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派出所。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几乎没有停过。
接警大厅里，此起彼伏全是电话声。
“您好，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接警员小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里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而所有来电，几乎都跟同一个东西有关。
寿元宝！
但偏偏，所里还没弄清这个软体的底细，以至於一听到寿元宝这三个字，就有些头大。
“警察同志，我手机里突然多了个软体，刪都刪不掉，是不是诈骗软体，还是中病毒了？”
“网上说这玩意能卖寿命换钱，真的假的？”
“警官，我儿子微信突然多了一笔钱，他承认是在寿元宝上卖了一年寿命，这钱能用吗？”
“警官，如果我卖寿命，会不会影响身体？”
“警察同志，你们管不管啊？”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有人担忧，有人害怕，有人想退款。
更甚者还有问怎么获得邀请码。
对於这些问题。
小张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话。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请广大市民保持理性。”
“不要轻信网络传言。”
“更不要盲目进行未知交易。”
掛断电话。
小张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片刻后，他扭头看向不远处。
赵守诚正坐在那里，眼睛里带著淡淡的血丝，面前的菸灰缸里，早就堆满了菸头。
“赵队。”
“咱们电话快被打爆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回復吧？”
“现在网上越来越多人討论了。”
“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赵守诚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著手机上的寿元宝。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派出所处理范围。”
“情况我已经越级匯报了。”
“上面非常重视。”
“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外面忽然传来车辆驶入的声音。
呜——
低沉的发动机轰鸣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只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从远处缓缓驶入派出所大院。
车门打开，数道人影走了下来。
赵守诚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说完立刻起身。
“走！”
“出去迎接！”
院子里。
车门陆续打开。
赵守诚原本以为。
顶多来个分局领导。
可当看清最前面那道身影的时候。
整个人顿时愣住。
“秦局？！”
赵守诚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震惊。
市局一把手！
也是他的老领导，秦卫东，竟亲自来了！
秦卫东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
两鬢微白，身材挺拔。
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见赵守诚，秦卫东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但神色却异常凝重。
事实上，昨晚接到赵守诚电话说……
对方亲自在寿元宝上出售了一年寿命，隨后银行卡就到帐八十八万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赵守诚太累了，在说胡话。
可隨后越听越不对劲，越调查越震惊。
真收到了八十八万！
而且资金来源合法，帐户链路合法。
不是洗钱，不是诈骗，更不是非法集资。
甚至连技术部门都找不到任何异常。
最关键的是！
网络上一搜，真能找到不少真实案例！
有博主爆料，也有官方媒体报导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
大到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
而是足以衝击整个社会秩序的超自然事件！
摇了摇头，秦卫东直接说道：“进去说。”
“好。”
很快，眾人便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关闭，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秦卫东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守诚。”
“电话里说的情况，確认了吗？”
“寿元宝真能交易寿命？”
赵守诚苦笑一声，“秦局，千真万確！”
说完，他掏出手机，直接投影，先是亮出寿元宝，又调出昨天到帐八十八万的流水。
渐渐地，会议室里。
不少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赵队，你什么时候也有这软体了？”
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
赵守诚摇头，“昨天中午自己出现的。”
这话一出，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还真像网上传言的那样，是自己绑定安装的？
可赵守诚看向秦卫东，继续说道：
“秦局。”
“今天上午，我们联繫了十几个在网上自爆说自己也有寿元宝，还交易过的网民，虽然大多都是蹭热度的，但最终还是核实出了又两起真实案例。”
“並且，技术部门追查资金来源后发现。”
“这些钱全部来自海外合法基金会帐户。”
“资金炼乾净得可怕。”
“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远比想像中严重。
秦卫东缓缓拿起手机。
目光落在那个金色沙漏图標上。
不知道为什么。
仅仅看著那个图標。
他心里竟隱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仿佛那不是软体。
而是什么活物。
沉默数秒，他把手机递给旁边一个年轻男人。
“小许，你来看看。”
隨后看向眾人，介绍道：“这位是专门请过来的网络安全专家，许向阳。在系统防御，反渗透和恶意软体解析这块，是咱们省里数一数二的技术大拿。”
听到秦卫东的介绍，许向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秦局过奖了。”
“新闻我也看了，我认为在如今的网络环境下，还没有什么流氓软体能真正做到完全隱蔽，只要它在运行，就必然会留下数据交互的蛛丝马跡。”
听到专业人士这么说。
围观的几个年轻警员顿时露出期待之色。
“许工，那这流氓软体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装进大家手机里的？为什么都说无法卸载？”
许向阳淡淡一笑，“稍等，我先看看。”
说完，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台特製笔记本电脑，连接数据线，开始检测。
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只剩键盘敲击声不断响起。
噠噠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渐渐地，许向阳脸上的自信消失了。
眉头开始皱起。
十分钟后。
他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坐直了一些，眼神死死盯著屏幕，额头开始出现细密汗珠。
会议室里，眾人面面相覷。
好像都察觉到了不对。
秦卫东沉声问道：“怎么样？”
许向阳没有回答，双手依旧飞快敲击键盘。
很快，又连续换了三套检测工具。
然而结果，却一模一样。
