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肉丸子
    一九六一年一月中旬,娄晓娥在沈知夏的帮助下又怀上了。何雨柱从医院回来,脸上阳光灿烂。
    切菜时哼著《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营號,
    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难免吃一刀。
    眾將与爷归营號,
    炒菜时唱著《游龙戏凤》的海棠花:
    “军爷做事理太差,
    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好人家来歹人家,
    不该斜插海棠花。
    扭扭捏捏,十分俊雅,
    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
    他连给何晓换尿布都在哼。何晓咿咿呀呀伸手去抓他嘴,他拿手指头轻轻点著儿子额头,笑著说:“你妈妈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往后你就是哥哥了。”
    娄晓娥靠在床头,抿著嘴笑了。沈知夏端了碗红枣桂圆汤进来,何雨柱接过碗搁在床头柜上,回头看她一眼:“这汤以后换成小米红糖粥。桂圆活血,头三个月少吃。”
    沈知夏点点头记下。娄晓娥拉著她手让她坐下,两个女人並肩靠在床头上。
    晓娥轻轻拍拍知夏手背:“往后肚子大了,带何晓洗澡那些事全靠你了。”
    知夏反手握住她的手:“晓娥姐你放心。”
    二月十四日是除夕。马华马强前几天就回了父母家,临走何雨柱给装上不少东西,有鱼有肉有鸡。
    俩徒弟给师父和两师娘磕头拜年,眼睛红彤彤的。何雨柱挥手叫他俩滚蛋,別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现在厨房没人,他进来前把门关了,闭上眼,意念一动,腿肉和臀肉从骨头上分离,乾乾净净,骨架上没有残留。肉块无风自动,被无形的手摁在空中剁成细碎肉糜。
    薑末、葱末、花椒粉、淀粉一样样飞进去,肉糜在半空中旋转搅动,渐渐起了胶。接著看不见的手开始挤丸子,一个个圆滚滚的肉丸凭空成形,落在旁边的托盘里。
    堆了两层。全程没沾何雨柱一根手指头,
    傍晚时分,何雨柱端著一大托盘的生丸子去中院。那里搭著大锅正咕嘟咕嘟煮著杂合面粥,王彩凤掌勺,杨瑞华打下手,秦淮茹蹲在灶口轮流添柴。
    小王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个本子记著什么。
    “王干事,过年了,给大伙加个菜。每人两个,按人头分。”何雨柱说完把肉丸倒里面锅里。
    院里人全愣住了。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捧著碗就挤到最前面,嘴里嚷嚷著:“让开让开,按人头我家五口人十个丸子!”
    阎埠贵接过王彩凤手里的勺子,把丸子都推开,锅里的粥冒著泡,肉丸慢慢变色,肉香顺著热气飘出来,满院子都是。
    大家围成好几圈,都在咽著口水焦急等肉丸子煮熟。
    何雨柱远远站著抽菸,等到肉丸浮起来,转身就走。接下的场面看了,他怕自己看了吃不下年夜饭。
    阎埠贵赶紧拿勺子捞起肉丸,先给杨瑞华捞八个。再给院里分,每人上前领两个。
    在刘海中夹了一个咬开,把另一半递给王彩凤。王彩凤接过来放进嘴里,嚼著嚼著转身给光天光福一人夹一个。
    贾张氏端著碗蹲在门口,一口一个吞了两,又捞了两个拿筷子串著,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著:“这丸子不小,小当淮茹一人一个。这两个我和东旭吃。”
    小王在旁边默默记著数,每人两个,不多不少。
    跨院堂屋里摆开两张大圆桌。
    老李一家三口、许大茂两口子,南房五位大娘和狗蛋,加上何雨柱一家四口。红烧羊肉在砂锅里冒著热气,糖醋鲤鱼炸得酥脆,油燜大对虾红亮油润,个个手掌那么大。
    腊肉炒蒜苔香得整个跨院都飘著味儿,能压压边上四合院的肉味。
    何晓坐在竹推车里挥舞著小拳头,雨水在旁边逗他,捏著他脸蛋。
    许大茂媳妇李红梅坐在桌前,肚子已经显怀。五个多月的身子,穿著件宽鬆的棉袄。她小口喝著何雨柱特意燉的鸡汤,娄晓娥给她夹块红烧羊肉,说:“怀孕多吃点肉,孩子长得好。”
    李红梅笑著接过来:“谢谢娄姐。”许大茂在旁边看著红梅喝汤,嘴里念叨著:“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闺女。”
    娄晓娥笑著说:“最好生个闺女,你跟何哥哥关係好,给何晓定个娃娃亲,我们两家就是亲家了。”
    何雨柱正给何晓擦嘴角的米糊,头也不抬:“別。大茂那大长脸,生个闺女隨他。以后嫁到我家,何晓天天早上起来,看见旁边躺著个马脸,还以为我何家欠了许家的债。”
    一桌人全笑了。老李端著酒杯笑得直咳嗽,田杏花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许大茂急得站起来,指著李红梅的脸:“你看看红梅这脸型!红梅是圆脸!闺女有可能隨妈。也不对,生的是儿子,肯定生儿子。”
    李红梅在底下拉拉他,脸微微泛红:“你坐下。”许大茂坐下来,嘴里还在嘟囔:“生儿子,隨红梅,一定隨红梅。”
    娄晓娥笑著拍了下何雨柱胳膊:“你別逗他了。”
    何雨柱拿起筷子,慢悠悠夹块羊肉:“也可以先看货。货不对板,当场退货。”
    许大茂急得脸都红了:“哪还有退货的!你当是供销社买暖壶呢!”一桌人又笑了,连几位大娘都咧开嘴乐。狗蛋从饭碗里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跟著笑。
    许大茂坐下来灌了好几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柱子哥,你別光说我,你和嫂子呢?何晓都一岁多了,下一个什么时候有动静?”
    娄晓娥放下筷子,看了何雨柱一眼,笑著没说话。何雨柱端著酒杯淡淡说:“怀了,再过几天就三个月了。”
    许大茂愣了好一会儿,倒好三杯酒,非要拉著何雨柱连干,嘴里挨个替它们寻由头:“这杯恭喜柱子哥又添丁!”何雨柱跟他碰了。“这杯谢柱子哥这些年照顾我和红梅!”何雨柱又跟他碰了。
    “这杯祝何晓和我未来儿子成兄弟,如果红梅生的闺女,那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何雨柱把杯子搁在桌上,斜眼看著他:“这杯不跟你喝。喝了这杯,你闺女就赖上我家何晓了。”
    许大茂端著杯子苦著脸:“柱子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父母之命呢?”
    娄晓娥笑著打圆场:“等孩子长大了看缘分。万一你家闺女长得隨红梅,圆圆脸大眼睛,我们家何晓说不定自己就追著人家跑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乐了,端著酒杯冲娄晓娥说:“还是嫂子说话中听!”一仰脖子自己干了。
    夜色越来越深,胡同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狗蛋趴在桌上睡著了,嘴角还掛著米粒。一位大娘抱起他回了南房。
    何晓在竹推车里也睡著了,小拳头还攥著一颗花生糖。
    何雨柱把儿子抱起来轻轻放进里屋小床上,拉过小被子给他掖好。
    回到堂屋,何雨柱又泡了壶新茶。看著晓娥跟知夏两人包饺子,嘴角微微翘起来。
    雨水在擀皮,嘴里嘀咕著:哥不是说守岁不是封建迷信嘛,今年怎么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