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梭鱼的衝击力比想像中大得多,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
    第三条鱼弹回去的瞬间,林燃借力转身,刀锋顺势划过第二条鱼的腹侧。
    嗤!
    鳞片破裂,血雾在水里洇开。
    剩下两条刺梭鱼还在调整姿势,他已经催动御水术贴近,一刀一个,乾脆利落。
    又有三枚晶核入帐。
    这种鱼的晶核呈银白色,比琉璃水母的略小,灵力波动倒是不相上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在暗礁区来回扫荡。
    又遇到两波刺梭鱼,一共九条。
    期间还撞上一头落单的三阶剑鰭鱼,背鰭边缘带著锯齿状的骨板,甩尾的时候能当刀使。
    体型比刺梭鱼更大,却更灵活。
    嘭!
    林燃一拳砸在剑鰭鱼的颅顶,骨板裂开几道细纹。
    第二拳下去,整条鱼翻白。
    “皮还挺厚。”他甩了甩手腕,从颅腔里撬出晶核。
    到这时候,背包里的三阶晶核累计到了二十七枚。
    他正打算再往里探一探,脚边的沙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暗影从沙子里拱起来。
    甲壳直径超过一米五,表面凸起密密麻麻的疙瘩,粗壮的四肢从甲壳边缘伸出来,撑起整个身体。
    一只三阶铁甲龟,防御力堪比四阶。
    龟甲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是长期吸收海底矿物沉淀下来的痕跡。
    铁甲龟转动短粗的脖子,两只绿豆大的眼睛锁定了林燃。
    它没衝上来,而是把脑袋和四肢往壳里一缩,整个身体像块石头一样沉在沙地上。
    林燃上前一刀。
    当!
    刀刃砍在甲壳上,只留下一条白痕。
    “真硬啊!”
    他又试了两刀,分別砍在甲壳边缘和腹甲接缝处,效果都不理想。
    铁甲龟的壳在三阶变异兽里算是顶配防御,寻常武器根本破不开。
    铁甲龟似乎意识到对方拿它没办法,重新伸出脑袋,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猛地朝林燃撞过来。
    林燃侧身闪过。
    龟壳从他身侧半米处碾过去,带起的水流扯得他身形晃了一下。
    力量也不小。
    趁著铁甲龟还没转身,他绕到侧后方,长刀对准甲壳边缘的缝隙捅进去。
    嘎吱!
    刀尖挤进关节软骨,入肉三寸。
    铁甲龟吃痛,四肢狂摆,搅得海底泥沙翻涌。
    林燃握紧刀柄不肯松,另一只手掐诀,一团压缩后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水里虽然扔不出火球,但是贴身拍上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嘭!
    他把火球塞进甲壳缝隙里,闷响从龟壳內部传出来,铁甲龟的四肢僵了一瞬,然后缓缓瘫软下来。
    挖出晶核的时候,林燃发现这枚比之前的都大一圈,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灵力波动接近四阶晶核。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继续沿著暗礁区边缘搜索,又先后遇到几只赤纹螺。
    这些螺壳上布满红色纹路的傢伙没什么攻击力,就是壳太硬,每一只都得花不少功夫破开。
    等到第三十七枚三阶晶核到手,他停在一块礁石上,掂了掂背包。
    “够今晚用了。是现在回去,还是再碰碰运气?”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正在快速靠近。
    林燃转过头。
    深蓝色的海水中,一团庞大的黑影正在逼近。
    八条触手在水流中翻卷,內侧的吸盘一张一合,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是之前那头巨型章鱼。
    “没想到,这傢伙还挺记仇的。”林燃把背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
    七阶变异兽,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
    不等巨型章鱼靠近,他抬手掐诀,身形往脚下的礁石里一沉。
    周围泥沙翻涌,林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巨型章鱼的触手砸在他刚才站立的礁石上。
    轰!
    礁石裂成数块,碎石在水流中翻滚。
    八条触手疯狂拍打海床,泥沙翻涌,周围的小型变异兽四散奔逃。
    巨型章鱼在附近来回游了两圈,最终不甘离去。
    林燃在距离海岸两公里的岩层里钻出来,缓缓浮出水面。
    夜色已深。
    他翻墙进入林家別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回到房间里,把背包放在床边,取出其中的晶核,开始布置聚灵阵。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哐当!
    隨后,隔壁传来一声惊叫。
    “啊!”
    林燃停下手上的动作,拉开房门,往外看去。
    与此同时,林知瑶从隔壁门口探出头来。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裹著一条浴巾,左右张望。
    看到林燃的瞬间,她的表情立刻从惊疑转为愤慨:“林燃,我可是你姐,你竟然偷看我洗澡!”
    林燃靠在门框上,一脸问號:“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还不承认,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明明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我浴室门口,出来就看到了你!”
    林知瑶越说越气,仿佛林燃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听她这么一说,林燃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对方在自己门口製造动静,又故意出现在林知瑶的浴室门口。
    自己一开门,林知瑶也开门,时间掐得刚刚好。
    如果偷看亲姐姐洗澡的罪名被坐实,林燃大概率是不能继续待在林家了。
    至少不能和林家三姐妹同在一个屋檐下。
    而且这罪名听起来足够齷齪,传出去之后,绝对能让一个正常人社死。
    不出意料的话,这又是林浩哲的手笔。
    上次刘秀兰事件之后消停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试探了。
    虽然林燃对林家没什么归属感,却也不可能任由林浩哲污衊。
    他心中有数,面上不动声色:“所以,你洗澡不关门吗?”
    “怎么可能!”林知瑶怒气不减:“谁会开著门洗澡?”
    “这还真不好说。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林燃摊了摊手:“既然你关了门,別人怎么能在门外偷看你洗澡?偷看的人是有透视眼吗?”
    拙劣的栽赃手段,一戳就破。
    林知瑶张了张嘴,语塞片刻:“那你也不能大半夜的来我房间!”
    对於林知瑶的脑迴路,林燃也是领教了多次,早就习以为常。
    他只是露出一个玩味笑容:“你怎么確定是我?”
    “我发现异常,立刻裹上浴巾出来,然后就看到你站在门口。”
    林知瑶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问题:“大半夜的,你不在房间里面睡觉,出来做什么?”
    “我就是听到有人尖叫,所以才出来看看。”林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很正常吗?”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林知瑶依旧不依不饶。
    林燃瞥了她一眼,从头髮看到裹著浴巾的脚踝。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係,我也不会对一个豆芽菜有什么兴趣。”
    林知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脸上的血色瞬间涌上来。
    “你说谁是豆芽菜!”
    “好心劝你一句,多吃点木瓜,或许还来得及。”林燃语重心长。
    “啊啊啊!”林知瑶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混蛋林燃!我跟你拼了!”
    说话间,她就要衝向林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