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境界,等著朱家人回来。
    可不想朱莉趁机再加害自己,或者溜了。
    骆尘取出最好的资源,盘膝而坐,开始吐纳修炼。
    前世所修的太虚混天功,霸道强横,只一夜工夫,便如凶兽饕餮般吞噬炼化了,朱家数十年的近半底蕴。
    原本宗师二层的修为,硬生生拔到了宗师七层。
    在这灵仙大陆,修炼共分三个大层次。
    分別为凡修、灵修、仙修。
    凡修阶段,又有武者、武师、宗师、大宗师四重境界。
    突破大宗师巔峰瓶颈,方能踏入灵修筑基。
    而这一层,也是最难的,资质、財富、灵宝,缺一不可。
    当他睁开眼睛,已是次日清晨。
    骆尘推门来到院外,已醒来的朱莉死盯著他,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把我绑在树上?”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
    “你无耻——”
    “无耻?我遍歷人间极寒、看透人心险恶,如今的我,能比你想像的更狠、更绝、更无所顾忌。”
    “我劝你老实些,別自討苦吃。”
    骆尘懒得再多废话,拔剑一挥,剑气斩断绳索。
    “灵石运回了,陪我去接收。”
    说完,负手走了出去,朱莉恨得牙根发痒,却也只得不甘的跟在身后。
    刚来到前厅,几队护卫便抬著沉甸甸的箱子鱼贯而入。
    她心中暗惊,这傢伙怎么把时辰掐得这般准?
    骆尘自然不会告诉她。
    他体內的葬天阁,便有探查方圆行踪之能。
    意念一沉,视图模式之下,方圆二十里纤毫毕现。
    他想看哪里便看哪里,且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谁也察觉不了。
    “大小姐,姑爷,这是近十天开採的灵石,共五万三千六百块。”
    押送灵石的护卫高声稟报。
    “嗯,每人赏一百灵石,下去吧。”
    没等朱莉开口,骆尘已淡然点头。
    眾护卫顿时喜上眉梢,平日能落个五块十块已是不错,这一出手便赏一百,姑爷当真大气。
    个个兴奋地取了灵石退走,谁也没注意朱莉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骆尘將全部灵石瞬间收入葬天阁,目光转向朱莉。
    “你们这般想我死,除了想夺我灵阳体,还有其他原因吧?”
    “没有。再说,你不是没死么。”朱莉面色微变。
    “那是我命大。你不说也无妨,等你爹回来,自然便清楚了。”
    说罢,径直朝自己的小院走去,朱莉跟在后面,故意放慢了步子。
    她暗中对一个护卫附耳低语了几句,隨即快步跟了上来。
    而那个护卫则迅速离开了朱家。
    骆尘神识笼罩之下,那低语一字不落。
    他心中冷冷一笑。
    原来朱家与武青宗有关係?
    高阳,武青宗少主?
    方圆三千里內,四大宗门之一。
    朱家一个小小家族,怎么会攀扯上这等势力?
    唯一的本钱,恐怕就是朱莉的水灵根了。
    那既然已攀上了高阳,又为何要招自己入赘?
    这一点,骆尘尚未想透。
    若只为了灵阳体,多的是机会杀了自己,何苦等上五年?
    是忌惮骆家?
    不太可能,骆家早已將他当作弃子。
    否则,也不会把他塞进朱家做赘婿。
    心中虽有疑竇,但他没有再逼问朱莉。
    眼下,提升境界才是硬道理。
    一晃两天过去,葬天阁中的资源也见底了。
    他步出小院,正撞见朱莉在院门外探头探脑。
    这几天她倒还老实,没敢来招惹骆尘。
    “去弄些好吃的来。”
    见到她,骆尘淡淡吩咐。
    “好,我这就去。”
    朱莉没恼,反而暗喜,她早在这小院里憋得快要发疯。
    看著她小跑出去的背影,骆尘嘴角微挑。
    “家主回来了!”
    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欢呼。
    正在厨房等著端菜的朱莉,闻声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数日的羞辱与委屈,终於熬到头了。
    她撒腿朝府门狂奔,心底一股戾气翻涌。
    “骆尘,这顿饭你终究吃不上了!它只会是我朱家的庆功宴!”
    衝到府门口,望见父母兄长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嘶声呼喊。
    “父亲!母亲!你们终於回来了!”
    朱远抬头,满脸风尘却掩不住喜色。
    “乖女儿,为父回来了。怎么还哭鼻子了?这是想爹娘了?”
    他哈哈大笑,只当朱莉是喜极而泣。
    此番地渊之行,收穫颇丰。
    凭这次的机缘,用不了几年,朱家便能躋身北域一流家族之列。
    “莉儿,你怎么穿得如此狼狈?”
    母亲牛芳盯著她,神情一怔。
    朱莉扫了一眼旁边的十多位客卿,拽了拽父母的衣袖。
    “父亲、母亲、兄长,这边说话。”
    朱远眸子一眯,牛芳脸色骤变。
    难道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三人隨她来到稍远处,齐齐盯著朱莉。
    朱莉便咬著牙,將骆尘未死、反毁她清白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什么,你竟被那狗东西破了身子?”
    朱远脸色刷地煞白,声音发颤。
    “此事若被高少宗主知晓,我朱家就完了!你大哥想进武青宗也必成泡影。莉儿,你怎生如此大意,让那混帐得了手?”
    “是啊莉儿,这可如何是好!”牛芳跺脚捶胸。
    “这个骆尘,当真该死!”
    她大哥朱顺恨得咬牙切齿,进武青宗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朱莉连忙將这些天,反覆思量的对策说了出来。
    “父亲、母亲,是女儿大意了。可事已至此,还望父亲母亲为女儿报仇!我要把他加诸女儿身上的折磨,百倍千倍地討还回来,再將他碎尸万段!”
    “若高少宗主要追究,也只会恨骆尘一人。毕竟女儿是被逼的,到时將骆尘的尸首交出去,更能表明我朱家的態度,高少宗主自然不好再深究。”
    “至於兄长的事,也不必过於忧心。女儿虽破了身,却仍是水灵根,依旧是难得的上好炉鼎,与高少宗主的这层关係,应当断不了。”
    牛芳一脸阴鷙,朱远重重嘆了一声。
    “但愿吧,如今也只能这般想了,走,先去把那狗东西收拾了!”
    “等等,父亲!那傢伙已入了宗师境,且有些古怪手段,咱们须得小心,最好多带些人手,免得又在阴沟里翻船。”
    朱莉连忙將她所知的和盘托出。
    生怕贸然出手,又吃了暗亏。
    “什么,他突破到了宗师境?”朱远一脸惊愕。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个废物吗?”
    朱顺更是难以置信,牛芳也拧紧了眉头。
    “千真万確,他能隔空抓人,唯有宗师境方能做到。”
    “隔空抓人?他抓你了?”朱顺盯著妹妹。
    朱莉脸一红,用力点头。
    “夫君,既然是真的,先不管他如何突破的,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就按莉儿说的办,多带些人过去,没事便好,有事也有个防备。”
    听了牛芳的话,朱远阴沉地看向身后。
    “好,那就让焦海、万涛、马奎三人跟著。”
    几人点头,朱远便让其余客卿散去,只留下焦海三人。
    然后將事情简要说了,只道骆尘大逆不道,今日必杀之。
    “家主放心,我等既是朱家客卿,自当效力。”
    三人拱手应诺,心里却各怀忐忑。
    “很好。那狗东西既然敢留在此地不走,那我们便成全他。”
    朱远冷笑点头,大手一挥,带著眾人杀气腾腾地逼向骆尘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