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江林预想中的畏惧或者討好,只有死一般的冷漠。
    看著江林那副下意识后退,死死贴在门板上的模样,秦渊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这些人的脑迴路。”
    秦渊的声音不大,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著几分回音,“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你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在岛市你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秦渊向前迈了半步。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著满头冷汗的江林,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人家女孩子不愿意,你还打算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明抢吗?”
    被秦渊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著,江林只觉得心底发毛。
    刚才在走廊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这股无形的煞气压迫下,瞬间土崩瓦解。
    但他平时在岛市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哪怕心里已经开始发憷,但富家大少爷的自尊心还是让他梗著脖子,死鸭子嘴硬。
    “你……你知道就好!”
    江林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强撑著胆子,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规矩!”
    “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家的律师团队能让你这辈子都毁了!”
    他在试图用自己刚才还不屑一顾的法律和规矩,来给自己壮胆。
    然而。
    就在他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完全落下,嘴巴还半张著的那个瞬间。
    秦渊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起手式的预兆,秦渊的身影宛如一头暴起的猎豹,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不到两米的距离!
    太快了!
    快到江林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秦渊出拳的轨跡!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
    秦渊那骨节分明的拳头,精准无误地直接砸在了江林的嘴上!
    这一拳的力道控制得堪称艺术。
    没有打碎江林的下頜骨,也没有敲掉他的门牙,但那种犹如被铁锤当面抡中的巨大衝击力,瞬间撕裂了江林的嘴唇。
    鲜血混杂著咸腥味,猛地涌入江林的口腔。
    剧烈的疼痛顺著面部神经直衝大脑,江林双眼猛地瞪圆,眼球上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呜——!”
    江林下意识地想要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他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喊出,秦渊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张开,死死地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巨大的力量將江林的后脑勺狠狠地按在背后的实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江林的脑袋被固定得死死的,所有的惨叫声全都被堵回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而绝望的呜呜声。
    秦渊的左手死死捂住江林的嘴,將他整个人钉在门上,右手则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对著江林的身体展开了一通丝滑到极致的小连招。
    作为拥有系统加持的满级人类。
    秦渊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他闭著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哪里是痛感最强烈却又不会造成致命伤的区域。
    “砰!”
    第一拳,重重地凿在江林大腿外侧的肌肉群上。
    这里的肌肉最厚实,但也布满了丰富的痛觉神经。
    一拳下去,江林的那条腿瞬间像触电般痉挛起来,完全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砰!砰!”
    第二拳和第三拳,如同雨点般落在了江林两侧的肋下软肉和后背的背阔肌上。
    秦渊出拳的速度极快,每一拳都带著沉闷的风声,但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內臟要害和骨骼脆弱处。
    他专门挑著那些肉厚、打不坏、但一旦受创就会產生撕裂般剧痛的地方下手。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残忍到极点的降维打击。
    江林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里面装满了铁锤。
    那种连绵不绝的剧痛,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痛觉神经底线。
    他引以为傲的健身房肌肉,在秦渊这种杀人技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在现实中,那些在游戏里效率极低、隨处可见的普通血包,放在现实里都是能让人十几秒打满血的绝对神跡。
    而此时此刻,江林所承受的痛苦,却是没有任何血包可以缓解的绝对真实。
    他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拍打著秦渊犹如铁柱般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
    但秦渊就那么单手压著他,纹丝不动。
    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对於江林来说,却漫长得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一个世纪。
    此时的江林,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定製战术服已经被完全打乱,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鬢角疯狂涌出,混著嘴角的血水滴落在名贵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著,瞳孔涣散,甚至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秦渊缓缓地鬆开了捂著江林嘴巴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失去支撑的瞬间。
    江林就像是一滩烂泥,顺著门板直接滑瘫在了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卫生间里那带著香薰味的空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致命伤,甚至连一根肋骨都没有断。
    但那种深入骨髓,仿佛千万根钢针在肉里来回穿插的剧痛,却让他痛不欲生。
    身体上的折磨,加上心理上那种被人像碾臭虫一样碾压的巨大落差,让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江家大少彻底崩溃了。
    巨大的恐惧过后,往往会催生出失去理智的疯狂。
    江林瘫倒在地上,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满是怨毒和疯狂。
    他已经是被彻底打急眼了,什么体面、什么恐惧,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破罐子破摔地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你特么……有种就今天直接打死我!”
    江林声音嘶哑,混著嘴里的血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你要是没种打死我,你特么就给老子等著吧!”
    他努力地仰起头,死死地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渊,妄图用自己最大的底牌,来扳回这屈辱的一局。
    “老子,叫江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这两个字有千钧之重,“岛市,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