大傢伙看赵天,眼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害怕。
    这小子现在是队里的打狼英雄,连秦建设那老小子都得巴结他,谁还敢招惹他。
    “小天,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要是有你那本事,不早就进山了么。”
    二柱子有些尷尬地乾笑了两声,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赵天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冷哼了一声,扛著獾子直接从人群里挤了过去。
    村民们看著赵天远去的背影,一个个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呸,狂啥啊,不就是运气好抓了几只畜生吗,有什么好得瑟的。”
    二柱子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酸溜溜地骂了一句。
    “你行你也去整两只回来啊,没那本事还在这瞎咧咧,嫌不嫌丟人。”
    二柱子的媳妇闻言白了二柱子一眼。
    “我咋没本事了?你这老娘们成心跟我抬槓是不是?”
    二柱子顿时急眼了,指著自家媳妇就嚷嚷起来。
    “我就是跟你抬槓咋地,瞅瞅人家赵天,再瞅瞅你。”
    女人也不甘示弱,扯著脖子跟二柱子在路边吵了起来。
    周围的村民见两口子掐起来了,一阵鬨笑后也跟著散开了。
    赵天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扛著獾子继续往家走。
    在离家还有一里地左右的地方,赵天迎面碰上了王寡妇。
    王寡妇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裤腿上也满是泥点子。
    即便是穿著这么破的衣服,也遮挡不住惹眼的身段。
    王寡妇的棉袄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腰身掐得很细,屁股也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摆。
    赵天隨便瞥了一眼就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心里直接窜起一股邪火。
    王寡妇怀里抱著一捆刚捡回来的干树枝,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天。
    她往赵天肩膀上的獾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邋遢样,莫名有点窘迫。
    王寡妇下意识往边上靠了靠,不想让赵天看见她这副落魄样儿。
    “小天,回来了啊。”
    王寡妇勉强挤出一个笑,小声地跟赵天打了个招呼。
    “嗯,捡柴火呢?”
    赵天索性停下来,站在了王寡妇对面。
    王寡妇见状往后退了一步,指向赵天家的方向,好心提醒道:
    “小天,你赶紧回家瞅瞅吧,你家今儿个来亲戚了,闹哄哄的。”
    赵天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
    王寡妇应了一声,抱著树枝,低头急匆匆地准备从赵天身边过去。
    赵天突然想起了前世关於王寡妇的事儿。
    王寡妇因为长得俊身段好,村里的长舌妇们整天在背后编排她不守妇妇道。
    后来有几个街溜子半夜去爬她家的墙头,虽然没得逞,但却被大家传成了真事儿。
    最后王寡妇实在受不了风言风语,在一个大雪天,喝了半瓶农药死在了自家的土炕上。
    想到这儿,赵天嘆了口气,出声叫住了她。
    “王嫂子,你等会儿。”
    王寡妇听到喊声,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
    赵天没说话,快步走到她跟前,从肩膀上扯下一只最肥的獾子扔进了王寡妇的怀里。
    “拿著,回家燉了,补补身体。”
    王寡妇被怀里突然多出来的獾子嚇了一跳,怀里的乾柴掉了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小天,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寡妇作势就要把獾子往赵天怀里推。
    “听话,你拿回去。这要是让村里人瞧见了,指不定得传出啥难听的话来,嫂子不能坏了你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