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武者等同於炼气修士,单论武力,双方应该实力相当。
    不过,林燃不仅仅有一身武力,还有五行术法。
    曾经战胜过五阶金蟾的他,想要胜过先天境武者,並非难事。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在於,他不可能在林浩哲面前展露五行术法,除非他想除掉林浩哲。
    虽然这个养弟有点惹人厌,但还没让林燃生出杀心。
    所以他选定一个方向,朝著城市边缘跑去。
    他的速度控制在比黑衣人快上一线的程度,既不让他跟丟,也不让他追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街道,掠过废弃的工地,越过乾涸的排水渠,最终停在一片废弃厂房中央。
    锈蚀的钢架在晨光中投下交错的阴影,地面上的碎玻璃反射著斑驳的光芒。
    四周荒草丛生,最近的居民区在两公里外,方圆几百米內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黑衣人落在厂房中央,环顾四周,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怎么不跑了?”
    林燃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颈,表情和刚才在马路上时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人打扰,刚好可以送你上路。”
    “狂妄!”黑衣人暴喝一声,反手从背后抽出长刀。
    先天真气灌入刀身,刀刃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一步踏出,长刀裹著刺目的白光斜劈而下。
    刀势极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林燃侧身避开,刀锋擦著他的校服掠过,刀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半寸深的刀痕,水泥碎屑四溅。
    他右手五指张开,控火术在掌心凝成一团拳头大的橘红色火球,反手砸向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挥刀横挡,火球撞在刀身上炸开,火焰四溅。
    长刀被震得嗡嗡作响,黑衣人退了半步,刀身上的先天真气被烧出一片涟漪。
    他瞳孔微缩,还未来得及变招,林燃已经出现在他左侧。
    右腿裹著淡金色的护体灵光横扫,正中黑衣人腰侧。
    嘭!
    黑衣人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根斑驳的水泥柱上,碎石簌簌掉落。
    “你竟然还藏了实力!”黑衣人从钢柱上挣脱,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脸上那道阴沉的笑容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林燃双手掐诀,三团火球呈品字形飞出,封住黑衣人所有闪避空间。
    黑衣人暴喝一声,长刀在身前舞成一道刀幕,先天真气在刀刃上凝成一层半透明的气障。
    嘭!嘭!嘭!
    火球接连撞在刀幕上,火焰四溅。
    刀幕剧烈震颤,黑衣人被震得连退三步,在地面上踩出几个深坑。
    第三团火球炸开后,刀幕终於支撑不住,譁然碎裂。
    气劲反噬,黑衣人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林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手往地面上一拍,岩脊术发动,三根半米长的石刺从黑衣人脚下破土而出,直刺他的小腿和膝盖。
    黑衣人纵身跃起,石刺堪堪擦过他的脚底。
    他凌空翻身,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借著下坠之势朝林燃头顶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將地面的水泥割出一道裂缝。
    林燃右手往上一撩,金光咒凝成一面巴掌大的光盾,挡在头顶。
    当!
    长刀劈在光盾上,金石交击之声刺耳欲聋。
    光盾纹丝不动,长刀却被弹得高高扬起。
    黑衣人虎口原本就崩裂的伤口被这一震扯得更大,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先天境不过如此!”
    林燃五指收拢,光盾消散,反手又是一团火球砸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仓皇后退,火球擦过他的肋部,黑衣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皮肤上留下一片灼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牙关紧咬,右手单手持刀横在胸前,左手两指在刀刃上一抹,先天真气疯狂灌入刀身。
    长刀发出嗡嗡的低鸣,刃口上的白光转为暗红,空气都被烧出扭曲的波纹。
    “能逼我使出这一刀,你也应该感到荣幸了!”黑衣人一字一顿。
    林燃挑了挑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把你引到这里,是为了看你表演的吧?”
    “去死吧!”黑衣人脚下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长刀直刺林燃心口。
    这一击蓄满了他的全部真气,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
    林燃跺了跺脚,一道金光从脚底升起,眨眼间在周身凝成一口半透明的金色大钟。
    当!
    长刀刺在金色大钟上,发出一声巨响。
    撞击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玻璃被震成齏粉,锈蚀的钢架嗡嗡作响。
    黑衣人的刀尖停在光钟表面半寸处,抵著金光,再也无法寸进。
    “吵死了!”林燃右手探出光钟,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想要抽刀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该我表演了!”
    说话间,林燃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手腕应声而断。
    长刀脱手,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还想反击,林燃的左拳已经轰在他胸口。
    嘭!
    黑衣人后背的衣服炸开一个拳印大的破洞,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厂房角落的一堆废弃油桶里。
    哐当!
    油桶轰然倒塌,將他埋在下面。
    林燃迈步走到油桶堆前,右手一挥,几只油桶掀飞到一边。
    黑衣人仰面躺在碎桶片中间,面罩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中年面孔。
    嘴角掛著血沫,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呼吸微弱。
    林燃居高临下,目光落在黑衣人脸上:“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林燃看了数秒,忽然咧嘴笑了一声。
    “呵呵,是我大意了。不过你既然已经暴露了实力,早晚都要死。”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林燃撇了撇嘴:“孙家的人也太小看我了,就只派来你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杀得掉我?”
    黑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孙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来没错了。”林燃右手虚抓,掉在地上的长刀飞入他掌心:“还有什么遗言吗?”
    “等著吧,会有人替我报仇的!”黑衣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隨后嘴角溢血,瞳孔迅速涣散。
    林燃挑了挑眉:“你还挺贴心的,竟然选择自杀,免得脏了我的手。”
    他在黑衣人的尸首上翻找了一阵,最终一无所获:“真穷啊!”
    说罢,他掐了个控火诀,一团火球落在黑衣人身上,迅速吞没了整具尸体。
    他转身离开,走出废弃厂房时,晨光正好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
    走出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宋亦舒。
    隨手接通,电话中传来微微发颤的声音:“小燃,你没事吧?”
    “没事,我现在正往回走呢。”林燃语气平淡。
    宋亦舒鬆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道:“那个杀手呢?”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