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何家有女
    九月,香港国小开学。
    何晓背著新书包,短袖白衬衫,灰色西装短裤,长筒白袜,黑皮鞋,衬衫下摆扎进短裤里。
    五九年十二月出生的何晓,今年实足六岁。香港小学收生规矩是年满六岁,何雨柱挑选,己连拿私立小学。
    地址在半山香雪道,属英式教育体系,接送方便,校风也好。
    “爸,我今天就是小学生了。”何晓昂著下巴,一脸得意。何雨柱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去吧,听老师话。晚上回来学华夏传统文化。”
    谭雅丽娄晓娥走过来,把何晓衣领整了整,叮嘱著他不要在学校打架。
    何宸站在別墅门口,回头问沈知夏:“二娘,我什么时候能上小学?”
    沈知夏顶个大肚子,有点吃力,摸了摸他头:“后年就轮到你,你快点上车去幼稚园。”
    她刚说完脸色变了,捂著肚子,“何大哥,我好像要生了。”
    嘉诺撒医院產房外,何雨柱在走廊里来回走著。
    娄晓娥看不下去,拉著他手。
    “何哥哥,你坐下。生孩子没那么快。”
    “我紧张。”
    雨水在一旁说:“哥,嫂子生何晓何宸时,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能比吗?他俩是林巧稚院长接生的,我当然不紧张。这些洋鬼子的技术,我心里没底。”
    过了一个多钟头,產房门开了。
    护士抱著一个粉色包裹走出来。何雨柱接过孩子,“我太太怎么样?”
    护士笑了:“何先生,母女平安。”
    沈知夏被推入病房,娄晓娥给她擦脸。
    雨水趴在婴儿床边,碰碰孩子的手掌,五根细小的手指一下子收拢,紧紧捏著雨水食指不放。“哥!她抓住我了!你快来看!”雨水嗓门太大,孩子哇一声哭了。
    何雨柱走过去把孩子抱过来,姿势熟练的哄孩子,很快在怀里安静了。
    他把孩子递给雨水,雨水抱著不撒手。何雨柱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擦去知夏脸上的泪。
    “哭什么。”
    “何大哥,我生的是女儿。我想给你生个儿子的。”沈知夏声音发颤。
    “女儿多好。我有两个儿子,正缺一个闺女。”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我现在觉得女儿可爱。你喜欢儿子,养好身体再生就是了。”
    “嗯,我一定要生个儿子。”
    娄晓娥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放在知夏旁边。沈知夏侧过头,抬起手摸摸女儿的脸,手指在她鼻樑上轻轻划一下。
    何雨柱站在床边,看著女儿眉眼,隱约能看出轮廓像知夏。他暗自鬆了口气,像知夏就好,像知夏就漂亮。
    雨水开口问:“哥,取什么名字?”
    “何念。思念的念。”何雨柱说。
    雨水念了一遍:“何念……好名字。”
    下午,何宸被接到医院来,踮著脚尖往小床里看。“妹妹。”何念闭著眼睛,嘴巴一张一张的。
    何宸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摸妹妹的脸,被娄晓娥拉住。“妹妹还小,等长大再跟她玩。”
    何宸把手缩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沈知夏:“二娘,这颗糖给妹妹吃。”
    何雨柱抱起这小儿子。
    何宸抱著他脖子问:“爸爸,妹妹从二娘肚子里出来的?”
    “对啊,没看你二娘躺著,大肚子没了。”
    “那我也是妈妈肚子出来的?”
    “不是,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不是的,你骗我。妈妈妈妈,爸爸是不是在骗我。”何宸急了,挣扎著下地,跑去他妈那里。
    娄晓娥笑著把儿子安抚好,何宸又问“二娘什么时候回家”,何雨柱说过几天就回。何宸“哼”了一声,不理他。
    九月中旬,何雨柱在书房里摊开一张香港地图。梁锦荣坐在对面,手里的清单比上个月厚了一倍。
    “何先生,1965年银行挤兑风潮到现在,全港房价都跌了超过六成。工业用地跌幅超过七成,工业大厦跌六成多。”梁锦荣翻开笔记本,逐条念。
    “观塘这个月拿下两栋工业大厦。一栋是瑞安工业大厦,六六年新建的,九层高,每层差不多八千呎,地下一层上面八层,总价六十二万。另一栋是新亚工业大厦,七层,面积小一点,总价四十五万。两栋加起来一百零七万。”
    何雨柱在地图上观塘位置点了点。“瑞安九层大厦才六十二万?”
    “工业大厦不值钱,这两年厂子倒闭的多,卖不动。旁边那块地更便宜,整块地皮带一栋旧厂房,不到四十万。我们一併拿下了。”梁锦荣翻到下一项。
    “旺角这边,唐楼我们收了三栋,每栋五层到六层。最便宜那栋在花园街,五层楼,整栋打包不到十八万。另外两栋贵一些,一栋二十二万,一栋二十六万。实用面积每层都在,四百呎到七百呎之间。旺角的三栋唐楼加起来才六十六万,都很划算。”
    “唐楼继续收,最好连成片。方便以后建写字楼。”何雨柱说。“铜锣湾那边呢?”
    “铜锣湾贵一些。轩尼诗道那边一栋六层唐楼,业主要价五十二万,磨了好几天才降两万。铜锣湾客流大,地铺抢手,租金比旺角高一截。”
    “铜锣湾的继续谈,能压就压。九龙塘和半山的別墅呢?”
    “九龙塘这个月收了两栋,独栋花园洋房,连花园连车位,每栋……”梁锦荣又翻一页。“半山也收了三栋。有一栋是西半山般咸道……”
    何雨柱知道六七年还有一波大跌,现在买的只是开胃菜。梁锦荣说上个月已经花出去五百多万。这个月还有好几单要签,旺角还有两栋唐楼在谈,观塘还有一个旧厂房业主鬆口了。
    “继续盯著李嘉诚。他想收什么,我们加价抢。最好让他买不到地,以后来求我们。”何雨柱把茶杯放下。
    梁锦荣合上笔记本。“何先生,李家诚的钱没我们多。我们上个月在观塘工业大厦,收购价比他高了半成,他就放弃了。”
    “他知道是谁在跟他抢吗?”
    “中介那边嘴巴紧,可还是有风声在传,说是中环一家新公司。他应该还没摸到我们的底。”
    何雨柱嘴角弯了一下。“让他慢慢猜。”
    九月底,何雨柱又跟梁锦荣交代,写字楼不用急,年底再看。中环的甲级写字楼业主咬价还比较硬,等他们撑不住了再出手。
    梁锦荣走后,他拿起电话打给周国栋。
    “周经理,秋交会下个月开幕。你把样品备好,商品目录重新印一批,多印点中文版。今年情况不同,药酒和茶叶的单子你去跟华润確认一下,別到了广州才发现没货。”
    周国栋在电话说马上就办。
    何雨柱放下电话,站到窗前。维多利亚港,海面上夕阳在下沉,海面铺著一层赤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