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街都没有看到有几个胖子,可偏偏刘海中是一个。
    不认识的人,看到胖子也都会多看两眼,就是认识的人,也都会打声招呼。
    別说,刘海中这一路几乎就是最亮的胖仔,没有之一。
    时不时的还有一群群高挑的美丽姑娘笑著从身边经过。
    嗯,看小姐姐也是刘海中后世为数不多的乐趣,人家都是在网上看什么抖妹什么的,刘海中就没事在市场或者一些美女多的地方看。
    俗话说的好,人都老成这样的,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不就是想要看两眼漂亮的皮囊养养眼吗?
    可惜了,上辈子的刘海中是临老了才想通。
    这辈子虽然也是人到中年,虽然有了一个老媳妇在家,不过出来看看美好的皮囊养养眼,也是可以的……吧?
    这一群群好看的姑娘,大多基本上是附近戏剧学院的。
    养眼那是真养眼,最关键的是,这年头的美女都是纯天然的,而不是后世那种出来十几个,扫一眼过去,还以为特么是十几胞胎的亲姐妹呢。
    溜达进了供销社,在里面转了一下,没有啥可买的,他也不知道家里缺啥,平时都是老伴管著家里,他是柴米油盐啥都没有操过心。
    不过说真的,这时代的物价那叫一个低的嚇人。
    动不动都是一两分的东西,他好像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分幣了。
    看了看一圈,在售货员眼神不善要赶人的时候,刘海中挠了挠鼻子出了门。
    估计再不离开,人家就得开口赶人了。
    谁让刘海中一个劲的问人家价格多少,还要上手看看,也就是刘海中在这一片都有人认识他的缘故,不然换个人过来试试?人家售货员早就开口赶人了。
    出了门沿著路一路走,七转八绕的竟然到了一个大街上。
    这里是……翻了翻记忆,知道了这里是哪里,鼓楼大街。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这里朝西走,就是鼓楼,鼓楼再往西,那就是什剎海。
    当年可是在什剎海这边的一个小酒店里住了3个来月的,对周边也算是相当的熟悉,不过……这个年代和后世肯定不一样,也不知道路还是不是一样的。
    就这么溜达了起来,没事就是根据记忆里的事情左看看右看看,看到记忆里熟悉的店铺,也会进去看看。
    看记忆力的东西,可没有亲眼看一眼来的直观。
    尤其是刘海中到了鼓楼大街的一个叫信託店的地方。
    这里一排7个门面全都是信託店的,从字画到家具,从锅碗瓢盆到各种瓷器 石器,那是应有尽有,只要你需要的,这里基本都有,不过……这里基本都是二手的。
    来源基本上是低价收上来的,或者是各个工坊压箱底的货,还有就是有人在这里寄卖的,也有一些是有关部门查处没收后的东西,需要变现的话也会交给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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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没有去看其他的东西,而是到了字画的铺面这里,张著嘴看著墙上掛的开价只要6块或者8块的字画。
    这些东西在后世,那都是按亿来算的,就算便宜的,也基本都是几百万或者千万的东西。
    咕咚……刘海中咽了咽口水。
    后世的刘海中也是在退休后才接触了一些东西。
    就字画这东西,他也就是只能博物馆里,或者一些早期的收藏家手里看过。
    至於让他买……別闹了,刘海中虽然是身价几千万,可要说收藏……那是一两幅字画就能给他掏空家底的存在。
    不过……这时候的6块 8块的东西,刘海中自然掏的起钱。
    “这位同志,有什么看上的吗?我来给您拿。” 一位热情的年轻售货员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看著一脸痴迷看著几幅画的刘海中说道。
    “呃呃……哦哦,这几幅画咋卖的?”
    “同志,这上面都有售价標明的,这些都是寄售的,价格是寄售人定的,不讲价的。” 售货员指了指画上夹著的一个个价格標籤。
    刘海中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一个水墨大黑马,画的是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有力的线条,还有他仔细看的最边上的那个写著『悲鸿』两字落款。
    “咳咳……小同志,这几幅一共多少钱,我都要了。”
    刘海中激动的心,差点直接抽过去,几块钱,就能买上一幅悲鸿画?他上辈子哪怕是开窍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敢拥有一副,那好傢伙,直接都是按千万算的,有的甚至直接上亿,最便宜的也都是数百万。
    凭藉他的身价,也就是看看的份。
    “同志,这几幅画您全要了?” 小同志有点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傻子?不过看眼前的人是身宽体胖的类型,也就没有说其他的。
    “对对,全要了……小同志,还有没有其他的画,都要。”
    “有,我们这里还有白石先生 大千先生 宾虹?先生的,还有几位先生的画也不输给这几位先生的,同志您要吗?”
    “我能看看吗?”
