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尘大笑。
    “我们夫妻恩爱,他们羡慕还来不及,有什么好害羞的,哈哈。”
    这话说的。
    院子里的人表情各异。
    赵猛几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雷錚叼著烟杆子,嘴角却翘了下。
    唐玉微微笑著,目光里带著几分慈和。
    唯有唐嫣,忍不住嘴角微撇,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骆尘將眾人与冯婉依一一作了介绍。
    冯婉依对雷錚欠了欠身,叫了声“雷叔”,又对唐玉叫了声“伯母”,最后对唐嫣笑了笑,叫了声“唐姑娘”。
    唐嫣回了一礼,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剑却往怀里又紧了紧。
    骆尘牵起冯婉依的小手,拉著她回了主厅。
    门关上,將喧囂隔在外面。
    冯婉依抬起头看他,眼睛里还带著点红晕。
    “夫君,这是有有事吧?”
    “夫人,为夫今日筑基,你和老鷲为我护法。”
    冯婉依的美眸瞬间瞪大。
    “夫君,你都要筑基了呀?”
    她一直以为骆尘,只是大宗师五六层的修为。
    上次见面到这次,才多久?居然就要筑基了。
    这速度,她听都没听说过。
    骆尘点头。
    “嗯,用不了多久,你也可以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搂住冯婉依的小腰,往怀里一带。
    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馨香。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子。
    “毕竟为夫的滋润,那可是养人的很呢。”
    冯婉依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两只手抵在他胸口。
    “夫君,你这是要羞死三姑娘了。”
    她咬著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夫君什么都好,有本事,有担当,对她也好,就是有时候太不正经了。
    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让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
    骆尘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冯婉依浑身一颤,脸更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
    骆尘鬆开手,走到屋子中央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身前。
    冯婉依深吸两口气,压下脸上的滚烫,去了小院。
    “哈哈!”
    骆尘大笑,转身进入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笑声还在屋里迴荡。
    冯婉依站在门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筑基不是闹著玩的,她不敢走远,就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铁羽苍鷲蹲在院子里。
    黑著脸。
    说好的把人驮回来,再给五颗兽灵丹呢?
    它歪了歪脑袋。
    就这么进去了?自顾自修炼,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讲不讲信用?就知道骗鸟儿?
    它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上回在大灵城外,当著三个人的面,拍著胸脯说“回去再给五颗”,它信了。
    现在倒好,门一关,啥也不提。
    冯婉依的目光从房门上移开,落在了铁羽苍鷲身上。
    她头一回这么近地打量这头灵兽。
    “灵兽,我可以摸摸你吗?”
    冯婉依试探著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怕惊著它。
    铁羽苍鷲眼睛一眯。
    脖子一扭,把头別过一边。
    那动作乾脆利落,连带著翅膀都抖了一下,明明白白地表达了拒绝。
    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谁想摸就能摸的。
    除了那个不讲信用的傢伙,谁碰它都得掉层皮。
    冯婉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尷尬。
    手指蜷了蜷,正打算收回来。
    屋里传出了骆尘的声音。
    “老鷲,这是你主母你也敢耍性子,让她摸到吐为止。”
    铁羽苍鷲的脖子僵了一下。
    它那双金色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冯婉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咕嚕。
    然后,乖乖把脑袋伸了过来。
    冯婉依愣了一下,隨即高兴地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摸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扭头对著里屋说道:“夫君,你好好地筑基突破,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你的心境。”
    骆尘的声音,再度从屋里传出。
    “筑个基而已,一会儿出来陪夫人吃饭。”
    冯婉依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筑个基......还而已?
    就算到了大宗师巔峰圆满,筑基也得十天半个月。
    夫君竟然说,要出来一起吃饭?
    可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时辰啊。
    这可能吗?
    铁羽苍鷲也抬起脑袋,金色的眼珠子盯著房门,嘴里咕嚕了一声。
    这主人,真是个吹牛大王!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暮色像泼墨一样漫过墙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主屋里冲天而起。
    院子上空的云层,被冲开了一个窟窿,露出深层的暗蓝色天幕。
    冯婉依猛地站起来。
    铁羽苍鷲也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
    与此同时,西厢房门口。
    雷錚正蹲在门槛上抽菸。
    那股气息衝起之时,叼著的烟杆子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么会儿功夫,那小子就踏入了筑基境?”
    他噌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主屋方向。
    满眼的不信。
    筑基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时辰筑基,开什么玩笑?
    东厢房里。
    唐嫣正给唐玉擦脸,她的手猛的一顿。
    毛巾著点掉在了被子上。
    唐嫣整个人都僵住,猛地抬头看向主屋方向,瞳孔里翻涌著惊骇。
    手里的毛巾也被她捏得变了形,水顺著指缝往下滴。
    家主究竟是什么妖孽?
    想当初,她筑基的时候准备了整整五天,丹药、阵盘、护法,样样齐全,加上突破的时间,足足用了十三天。
    就这,师父还夸她是天才中的天才,说她这样的速度在宗门里百年难遇。
    可与家主一比——
    她忽然觉得自己,妥妥的就是一个废物。
    十三天和一个时辰,这中间差了多远?
    不是一倍两倍,是一百多倍。
    这样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天赋”来形容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唐玉靠在床头,也被那股气息尺得半晌说不出话。
    她见过的天才不少,可一个时辰筑基的,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这骆尘的天赋,不要说是大荒城,就是在大灵城,或者放眼整个灵仙大陆,也是无人能及的恐怖妖孽。
    看来他的背景,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恐怖。
    能培养出这种弟子的势力,岂是她当年那个仇家能比的?
    在震惊的同时,唐玉心中也泛起一阵欣喜。
    他竟然如此厉害,那自己的丹田还真有可能修復。
    十八年了,她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在这蛮荒小城,倒让她看到了真正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