终於，许向阳缓缓停下动作，声音里满是浓浓的难以置信，“奇怪……这软体不对吧……”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几乎没有停过。
接警大厅里，此起彼伏全是电话声。
“您好，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接警员小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里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而所有来电，几乎都跟同一个东西有关。
寿元宝！
但偏偏，所里还没弄清这个软体的底细，以至於一听到寿元宝这三个字，就有些头大。
“警察同志，我手机里突然多了个软体，刪都刪不掉，是不是诈骗软体，还是中病毒了？”
“网上说这玩意能卖寿命换钱，真的假的？”
“警官，我儿子微信突然多了一笔钱，他承认是在寿元宝上卖了一年寿命，这钱能用吗？”
“警官，如果我卖寿命，会不会影响身体？”
“警察同志，你们管不管啊？”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有人担忧，有人害怕，有人想退款。
更甚者还有问怎么获得邀请码。
对於这些问题。
小张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话。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请广大市民保持理性。”
“不要轻信网络传言。”
“更不要盲目进行未知交易。”
掛断电话。
小张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片刻后，他扭头看向不远处。
赵守诚正坐在那里，眼睛里带著淡淡的血丝，面前的菸灰缸里，早就堆满了菸头。
“赵队。”
“咱们电话快被打爆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回復吧？”
“现在网上越来越多人討论了。”
“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赵守诚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著手机上的寿元宝。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派出所处理范围。”
“情况我已经越级匯报了。”
“上面非常重视。”
“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外面忽然传来车辆驶入的声音。
呜——
低沉的发动机轰鸣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只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从远处缓缓驶入派出所大院。
车门打开，数道人影走了下来。
赵守诚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说完立刻起身。
“走！”
“出去迎接！”
院子里。
车门陆续打开。
赵守诚原本以为。
顶多来个分局领导。
可当看清最前面那道身影的时候。
整个人顿时愣住。
“秦局？！”
赵守诚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震惊。
市局一把手！
也是他的老领导，秦卫东，竟亲自来了！
秦卫东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
两鬢微白，身材挺拔。
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见赵守诚，秦卫东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但神色却异常凝重。
事实上，昨晚接到赵守诚电话说……
对方亲自在寿元宝上出售了一年寿命，隨后银行卡就到帐八十八万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赵守诚太累了，在说胡话。
可隨后越听越不对劲，越调查越震惊。
真收到了八十八万！
而且资金来源合法，帐户链路合法。
不是洗钱，不是诈骗，更不是非法集资。
甚至连技术部门都找不到任何异常。
最关键的是！
网络上一搜，真能找到不少真实案例！
有博主爆料，也有官方媒体报导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
大到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
而是足以衝击整个社会秩序的超自然事件！
摇了摇头，秦卫东直接说道：“进去说。”
“好。”
很快，眾人便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关闭，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秦卫东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守诚。”
“电话里说的情况，確认了吗？”
“寿元宝真能交易寿命？”
赵守诚苦笑一声，“秦局，千真万確！”
说完，他掏出手机，直接投影，先是亮出寿元宝，又调出昨天到帐八十八万的流水。
渐渐地，会议室里。
不少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赵队，你什么时候也有这软体了？”
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
赵守诚摇头，“昨天中午自己出现的。”
这话一出，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还真像网上传言的那样，是自己绑定安装的？
可赵守诚看向秦卫东，继续说道：
“秦局。”
“今天上午，我们联繫了十几个在网上自爆说自己也有寿元宝，还交易过的网民，虽然大多都是蹭热度的，但最终还是核实出了又两起真实案例。”
“並且，技术部门追查资金来源后发现。”
“这些钱全部来自海外合法基金会帐户。”
“资金炼乾净得可怕。”
“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远比想像中严重。
秦卫东缓缓拿起手机。
目光落在那个金色沙漏图標上。
不知道为什么。
仅仅看著那个图標。
他心里竟隱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仿佛那不是软体。
而是什么活物。
沉默数秒，他把手机递给旁边一个年轻男人。
“小许，你来看看。”
隨后看向眾人，介绍道：“这位是专门请过来的网络安全专家，许向阳。在系统防御，反渗透和恶意软体解析这块，是咱们省里数一数二的技术大拿。”
听到秦卫东的介绍，许向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秦局过奖了。”
“新闻我也看了，我认为在如今的网络环境下，还没有什么流氓软体能真正做到完全隱蔽，只要它在运行，就必然会留下数据交互的蛛丝马跡。”
听到专业人士这么说。
围观的几个年轻警员顿时露出期待之色。
“许工，那这流氓软体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装进大家手机里的？为什么都说无法卸载？”
许向阳淡淡一笑，“稍等，我先看看。”
说完，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台特製笔记本电脑，连接数据线，开始检测。
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只剩键盘敲击声不断响起。
噠噠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渐渐地，许向阳脸上的自信消失了。
眉头开始皱起。
十分钟后。
他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坐直了一些，眼神死死盯著屏幕，额头开始出现细密汗珠。
会议室里，眾人面面相覷。
好像都察觉到了不对。
秦卫东沉声问道：“怎么样？”
许向阳没有回答，双手依旧飞快敲击键盘。
很快，又连续换了三套检测工具。
然而结果，却一模一样。
终於，许向阳缓缓停下动作，声音里满是浓浓的难以置信，“奇怪……这软体不对吧……”