    “这……”
    “哦哦……我有钱。” 刘海中说著从兜里开始摸,摸到了一沓钱后,好在兜里揣著……嗯,数了一下足足有80多元,这才鬆了一口气。
    真怕这要是兜里没有揣著钱,会不会被售货员给打出去。
    刚好前几天发了工资,这钱就一直揣在兜里,主要是刘海中不给他老伴,他老伴也不会开口要,这就是当家的。
    而不是后世那些同事们,这边工资还没有发呢,家里的电话就一遍一遍的催著,生怕那些同事多花了一分钱似得。
    刘海中现在是6级工,一个月是79.56,多余的几块钱,是上个月留下来的零花钱。
    按照一幅8块来算,他能买十幅字画了。
    嗯,开心。
    不过自己今年45了,现在也才58年,到千禧年的时候……特么的,自己90岁,上辈子也就活到85岁,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活过。
    嗯,不管如何,自己开心就好。
    说著直接给钱拍在了柜檯上。
    “好嘞,您等著,我给您拿。” 售货员看到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在柜檯下面翻找了起来。
    每个捲轴上面都有名字,还有作者以及寄售的钱数。
    售货员从下面扒拉出来了20多个捲轴。
    价格从最便宜的4块钱,到最贵的17块钱都有。
    不过最贵的也有贵的道理,这幅最贵的也是画幅最大的。
    按照自己的钱开始挑选了起来。
    柜檯上掛著的几幅看得上的,也都先摘了下来,尤其是那一副马的,刘海中是真心喜欢。
    最后算下来紧卡著自己的钱买的,足足买了14副,最便宜的4块5,最贵的12,最后手里只剩下了2毛钱。
    看刘海中买了这么多画,一位老同志拍板送给了刘海中一个长条小箱子,刚好给所有的画卷都放进去。
    別看一个小箱子里面装著十几幅画,可也有五六十斤了。
    年轻的售货员问清楚了刘海中住哪里,还给在门口叫了一个窝脖。
    直接两毛钱送到家里。
    好吧,这傢伙就是看著自己身上的钱来的,这下除了身上的几张票,那是一分钱都不剩下了。
    走的时候,还给刘海中挥著手,高兴的说下次再来。
    来个锤锤,这一次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下次不知道还花了多少呢,想想也有点心疼。
    虽然这字画有升值的空间,可等到它们升值的时候,自己也都七老八十了,就算有钱了他又能咋?还能换个小媳妇不成?
    看著窝脖师傅拉著那个小箱子,刘海中走在后面,哎了一声,“今天衝动了。”
    回到大院的时候,窝脖师傅给架子车用铁链锁了一下,抱著箱子跟著刘海中进了院子。
    在家坐著的閆埠贵倒是看到了,刚站起来的时候刘海中已经带人快步的到了中院,中院这时候水池这里也就只有几家妇女在洗菜,看到刘海中回来,纷纷打了个招呼。
    至於跟在后面的窝脖,她们不认识也就没有乱问,都是从战乱走过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自然知道话多了不好的道理。
    刘海中跟几人回了一声,带著窝脖进了后院,让窝脖给箱子放在饭桌上,在家里翻了翻,翻出半包劳动香菸,掏了一根让给了窝脖师傅。
    拿著烟后窝脖师傅开心的走了。
    临要回家了赚了两毛钱,又多赚了一根烟,今天不亏。
    “孩儿他爸,你这是买的什么?” 老伴从厨房出来,毛巾在衣服上抽了两下。
    “没什么,买了几幅画,哎,衝动了,刚发的工资全花了,对了,这是几张厂里的票,你拿著。” 刘海中说著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几张票出来。
    “都……都花了?” 老伴看著气定神閒的刘海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接近80块钱呢。
    而且大儿子明年年纪到了就可能结婚,这一下子花了80……
    不过看到刘海中面色红晕,老伴也就心里哎了一声。
    刘海中接著又说了一句 “以后不会了,这次是看到好东西心乱了,这买了以后人家也不会给退,放著吧,就当留个家底。”
    “嗯,当家的,你高兴就好,你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老伴到了桌边,拿起几张票,看了看装了起来。
    刘海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老大刘光齐回来了,车后座还带著刘光福,至於刘光天……不知道又去哪里疯玩了。
    “爸,您今天感觉身体咋样?” 刘光齐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咚灌了两口,看著刘海中说道。
    “嗯,出去转了一圈身体好多了。” 刘海中说著,搬著箱子起来进了里屋。
    刘光齐刚想问一下箱子里是啥的,这下人进了屋子里,也没啥好问的了,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刘海中到了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樟脑丸和一把锁,翻出来几个碎布头,包一下樟脑丸放在箱子里,咔嚓一下锁上,钥匙按照记忆,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小角落里,箱子给塞进了床底下垫著的木板上。
    拍了拍手,不说別的,就这一箱子画,到了千禧年就能少说七八个亿。
    自己虽然用不到,不过可以给自己的孙子,总之这个当爷的,也给他们留了活路。
    箱子里的画,每一幅都有信託店开的收据的,到了后世这就是凭据,是可以自由交易的。
    至於说什么儿子以后怎样,那就看他们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