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委屈!极度的不甘!以及极度的懊悔!在这一刻犹如火山一般在他们心中喷发!
    早知道这活阎王关上窗户就去睡觉了,他们还在这拼个什么命啊!
    早就该把纸往地上一扔,直接上床呼呼大睡了啊!
    “造孽啊!我特么真是个瞎了眼的忠臣啊!”周蔚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欲哭无泪地把胸口那张已经快要被体温给烘乾的a4纸给撕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行了,別嚎了。”林小天虚弱地摆了摆手,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多待了,“渊哥的睡眠质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他也醒不了。”
    “赶紧去洗个澡吧,我感觉我身上的汗都快结盐粒子了。”
    三个人相继去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后,那股支撑著他们完成极限挑战的鸡血终於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疲惫感。
    他们爬上各自的床铺,脑袋刚一沾到枕头,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三个人便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嚕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404宿舍的地板上。
    “起床了。”
    一道平淡,且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
    紧接著。
    就是篤篤篤敲击床柱的清脆声响。
    处於深度睡眠中的周蔚三人,在听到这熟悉到了骨子里的魔鬼声线后,身体本能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激灵。
    “唔……渊哥……”
    周蔚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眼皮上像掛了两个千斤坠。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发出了惨烈的抗议,那种酸痛感简直深入骨髓,但他那被系统暗中修復和强化过的体格,却並没有出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甚至感觉力量变得更加凝实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掛钟。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周蔚的三魂七魄差点没当场飞出体外!
    掛钟上的指针,赫然指著——七点三十分!
    “臥槽!!!”
    周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在打呼嚕的林小天和赵瑞给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敌袭了?!”赵瑞茫然地四下张望。
    “敌袭个屁!在学校敌什么袭?七点半了!特么的七点半了啊!!!”
    周蔚一边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裤子,一边绝望地吼道,“咱们今天可是早八的课!最关键的是,咱们早上正常来说,六点半就得跟著渊哥下楼去操场进行五公里体能晨练啊!”
    “完蛋了完蛋了!昨天晚上渊哥可是发了话的,今天早上要让我们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的!现在都七点半了,咱们直接睡过了头,这是罪加一等,死啦死啦地啊!”
    听到周蔚的提醒,林小天和赵瑞也是瞬间清醒,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林小天抓起一件衬衫就往头上套,结果因为太紧张套反了,急得在床上直打转:“完了完了,渊哥这回绝对要把咱们生吞活剥了!这迟到加逃避体罚,军事法庭都不敢这么判啊!”
    赵瑞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满脸惊恐地看著正坐在书桌前,悠閒地喝著热水的秦渊。
    此时的秦渊,早已经洗漱完毕。
    他穿著一件乾净利落的白色衬衫,黑色的长裤將他那修长笔挺的腿部线条勾勒得非常完美。
    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掛著一抹罕见的、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慌什么?”
    秦渊放下水杯,看著这三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上躥下跳的室友,语气极其温和,“慢慢穿,不著急。”
    “能……能不著急吗渊哥……”赵瑞哭丧著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睡过头了……错过了早上的十公里负重……”
    “哦,那个啊。”
    秦渊极其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心吧。毕竟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你们也辛苦了。”
    “更何况我不说了吗,你们做到了,就不用跑,脑子做伏地挺身做傻了?”
    “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算作休息。”
    “明天早上六点半,再开始正式的体能训练。”
    嘎?
    秦渊这句话一出,正在疯狂穿裤子的周蔚,正在努力把头从衬衫领口里拔出来的林小天,以及光脚站在地上的赵瑞。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极其看外星人的惊恐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渊。
    休息一天?!
    活阎王给他们放假?!
    而且还是在他们睡过了头、错过了晨练的极其恶劣的情况下,主动给他们取消了惩罚?!
    这特么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一万倍!
    “渊……渊哥……”
    林小天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抖著声音问道,“你……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糖衣炮弹?或者是……死刑前的最后一顿丰盛早餐?”
    “是啊渊哥,你要是生气了你就直接打我们一顿吧,你这样温柔,我们心里毛得慌啊……”周蔚也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看著这三个被自己折磨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室友,秦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话算话。你们爱信不信。”
    秦渊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课本,准备出门,“赶紧洗漱,去食堂吃个早饭,然后去教室上课。”
    见秦渊似乎真的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三个人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但紧接著,那股压抑了一晚上的好奇和委屈,在此刻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那个……渊哥。”
    周蔚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试探性地问道,“昨天晚上……你关了窗户之后……你什么时候去睡觉的啊?”
    “我们几个在下面累死累活地粘那三张破纸,嗷嗷叫唤,你……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赵瑞也是满脸的不甘心。
    秦渊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这三个满脸求知慾的大怨种。
    他极其坦然、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关了窗户我就睡了啊。早就睡著了。”
    臥槽!
    听到秦渊的回答,周蔚三人的心口再次遭受到了一万点真实的物理暴击!
    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